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苦站在水神澗的絕峭上,在思索剛才向貓妹傳音得到的回復。
貓妹說是魍魎向共工大神夜夜哭訴,要為死去的弟兄報仇,共工大神不勝其煩,才答應在水神澗論道的。
事情真如她所說的這般簡單嗎?
陳苦迎著風微微一笑,要變天了,洪荒的量劫只怕是攔不住了,天道的大勢,又豈是自己一個後天人族能夠攔住的。
若是再而三的妄想阻止洪荒走向,只怕自己離身死道消也不遠了,需要提早做些準備。
制作符的材料也要升級了,之前的符對付真仙,天仙還湊合,金仙之上怕是還不如芭蕉扇的風大。
哪里有萬年之上的靈木呢?
陳苦細細回味著《山海經》里有關先天靈材的記載,不消片刻,便尋到了一種名曰」建木」的靈木,還有相關于伏羲大神的記載。
建木在木頭相當于是跑車里法拉利級別的存在,如果用在符制作上,威力可見一斑。
昆侖山!
一泊廣袤無垠的湖海坐落在昆侖山的半山腰,湖面靜如平地,任狂風萬里,湖面卻也巍然不動,宛若一面極大的鏡子,這是通天在昆侖山的道場。
往昔靜謐的道場今日有些喧囂,好像是有幾道稀松人影在湖前修練什麼術法。
通天以後成立的截教,是號稱有教無類,萬仙來朝的洪荒第一大教,徒弟又何止千萬,不過那也是在通天立教以後的事情。
在通天還未創立截教之前,他的徒弟也就只有,多寶道人,無當聖母,金靈聖母,龜靈聖母,還有些新收的一些打雜的外門弟子。
現在又多出一頭獨角獨腿的坐騎,夔牛,也算他半個徒弟。
「夔師弟,你這劍法果然奧妙,我這天天跟著你一起操練,體態漸寬。
將往日修煉煉岔了帶來的疲態一掃而空,而且精神也好多了,頭也不暈了,也難怪師父許多年不收徒弟,這又突然收了你。」
穿著一件紅衣道袍的金靈聖母,擦拭著下巴上少許的香汗,眉黛雲鬢旁掛著幾縷從發髻上散落垂下的秀發,秀發濕漉漉的,紅撲撲的臉蛋里透著一股燥熱的誘惑。
「哞!這套劍法確實玄妙,不過這劍法並不屬于我,是我家義弟祖傳的,我能得師長青睞,也算是仰仗了他的幫忙。」
夔牛想起陳苦在流坡山日夜不停的教他這套劍法,那其中耕耘,現在想來也叫牛兒潸然淚下,陳弟,是我老牛的大恩人!
金靈聖母調息體內法力,將體魄上的疲勞一掃而空。
「那你這位義弟倒是有趣,若是有機會,日後一定要與我引薦哈,夔師弟。」
「一定,一定。」
夔牛開始了下一套廣播體操,他真的很用心的在教師兄弟們,從眼角的潺潺汗水里看得出他不想辜負陳苦對他的期望。
一定要將這套絕世劍法發揚光大,為義弟開枝散葉。
金靈聖母有些依依不舍,她想跟著夔牛再操練一會兒,不過女子愛美,自古有之,她拜別了夔牛,打算回府沐浴後再來。
在這大湖的山巔正是通天的道場,通天臨空而立,身著青墨法袍,袍上染有四朵青萍,宛若活物,栩栩如生。
通天發絲烏黑,眉眼俊朗,完全不似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洪荒大能該有的樣貌。
倒是像個出世未有多久的青年道士。
多寶站在通天的身後,是個體態寬厚的小胖紙,一身月白道袍,發髻上綰著一支沒有任何凋飾的玉簪,頗有些出塵的道韻。
「師父,你當真是覺得夔師弟這套劍法舉世無雙嗎?」
通天俾睨著下方,夔牛在湖面的一舉一動,說這劍法在奇特上舉世無雙倒也不算危言聳听,畢竟這種劍訣身法就算是他在洪荒也是從來沒見過的。
不過威力嘛,馬馬虎虎!
但是當著自己大徒弟,也不好貶低剛新收的徒弟。
「還算可以。」
通天這一言落在多寶心頭,猶如平靜的海浪泛起了驚天巨嘯,他左看右看是沒有看出這套劍法有什麼神異之處,可是師父竟然能這般點評。
看來,還是不能小瞧了這位獨角獨腿的小師弟,有機會,去學兩招。
說起收夔牛做徒弟那日,正是通天與原始講道之時。
兩人論道,論起洪荒之中種族之差異化。
通天對天下生靈一視同仁,有教無類。與他二兄原始恰恰相反,原始覺得收徒弟就應該是天資聰穎,根骨精奇的天才。
兩人越說越急,要不然太上老子在一旁拉架,只怕兩人要將昆侖山巔給掀了。
後來,原始尥下一句話,說他通天收的弟子除了多寶,沒一個看得上眼的,連純正洪荒獸種的都不曾有一個,可見他通關收弟子的眼光有多差。
正巧這時夔牛找上門來,長得又相當奇特,通天心中一急,好啊,看看,這就是你說的純正洪荒獸種。
便將夔牛收入門下,還要升級成他的坐騎,常伴左右,就是要天天讓原始見到。
純正洪荒獸種到底長得是個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