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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身份離奇!

清涼山

唐敬遠和周原正為桉件頭疼之時,朱雄英驅馬趕至清涼山,此山位于應天城西,乃是丘陵崗,山勢橢圓,與石頭城遙相呼應,一雄渾壯闊,一寧靜深沉,互為映襯。

老話常說,鐘山龍蟠,石頭虎踞,這虎踞指的就是清涼山,山下有著名的虎踞關、龍蟠里。南唐、趙宋一直都有帝王避暑行宮在此,至大明開國-沿用。

洪武二十九年,朱雄英任監國,下敕修繕石頭城江防,同時改建清涼山行宮。尤其是這清涼山行宮,耗資、時間頗大,修成的竟然是個書院不書院、軍營不軍營的東西。

洪武三十一年九月,朱雄英下旨,選十至十六歲,英烈軍戶遺子,一萬九千名,按小旗待遇入營,親賜名曰︰大明軍事學院。以開國公-常升兼領祭酒,靖邊候周興為監丞。

與國子監的監生,必經科舉得官入仕,這里的學兵,只要學訓滿五年,即刻以總旗身份入營,成績優良者賜-把總,成為低階的軍官。

這可是一條入仕捷徑,許多邊軍的將士,在軍中服役幾十年,退役的時候,也不一定熬個總旗,這是朱雄英專門為軍戶和陣亡將士子弟而設。

望著滿山的翠竹及那口「還陽泉」,朱雄英不由在心中沉吟︰嘉靖命督學御史耿定向在清涼山東峰建崇正書院,講學課徒,有教無類。

而他的到來,不僅截了胡,而且還推倒了行宮左右的寺院,在這梵音陣陣之地,改行武事,每日刀槍踫撞。即糟蹋聖人,也糟蹋佛祖啊!

忽然听到一陣喝罵之聲,朱雄英不由皺了皺眉頭︰「何人喧嘩!」

傅忠應聲了去查看了一番,跑回來稟告︰乃是開國公常升,正在毆打一位醉酒的老卒。

啥?有意思!朱雄英的三位舅父,唯有常升沉穩睿智,有儒將之風,哪怕戰事在緊急,失態再嚴重,朱雄英也沒見他動過火氣。

這老卒能耐啊!能把他撩撥的臉體面都不顧了,這麼難得趣事,不看一看,實在可惜。

「混賬羔子,喝喝喝,你怎麼不喝死呢?」

「就你這般的豬狗,白吃了幾十年軍餉,你這樣的也配為人父?」

常升是又打又罵的,可那老卒就是躺在地上,抱著那酒壺,痴痴的笑著,就好像得了什麼 癥。更有意思的是,那老卒穿的還是一身紫花罩甲,還是個百戶。

「聖駕至!」

傅忠這一嗓子,把事徹底攪合了,要不是看他是自己的姑父,朱雄英真想給他一腳。

「臣常升恭請聖躬金安!」,話間,還不忘踹腳邊的老卒一腳。

呵呵,「武英殿大學士,建威將軍,開國公,朕的舅父。無故毆打一百戶,太奇怪了吧!」

話間,扭頭看向那老卒,繼續道︰「既然這百戶沖撞了舅父,那就磔殺算了!」

瞧了瞧聖上的臉色,傅忠總算是機靈一回,上前拽著老卒便走。

方才,恨不得打死老卒的常升,卻叩頭不止,連連求情,求皇帝刀下留人。並將一切過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袒護之情溢于言表。

朱雄英這還未說話,便見到不遠處一藍袍獅子補的武將,連滾帶爬跑過來。一邊磕頭,一邊哭著求情。

「劉晃?」

此人,朱雄英還真認識,原是常升的親兵百戶,後隨朱雄英西征、北伐,屢立戰功,累功至正五品-武德將軍。因其文武雙全,冷靜果敢,學院初建之時被授予博士之職。

「正是臣下!臣父無狀,沖撞了聖駕,的確罪該萬死。」

「可臣身為人子,怎麼坐視父亡而不顧,臣願代父死!」

原本就是個玩笑,可劉晃這一磕,反而弄成了沖撞聖駕之罪。苦笑兩聲後,朱雄英擺了擺手,稱只是與開國公開玩笑而已,並不算什麼大罪,不至死人。

劉晃自然是千恩萬謝,可常升卻踹了好幾腳,愣令老劉給皇帝三個響頭,才放他們父子離去。

「舅舅,朕沒記錯的話,劉晃是你推薦給朕的。」

「既然如此看重其子,那為何又如此的為難于他呢?」

常升帶兵雖嚴,但與其父不同火爆的脾氣不同,從不打罵兵士。最起碼,朱雄英從沒听過,也未見過。

而且,身為東閣大學士,一朝閣老,皇族外戚,他與一個老百戶,又能有何冤仇呢?就算是不堪使用,開革就是了,干嘛如此折辱!

嘆了氣,常升拱手言道︰「請陛下入內,容臣奉茶稟報!」

的確,天氣這麼熱,本就口干舌燥,而且這里也會有軍士、學兵路過,的確不是說話的場所。

朱雄英也沒多說,點了點頭,便在常升的引領下,走進了祭酒的公房。走進房間,一眼望去,毫無華麗之物,最值錢的,就是書和三柄寶劍。

恩,軍事學院也是書院,也算教書育人,師德最重要,而這師德,自然要以簡樸為主。他這二舅父,官做到這地步,還能保持清心寡欲,也算是難得了。

抿了一口茶水,朱雄英澹澹笑道︰「舅舅,現在能說了吧!」

是,都讓陛下撞見了,不說也不是那麼回事。嘆了口氣,常升面露尷尬之色,開口言道︰「陛下從前不是問過嗎?臣比孝康皇後年長,為何成婚卻如此的晚!」

這話不錯,常茂家的兒子小,是馮夫人不能生育,所以多少年後,納了一房妾室,才有兒子,人家這是正常的。

但常升就不一樣,他壓根就是晚婚,才耽誤了子嗣,否則他的兒子未必比朱雄英兄弟倆小。開平王之子,堂堂的公爵,娶不到婆娘,這不成笑話了?

而常升之所以耽誤了這麼多年,便是以為劉晃的父親,那個與他年紀相彷,卻滿頭白發的小百戶。

「三十年了,那糟心的事,今兒不是被陛下踫到,臣是不會說的。」

「臣與他,是總角之交,少時都在先父帳下當差」

他本來是個很有,是個很有前途的謀士,要不是洪武元年那事,也就不會成今天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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