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不見,祝融夫人的口氣可大了不少。」一道冷麗的嗓音從黑森林方向傳來。
陳苦心里的石頭落下了地,她來了,她終于來了。
祝融夫人並未回頭,手中施法的動作飛快如翻花,眼看就要到施法末期,陳苦只能瞪著眼干著急。
他現在是以陰神的狀態,不能使用法器,目測祝融夫人這波操作,危險性屬于極度危險,不是自己這個小蝦米能夠擋下的。
不過爭取再忽悠一下吧,死馬當活馬醫。
「祝融夫人,你就不想知道,玉鎖為什麼要給你寫那封信嗎?」
陳苦的聲音在不周山山腳周圍響起。
祝融夫人憑借聲音來源鎖定了陳苦陰神的位置,雙手似穿花蝴蝶,從法術中分出一支力量,向下迅速打出一道璀璨銀光。
「彭!」
山石紛飛,塵煙蕩起,祝融夫人雙手聚集剩下的全部法力,朝著之前祝融尸身顯化的地方打去。
銀光如電,直徑粗爆超過三米的巨大銀色光柱如巨雷一般直沖不周山,威勢幾可撼天。
「轟!轟!轟!」
巨大的煙幕將整座不周山腳彌漫,從煙幕中劃落無數碎石,砸進荒蕪空地之中,到處坑坑窪窪。
祝融夫人一攪袖袍,將快速逼近的煙幕打散,忽然她轉過身祭起一件圓盤法鏡擋住身後的攻擊。
九鳳身後九只虛幻鳳影將速度加到極致,她手持九羽鳳翅叉奮力一揮,這勢大力沉的一記殺招,直接將祝融夫人打進了煙幕里。
九鳳扇動著身後美輪美奐的金色鳳翅,沖進煙幕和祝融戰在了一起,兩個太乙金仙巔峰級別的大能,舉手投足之間的法力泄露都會引起一陣地動山搖。
龐大的彌漫煙幕竟然有漸漸遮蓋住整座荒蕪空地的勢頭,煙幕中星光踫撞,火光流轉,像是到處迸放著絢爛的煙火,給這寂靜的不周山腳添了一份別樣的生機。
兩人境界相差不多,纏斗片刻,祝融夫人便無心戀戰,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不周山腳,需要馬上確認一件事。
濃濃的塵煙漸漸消散,九鳳察覺到了陳苦傳來的訊息,有意將出手的力度降低不少。
祝融夫人突然覺得身前壓力一輕,祭出發髻上的金釵,朝著九鳳刺去,九鳳雙手舞動鋼叉,平地塵煙起,無數龍卷凝聚,如一道天然屏障擋下了祝融夫人這突然一擊。
兩件靈寶在空中踫撞出金鐵踫撞之聲,如龍吟鳳鳴在野,祝融夫人借助反震之力,倏忽一頓,將兩人距離拉開許遠。
祝融夫人 然扭動身段,反手打出一道法力,全然不顧身後的中門打開,只是在她轉身那一刻,澹澹的煙幕後面的人影落在了她碧水般的眸子里。
祝融夫人怔了一息,即刻反應過來。
「前方可是疤剛大巫?」
忽然一陣颶風涌來,傳來遠處黑森林樹枝唰唰的連綿聲響,塵煙蕩盡,露出疤剛猙獰的面孔,在他身後,還有祝融部落的數位大巫。
剛才祝融夫人的全力一擊,便被他們合力阻擋了下來,疤剛從眾人中凝空踏前,並未回答,他的眼神中神色復雜難明,像是有一種信念在崩塌,然後被仇恨和憤怒所取代。
「祝融夫人深夜為何會在在不周山下?」
祝融夫人剛要前去與疤剛會和,听到疤剛突然發問,停住了身形,她細細打量疤剛還有他身後其他大巫的臉色,很容易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不過偽裝是她的強項,在事情沒有被實錘下,還是要努力爭取一下的。
萬一瞞過去了呢,放棄不是她的座右銘。
「疤剛大巫,共工部落聯合九鳳打算夜襲我祝融部落,你可不要被她們給騙了。」
一道嗓音彷佛從四野涌來,那是陳苦的聲音。
「祝融夫人真是好演技,不給你頒個奧斯卡影後獎真是可惜了,多好的苗子。」
九鳳輕輕揚起嘴角,高挺的鼻梁落座在她異域風情的五官上,有一種別樣的美麗,她最喜歡這種大場面,因為可以動手,而且不用顧忌。
陳苦的身形猶如從虛空中緩緩顯化出現在九鳳身後,那是九鳳發現了他留下的標記,將他的身體一同帶了過來,陳苦手持芭蕉扇,準備好關門打狗。
哼!祝融夫人冷笑一聲,祝融部落是一群什麼樣的角色,她再清楚不過,殺掉幾個祝融的老派追隨者,便隨她怎麼去說了。
既然給了面子你們不拾,那也別怪我不念及舊情了,祝融夫人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支形式古樸的玉笛,輕輕抬起玉臂。
月光灑在玉笛上,散發出柔和璀璨的光芒,光團與那嬌艷欲滴的紅唇輕輕接觸,一道悠揚古老的歌謠響起。
一道道字節音符徘回在祝融夫人周測,化為一道道幽幽的黑光向天際升去,眾人雖然不知道祝融夫人到底想干什麼,但是肯定不能讓她為所欲為。
九鳳將手中的鋼叉揮舞如風將祝融夫人的金釵上的法力打散,雙手一檸,鳳翅鋼叉月兌手飛出,猶如旋轉的火焰巨槍,直接朝著祝融夫人爆裂沖去。
疤剛也沒閑著,他們身後保護的是祝融的身體,那是他們部落的信仰,哪怕對手是妖庭的帝俊太一,他也不會讓出半步。
「哞!」
疤剛顯化真身,一頭銀角巨牛踏在不周山前,他就猶如萬丈基石,擋在了所有人的身前。
祝融大神,到底是誰殺的!
只有眼前這個女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