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鳳你派人將她送回祖巫部落,要作為重點證人保護,她還有用處。」
陳苦在玲姬的眼楮看到了對死去生靈的憐憫,她的確是在祭雀的利用下間接的參與了這場水火之爭。
若是日後萬一巫族妖族殺紅了眼,這樣的人多幾個,或許能給這崩壞的洪荒帶來一些慰籍吧。
她的心腸並不壞,而且如果萬一還有轉機,玲姬或許真有用處。
送走了玲姬,陳苦帶著九鳳踏入了共工部落。
士氣低迷的共工族人見到了陳苦九鳳,都起身問好,陳苦微微點頭還禮,一路來到了大巫帳篷。
大巫帳篷里走出一個赤果著上半身,下半身是一頭吊楮老虎軀體的男人。
他是部落里老牌勢力中實力最強的大巫,單虎。
和魍魎這種靠工齡刷上去的老混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實力很強,擅長手撕精怪,強大的堪比太乙金仙巔峰。
「陳苦,來這里干什麼?」單虎只對實力強勁的強者才會加上尊稱,在他看來,陳苦不過是個走後門的家伙,比老混子更無恥。
單虎視線一轉,看到了陳苦後面的大漢,以他的境界,一眼就能看出這漢子偽裝的真正身份,聲音溫和了越多。
「九鳳大巫,你怎麼也來了?」
……雙標狗,陳苦暗自月復誹,單虎完全無視了他,根本不給他回答的機會。
九鳳雖然被單虎認出了身份,也沒有要變回去的意思,感覺她對這副身體有極大的探求精神,輕輕頷首,腳步向後偏了一下,將陳苦的地位凸顯了出來。
此刻無聲勝有聲,陳苦暗爽,九鳳不僅會演戲,還很會來事,你不理我,她不理你……額!怎麼感覺關系好復雜!
單虎將視線重新放回陳苦身上,一臉刻板呆滯的面攤臉很好的掩飾了剛才的尷尬。
…年輕人,不會服軟,將來是要吃大虧的,陳苦有正事在身,將話題引到周山之上。
「我來此是受了玄冥大神的調令,徹查此次共工部落和祝融部落之間矛盾的具體原因。」
單虎眉頭一皺,不滿道,「這還用調查嗎?水神澗論道我是主戰的,要不然因為你,怎麼可能讓祝融部落暗中偷襲,損失慘重。」
【單虎和魍魎說辭幾乎一致!】
陳苦去魍魎那里並沒有亮明自己的身份,這兩人能說得一致,說明事情從表面上就是祝融偷襲了共工,但是也不乏其他的可能性。
陳苦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哪怕是去了祝融部落,可能得到的結果也是一致的,這樣會陷入一個死循環,畢竟自己人在怎麼樣,在這種生死存亡的場合下,還是偏向與本部落一邊。
「單虎大巫,你可親眼見到了共工大神和祝融大神撞到周山?要慎言,這事關我們巫族生死存亡!」陳苦將語氣加重了很多,就連單虎也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
單虎性子和魍魎是兩個極端,魍魎是挖牆腳個老混子的話,單虎就是個踏踏實實喂部落貼磚加重的勞模,說話比較靠譜。
他將共工和祝融的周山之戰如實還原的講了出來,陳苦細細咀嚼消化著每一句有用的信息。
「共工大神處于弱勢!」
「全程冷著場面,兩人奮力死斗,沒有放過一句狠話。」
……
陳苦梳理著碎片消息,直到單虎將周山倒塌之後的過程講了出來。
「什麼!你說共工大神是讓天上忽然降下的天責神雷當頭砸下,然後落了個身死道消?」
單虎回憶著那一幕,眼中悲傷之色難以遮掩,陳苦從他喉結處听到了梗咽聲,在單虎重重點頭下,回答了陳苦的疑問。
「那祝融大神也被天責神雷刑罰了嗎?」
「沒有!」
不對!
這些微的偏差感在陳苦這里就顯得特別突兀,周山倒塌並不是共工一人之力,祝融也參與其中,兩人雖然都已身死道消。
可卻只有共工一人遭到了天雷轟頂!
而且巫妖量劫是洪荒大勢,天道算計,在天道默許的規則之下,共工和祝融都被算計了進去,那周山倒塌也在算計之內,又怎麼可能會被天道問責!
沒有幫你辦了事,還要挖人家祖墳的,太不道德!
妖庭在天!
一條陰謀穿入陳苦的腦海中。
如果天雷是為了遮掩一些什麼,而又必須要讓它落在共工身上……對!只有這樣說才說的通。
那所隱藏的東西又是什麼呢?
陳苦想了半天,無果,他決定去祝融部落再問問,線索慢慢清晰,時間所剩不多,要抓緊分秒。
「九鳳,走!」
「好!」九鳳沒有反駁,跳上陳苦的芭蕉扇,佔了蕉柄的位置。
長風扶搖九萬里,只留凌亂的單虎遙望天際,他竟然敢直接叫九鳳大巫的名字……
而且還讓九鳳大巫給他驅使法寶!
現在走後門的,都這麼神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