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長,你說九鳳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黑旋風在眾人面前還是很給陳苦面子的。
陳苦不敢接話,鬼知道這些大巫有什麼神異,萬一听到了他們的對話,可能會遭到一頓毒打。
「我希望你能學會長大。」
黑旋風搖了搖他的大尾巴,不是很理解陳苦的意思,事實上,他從來就沒理解過陳苦的每一句話的意思。
「我馬上就可以化形了,你說九鳳到時候會跟我表白嗎?」
很顯然,如果這條黑狗一直是這種我行我素的性格,他未來獨自走上社會一定會很難受,可能會被內卷,他將來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學會閉嘴。
陳苦吃過這份苦,他經常以過來人的身份教育黑旋風,不想他踏入歧途,可能青春期都是大無畏的,無論人狗,有些苦注定要吃下去,陳苦也就順其自然了。
「我覺得九鳳在看著你。」
黑旋風忽然停下大大咧咧的步伐,神態高傲,學著隔壁小隊的貓娘走起了貓步,儼然一副快要**的樣子,小隊其他幾人很有默契的離開很遠。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黑旋風遭到毒打後拖著他一起走。
九鳳冷冽的目光一掃即逝,隨即快速擺動著蛇尾走到了隊伍最前沿。
黑旋風今天的運氣不錯。
于是,他的頭抬得更高了。
「陳苦,你說九鳳大巫為什麼沒有收拾黑旋風?」
一路上的行程是很單調枯燥的,這點可以從佩琪扭動的腰肢上看出。
從開始的放蕩不羈到現在的一扭一扭,頻率上慢了很多,豬是一種很容易興奮的動物,當然,除了睡覺的時候。
她要開始八卦了。
這是女生的天性,豬也不例外。
陳苦很頭疼,小隊里的隊員性格其實都還不錯,大家相處也很和諧,就是思想太過單調,總是喜歡在領導的面前議論領導。
可是作為一個小隊的小隊長,如果隊員向你征求意見時,你總是不回答的話,威信會有所降低。
然後接下來就開始不遵守唯一法則,放飛自我,美女看的確實養眼,不過傷身,為了長久的身心健康考慮,陳苦一般情況上是︰
有問必答。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會對弱者出手,在我看來,那是對他們的一種侮辱。」
玄冥不在征兵隊伍中,她在天上飛,目光直視陳苦,怔了一會兒後,加速飛向了祖巫部落。
佩琪聳了聳肩,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桉,轉頭去問了龍小強。
在陳苦這支小隊中,單論戰斗力,龍小強是最厲害的,他覺得陳苦說的話很有道理,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事實上,陳苦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覺得很有道理,接著他補充了一句。
「不過,在我看來,黑旋風連弱者都算不上,他只是一條狗。」
黑旋風高傲的步伐戛然而止,利齒摩擦的金鐵之聲卡卡作響,黑毛炸起,很像地主家看門惡犬。
在心愛的女子面前給別人損的一文不值,難免會火冒三丈,陳苦理解,龍小強不理解。
龍狗大戰一觸即發,沒人想著拉架,陳苦是沒有這個實力,他修為在小隊里是最低的,為了避免被咬,他決定先行退開。
佩琪最喜歡看熱鬧的,鬧的越大她越開心,巴圖圖的性子比較高冷,除了陳苦說的命令她偶爾听以外,其他人是指揮不動的。
就在龍狗撕逼的現場,陳苦開始研究起了舌忝狗攻略。
這是黑旋風給他的啟發。
【或許是我想錯了,她們雖然強大,可也是女人,還是單身了不知到幾千幾萬年的老處女,或許對愛情的渴望比之一般女子要來的更加 烈也更加含蓄。】
【只要能打開她們那久閉不開的心門,我相信壓抑的洪水 獸盡情的泄出後,她們會感謝我的,說不定還能混個比較好的差事,畢竟跑路也是個高危職位。】
【洪荒里到處都是遠古巨獸,只要能緊跟後土姐姐,在巫妖大劫中活下來問題應該不大,然後再去截教謀生路。】
「彭!」
一場大雨忽然淅瀝淅瀝降下,生靈近水,開始雀躍狂歡。
一個牛頭隊長舉起肌肉可怖的雙臂,發出哞哞的叫聲,眼楮眯成了一條縫,看的出來他很開心。
可當第一滴雨水觸踫到他身上時,眯成一條縫的眼楮陡然睜開,不知情的定要覺得他此刻開心到飛起。
萬鈞巨石的重雨直接將他的牛頭砸入泥地,只剩下個牛尾巴在外面擺來擺去。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每一滴雨水猶如強弩利箭向下激射而至,突然下起的重雨將烏泱烏泱的征調大軍攔腰截斷,已經有很多人祭起法寶擋住重雨。
更多的還是和那個牛頭小隊長一般,在最嗨皮的時候被一錘給干進了土里。
陳苦小隊中,巴圖圖眼疾手快,伸出白藕般的玉臂將陳苦拉入懷中,顯化真身,一條長達近百丈的白鱗巨蛇盤旋而立,重雨沖刷而下,將巴圖圖的腦袋壓的極低。
其他三人安穩入土。
這場突如其來的重雨持續了大約十息之間, 然止住,天朗氣清,路上泥濘一片,無病申吟聲漸漸響起,只受了輕傷的小伙伴開始一個一個的拔蘿卜。
龍小強肉身強悍,雖然來不及反應,卻也是第一個出土的,左手提著豬,右手擎著狗,一個大跳來到了已經恢復人身的巴圖圖身旁。
巴圖圖雪白的衣衫染上了幾抹澹紅,青絲發髻已然凌亂,白皙的臉龐上掛有幾縷細汗,清風吹來,青絲鳥鳥,宛若冰山化了一角,惹人憐惜。
她懷里還抱著陳苦,陳苦的俏臉緊貼巴圖圖的**,姿勢很尷尬,尤其是巴圖圖剛才抵御重雨的攻擊消耗了不少靈力,此時山峰疊巒,起伏不停。
「咳咳!」
陳苦的身體起了反應,急忙抽身化解尷尬,臉紅脖子粗的他雖然也活了一百多年了,卻也是個雛,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沒被重雨砸死,也被巴圖圖給擠死了。
「謝謝!」
平復片刻,陳苦鞠躬道謝,若不是巴圖圖剛才護住自己,就算在這突然而落的重雨中活下來,也得扒掉半層皮。
起身對視,巴圖圖的童孔里有一道極細極細的豎紋,沒有蛇形動物的冷血,是一種別樣的誘惑,和狐狸的魅惑天成又有些區別,這算是每一支洪荒獸種特有的神異吧。
若是說青丘的狐狸天生魅惑冠絕百獸,那巴蛇一族的攝魂夢幻之能也算得一絕,狐族以白狐為首,巴蛇亦以白蛇為尊。
巴圖圖不以為然,在洪荒中,並沒有男女有別之隔,這是一個強者時代,陳苦的異樣神情落在她的眼中,頂多就是陳苦在堅持家鄉特有的習俗,輕輕點了點頭,遙望天際。
佩琪已經醒了,蹦蹦跳跳來到陳苦身邊,她是個心大的,哪怕是半夜被別人偷偷割掉一只豬蹄炖了湯喝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黑旋風病怏怏的,沒了剛才的神氣,龍小強同著巴圖圖的視線望向天空,半晌才回過頭來。
「龍哥,這雨下的好蹊蹺啊,你可看出端倪來了麼?」
佩琪躲在陳苦背後,兩條粉女敕的玉臂抓緊陳苦的衣角,露出一個可愛的小腦袋,眼楮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龍小強很無語,我救的你,好嗎!
直男不懂女子的心,龍小強的世界里沒有為女人留下一席之地,但是他很享受弱者的崇拜。
龍小強之所以會到陳苦的隊伍里,就是因為這個小隊所有的人都沒有他厲害,他是最強的,無敵的,也是驕傲的。
陳苦就不說了,有點腦子,龍小強還是很佩服他的。
巴圖圖雖然境界沒有他高,不過真的打起來,龍小強也只有六層把握能勝。
佩琪和黑旋風是什麼鬼?
一個除了吃就是睡,還不長肉的小乳豬。
還有一個至今為止還沒有達到地仙境,化形都不會的哈巴狗。
佩琪倒還算給他幾分面子,開口都是龍哥的。
嗯?
「死狗,你看我干嘛?」
「小強,若是要論資排輩,你是要喊我一聲四哥的,死狗是你能叫的?」
黑旋風是倒數第二個進隊伍的,龍小強是最後一個,他此時並沒有心情和龍小強吵架,可能是被剛才的重雨嚇到了。
龍小強冷哼一聲,望向巴圖圖,直截了當的問道。
「巴圖圖,你怎麼看?」
甩鍋的傳統是從陳苦勝任隊長後傳承下來的,好面子是祖傳的,龍小強將二者打碎糅合成了自己的專屬台詞。
既不丟面子,又把自己不懂的鍋甩給了巴圖圖,不得不說,龍小強看人甩鍋的眼光還是比較準的。
「不知道。」
巴圖圖是一個坦率,誠實,而且美麗的女性,再配上她高傲的身段,冰冷的氣質,沒人會質疑她。
連巴圖圖都不知道,可能就真的是老天爺抽風了。
如今的洪荒體系還不完善,時常會有天火,天雷,大水,狂風之類的天氣驟然發生,當然如果非要論級別的話,可能是一個颶風一個地球的級別。
不過令他們感到奇怪的是,重雨並不屬于常見天災之中,這是神異之水,凡是有神異的自然之物早就被各方大老收入囊中。
類如︰
三光神水,三昧真火,紅蓮業火,功德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