苦境的一處僻靜之地……
孟白雲正在此修煉內元,卻察覺到不遠處有人進入此地。
「嗯,這陣氣息……」
「是她……」
短短一瞬,便已知曉來者是誰了,如果按過往來說,也許是激動不已的,但如今無感了。
雖然過往的情分猶在,如今的感官卻是一個天地之別。
隨即起身,邁步走出屋子,看著好似在等待自己的緋羽怨姬,沉默片刻,而後出聲一語。
「你來了……」
「白雲兄,許久不曾見過了,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緋羽怨姬听到聲音,自四周的景色回過神,而後看著眼前面色有點冷漠的人,心中有點難受,但依舊是抱著期望,出聲寒暄道。
只能寄希望經歷了這麼多,自己回頭時,他還在等自己。
「怨姬,我過得很好……」
「就是不知道風塵兄與你的關系如何了?!」
「話說,此行,為什麼沒有看見風塵兄于你的一側……」
孟白雲聞言,倒是不置可否,看待緋羽怨姬,宛如一個熟人。
而後越她的身形看向後面,見到無斷風塵,不由好奇的詢問道。
「白雲兄……」
緋羽怨姬听到此語,霎時心如刀割,看著眼前之人,一陣委屈涌上心頭,眼中含淚的解釋道。
「我與斷風塵已經結束了……」
「他是異度魔界之人……」
「他接觸我只是為了紅樓劍閣的鎮閣神器歲月輪!」
「如今他的身份曝光,我已經與他恩斷義絕了…」
「原來如此……」
「從許久之前我就知道他接近與你的時機太過于詭異了…」
「沒想到,竟是魔界的人……」
「不過,你沒有受害,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孟白雲听到緋羽怨姬的解釋,神色了然的點了點頭,而後對著眼前之人出聲安慰一語。
「白雲兄,我今日前來…」
「是想替前些時日我誤會你的事情道歉的…」
緋羽怨姬看著彷佛換了一個人的孟白雲,強忍著失落,柔和的笑了笑,出聲將目的講出。
「此事啊,我毫不在意…」
「親人之前尚且有誤會…」
「更別提朋友了…」
「所以我早不在意了……」
「不過接下來,你要去做什麼,返回紅樓劍閣之中麼?」
孟白雲听到緋羽怨姬的道歉之語,神色一愣,而後笑著搖了搖頭,出聲寬慰一語。
畢竟如自己所言,已是毫不在意了,也沒必要在意了。
緋羽怨姬如何,只是看在過往的朋友情分關心一下罷了。
「這……」
「白雲兄沒放在心上,怨姬終于是放心了…」
「至于紅樓劍閣…」
「有二姐照看…大可放心…」
緋羽怨姬聞言,神色有點難受,但依舊是強顏歡笑道。
「這樣啊…」
「你是要返回靈蠱山麼?!」
孟白雲听到緋羽怨姬的說辭,點了點頭,繼續追問一語。
「靈蠱山如今空嘮嘮的……」
「我回去了也沒有意思…」
緋羽怨姬聞言,腦海中思索了片刻後,終于想出來一個理由。
而後看著眼前的孟白雲,面帶無奈的出聲解釋一語。
「加上現在斷風塵身份暴露,靈蠱山也不再安全了…」
「我在苦境之中就只剩下白雲兄你這一個知心人了…」
「所以,我想呆在此地一段歲月,用以彌補一下我們的關系…」
「彌補關系,大可不必了…」
「不過,朋友嘛…」
「你想呆在這里多久都可以…」
孟白雲听到緋羽怨姬的解釋,頗有理解的點了點頭,而後示意其可以隨便找個房間住下來。
「多謝,白雲兄了…」
緋羽怨姬聞言,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只要自己住進來,二人的關系還有維護的可能性。
畢竟經歷了這麼多的事,自己也是想明白了,找一個自己的愛的人,不如找一個愛自己的人。
「不客氣…朋友嘛…」
「我還需要閉關,請……」
孟白雲看著神態略有松懈的緋羽怨姬搖了搖頭,客氣的回應一語,直接轉身離開了此地。
「朋友……哈…」
緋羽怨姬聞言,面色閃過一絲苦笑,雖然對方的言語讓自己十分的難受,但自己相信,只要時間到了,關系就可以恢復到以前。
而後心中鼓勵了一下自己,便進到了獨屬于自己的房間。
與此同時……
去往雲渡山的一條路上,華顏無道與銀鍠黥武正疾疾而馳。
卻不曾想,不遠處已經有兩個人影攔路于此了。
「二位,要去往哪里?!」
靖玄扮演的襲滅天來察覺到後者終于來到,不過未曾轉身,便饒有興趣的出聲詢問一語。
「是你……」
華顏無道見到是靖玄,頓時汗毛炸起,手中戰斧再出,面帶戒備之色的緊盯著眼前二人……
「魔尊……」
銀鍠黥武聞言,心中頓時一沉,手中銀邪亦是浮現,與華顏無道並處在同一條戰線上。
「銀邪麼……」
「銀鍠黥武理應為朱武的兒子,卻只是佷子罷了……」
「有意思…」
靖玄聞言,轉過身,看著戒備自己的二人組,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銀鍠黥武將其身世講了出來。
「你說什麼!」
銀鍠黥武听到靖玄的說辭,童孔瞬間放大,不可置信的出聲道。
畢竟自己從小到大都是在魔父的看管之下長大的。
結果眼前之人居然跟自己說,自己不是魔父的親生孩子。
「黥武啊……」
「魔界得戒神寶典記載的東西是不可能存在虛假的……」
「心中的希望被現實破滅的滋味不好受,我可以理解…」
「所以,我允許你放下武器與我返回到異度魔界之中……」
「看在你銀鍠一族的份上,我可以既往不咎你小小的過錯…」
靖玄看著面色大變的黥武,搖了搖頭,無奈的嘆息一語。
這些事情說到底就是九禍的鍋,也是怨不到誰的身上。
不過,念在小孩子不懂事,自己可以輕易的網開一面。
畢竟殺雞儆猴的雞有一個更廉價的華顏無道可以平替,自己就犯不上將這種無意義的風波擴大化。
「黥武,不可動搖心神…」
華顏無道見狀,立馬大聲的提醒一側的銀鍠黥武別著了道。
卻不曾想,一語落下,銀鍠黥武沒有一點的聲響。
心存疑惑之間,華顏無道轉過身一看,就發現銀鍠黥武的眼楮失去了聚光,彷佛失神了一般。
「不用喊了……」
「我用小術法趁著他動搖之刻封住了他的心神…」
「現在,該到你了……」
「斷風塵,殺了她…」
「讓朱武感受一下痛苦…」
靖玄看著眼前的華顏無道,面無表情的出聲解釋一語。
畢竟自己也怕麻煩,所以下一些暗手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是,魔尊…」
斷風塵聞言,點了點頭,摘下了自己的黑袍,露出了面目。
而後掌中魔元暴沖,向著華顏無道的方向 然擊去。
雖然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掌間厲風卻不減分毫。
「斷風塵!」
「惡露殺道…」
見對手來勢洶洶,華顏無道面色一沉,心中不敢大意,手中的神斧橫空一斬,向著斷風塵 落。
「轟隆隆……」
二人交手的一瞬間,霎時引爆大地,頓時沙土激蕩,掩蓋蒼穹,待煙塵散去,卻見華顏無道手持著戰斧滑退了幾步。
她面色不敢置信的老者斷風塵,無比凝重的出聲一語。
「如此能為……」
「看來你身側的人給予了你不少的援助!」
「華顏無道……」
「就讓你先朱武一步,進入黃泉吧!」
「魔式•滅元之擊…」
斷風塵聞言,感受到自己身體中的力量,心中極端膨脹,而後掌動,魔元沖霄而起,一道虛幻的蝠翼緩緩展開至四周。
「魔羅法擊」
華顏無道見狀,將神斧重重的擊在大地之上,而後魔元攢動,挺身一動,向著斷風塵的方向斬落。
「轟……」
驚爆響徹,極招對決的結果,亦是分出了勝負,就見華顏無道的頭盔應聲而飛,重墜在不遠處。
而其渾身破破爛爛,正嘴角流血的半跪在大地之上。
「咳咳…」
「噗嗤…」
華顏無道咳嗽聲剛落,斷風塵已經手持著她的頭顱返回了。
「四大天王,真是個笑話…」
「徹頭徹尾的笑話…」
靖玄看著只是如此便被斷風塵輕易殺死的華顏無道,不由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出聲一語。
「魔尊,接下來如何?」
斷風塵聞言,對著身前之人,面色恭敬的出聲詢問下一步。
至于靖玄的評價,則是不敢言,不敢動,畢竟自己現在的命完全掌握在這個魔尊的手中。
「听問你喜歡華顏無道……」
靖玄听到詢問,未曾出聲吩咐道,反而詢問起二人的關系了…
「魔尊,笑談了…」
「在魔界大業之前,男女感情的事都是不值一提…」
斷風塵聞言,對于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有點模不到頭腦,但依舊準備好了完美的說辭。
「喔,那多可惜…」
「接下來,你就帶著這顆頭顱去往雲渡山送給朱武吧…」
靖玄听到斷風塵的說辭,心中的不屑一閃而逝,隨即打算廢物利用,直接在犧牲一次好了。
「這……是,魔尊…」
斷風塵聞言,縱使心不甘情不願,也只能帶著頭顱離開了。
「嗯………」
靖玄目送著斷風塵離開,心知這一次離開,恐怕就不用再看見他了,便搖了搖頭,直接帶著眼前的銀鍠黥武化光離開了此地。
與此同時,雲渡山之中……
斷風塵手持著華顏無道的頭顱來到了此地,看著不遠處戒備自己的眾人,剛想說些什麼,缺發現自己的身軀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是你……斷風塵!」
恨長風看著滾落在自己身前的愛將頭顱,面色一沉,而後看著不遠處的斷風塵殺氣騰騰道。
「朱武你也只是如此罷了…」
「苟延殘喘…」
「華顏無道居然還想著幫助你,卻不曾想到被我親手殺死………」
斷風塵看著殺氣騰騰的朱武,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嘲諷一語。
「可悲啊……」
「你,找死!」
恨長風聞言,心中在難抑制殺意,直接抽劍,沖向斷風塵。
「朱武,你老湖涂了…」
「殺我……」
「我已經死而復生了…」
「再殺我,也不過如此…」
斷風塵看著沖向自己的朱武,掌中魔元再動,一掌壓落。
「轟隆隆……」
轟鳴聲響,恨長風手中劍式再變,趁其反應不及,一擊劃落……
「噗……」
神兵拂首,迸發出一片血花,而後斷風塵直直的倒落在地。
恨長風收回長劍,剛想把華顏無道的頭顱安置好,卻不曾想一道無形氣浪直接將其粉碎了。
「………」
看到這一幕,他的內心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殺意無法掩蓋。
「小心……」
赭杉軍察覺到不對勁,立馬護在了屈世途的身前。
屈世途見狀,立馬心知不妙,馬上開潤,離開了雲渡山。
就在這此時,一道身影緩緩自天穹之中落于雲渡山中。
「這清聖的雲渡山卻因為污穢的人類而變得污濁了……」
「你說對麼,朱武……」
棄天帝看著眼前的眾人,面無表情的出聲諷刺一語。
「棄天帝……」
恨長風見到棄天帝降落,心中的仇恨在難壓抑,直接拔劍沖去。
「朱武啊……」
「你該稱我父皇啊…」
棄天帝聞言,對于記吃不記打的朱武,眼中依舊無波無瀾,而後掌尖一動,一股澎湃氣浪霎時席卷而至,將朱武震退了回去。
「不對勁,離開……」
不遠處的師九如掃視一眼,頓時發覺不可力敵,來不及解釋,直接抓著策馬天下偷偷離開了。
「喂,你做……」
策馬天下來不及反應被抓了個踉蹌,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雲渡山。
看著不遠處彷佛松了一口氣的師九如,不可置信的詢問道。
「為什麼?!」
「對方非是凡人,不可力敵…」
「那股隱藏在他身軀中的毀滅之能,就算曾經的聖閻羅與女媧娘娘與之相比,亦是不過如此……」
「走吧……」
「依他們之能,退離戰場,應該是輕而易舉的。」
師九如聞言,看著眼前的策馬天下,沉默片刻,才解釋一語。
而後獨自一人轉身向著遠處離去,不過,在策馬天下的視線死角中,他的額頭正好劃落一滴冷汗。
「奇怪……」
策馬天下听到師九如的解釋,皺了皺眉,總感覺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索性就跟上他的腳步,快步離開了此地。
「正道匯聚雲渡山……」
「有意思……」
另一邊,距離雲渡山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之地,寂寞候正緩步來到此地,準備看一番何為毀滅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