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吞寒一听她昨天才復活,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心疼的神色。
竟然休養了這麼久。
只可惜,寧嫻羽因為害怕一直沒敢抬頭,所以沒看見。
她這麼心虛,突然覺得這樣很不對。
她干嘛要心虛?
她突然變的理直氣壯起來,陰陽怪氣的開炮。
「我剛復活就遇到了玄天宗的弟子,我身上什麼都沒了,還是跟他們借的衣服,听他們說軒轅老祖近日很忙,還下掌門令找易天凌和夏侯方呢。」
哼,下掌門令找那兩個不相干的人,卻不知道找她。
現在看到她活過來,也不知道關心,就知道瞪著她。
狗男人,果然不管哪里的男人不管活了多少歲都這麼狗。
她喊完就做出要捂住頭的樣子逃跑,想著大魔頭怕是要生氣。
誰知道他沒生氣,反而笑了笑︰「你活過來後就打听了本座的消息?」
原來不是要跑!
寧嫻羽疑惑看他,不明白他高興什麼呢。
但直覺告訴她,還是點頭的好。
「是,是他們說的。」
軒轅吞寒臉上笑意更重,接著心領神會的問道︰「你是覺得本座沒有找你,生氣了?」
寧嫻羽心中火冒三丈,心想原來你還知道她會生氣啊。
她噘嘴小聲嘟噥︰「我以為你不補天了,不需要我這材料了。」
軒轅吞寒打斷了她的話︰「本座需要補天,需要你這材料。」
果然還是把她當材料。
寧嫻羽臉上露出深深的失望之色,但緊接著就露出個勉強的苦笑︰「我就知道。」
軒轅吞寒又說︰「但你當時必然是跟以前一樣歸入大地,就算是找也未必能找到,所以本座便打算先找其他人辦些別的事。」
寧嫻羽沒什麼興趣,這些話在她听來都輕飄飄的,在他再次說她是個材料的時候,她就覺得腦子嗡嗡的了。
她當時許願許錯了,她應該許願跟這個身體分離,要一個新的身體。
這樣就能擺月兌大魔頭這個補天瘋狂愛好者了。
「本座說過,你不只是材料。」
她正覺得腦袋一片空白的時候,軒轅吞寒的話又落入耳中。
但這句話她也听過很多次了。
「你不只是材料,若是你復活,也不知道會不會失了記憶或者是換了容貌,就算本座用掌門令找,也未必能找得到你。」
這是,解釋嗎?
寧嫻羽覺得奇怪,不由疑惑的看過來。
她眼神還是有些懵懂,不明白他為什麼解釋,也不知道這幾個月他經歷了什麼。
軒轅吞寒想起了已經滲透的結界,想起那場浩劫或許會提前到來,便覺得若真的補天失敗,或許很多事都來不及做了。
他這一生尋求救世,自始至終從未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活過。
在她失而復得的當下,也許,任性一些也無妨。
「掌門令一下,整個雲荒六界都會陷入癲狂,許多修士為了得到本座的許諾,會不擇手段。」
「若本座把這手段用在尋找你之上,怕是還沒找到你,你已經遭受了千萬苦難,本座,本座……」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少了許多清冷,多了幾絲暖意和不確定。
「本座不想你遭受這些,本座希望你……希望你如你所願,開心順遂。」
這話說出來,他覺得心情都舒暢起來,這些年壓抑在心頭的事好似松快了很多。
還有他神府中那一片大火似乎也被什麼壓住,再也燃不起火焰。
寧嫻羽呆愣的看著他,心中臥槽一片。
大魔頭這是有了人性,終于開始關心她了?
這是什麼情況?
哇,打工者終于得到了老板的關心,真是可喜可賀。
但正這麼想著,猛然想起了小夢系統以及所有人誤會的話。
軒轅吞寒喜歡你,他就是喜歡你,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喜歡你。
寧嫻羽想吐槽,喜歡和被喜歡的都不知道的這叫什麼喜歡?
但此時此刻,她突然覺得,大魔頭就是喜歡她,千真萬確的喜歡她。
她試探著問︰「我消失了多長時間?」
軒轅吞寒聲音有些暗沉︰「到此時此刻,九十五天零八個時辰。」
她走後的每個時辰,他都記得。
寧嫻羽吸了口涼氣,覺得這是沒跑了。
軒轅大魔頭喜歡她,他真的喜歡她。
不然誰會把她消失的時間記憶的這麼清楚?
意識到這件事之後,寧嫻羽突然覺得心情雀躍開心的很,心也跟著砰砰的跳起來。
這種感覺讓她恨不得上前抱住大魔頭。
但這不對!
她猛然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因為下手太重,打的臉生疼。
軒轅吞寒也沒想到她會給自己一巴掌,嚇了一跳,趕緊拉住她的手︰「你這是作甚?」
寧嫻羽雙目無神盯著他,心想我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吃愛情的苦。
她跟著大魔頭這麼些日子,深知在他心中補天救世那件事才是最重要的。
他就跟他爹幽泉仙人其實是一樣的,到了關鍵時刻能把親兒子都推出去,只為了完成大義。
就算被他喜歡,就算喜歡他,那又如何,在補天救世的關鍵時刻只會嘗到悲痛欲絕被拋棄的感覺。
「我,我沒事,我就是沒想到我竟然走了這麼久,哈哈,哈哈。」
軒轅吞寒看出她在撒謊,卻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猜到她到底在想什麼,不由得有些懊惱。
之前總覺得她和小夢湊在一起聒噪的很,現在卻有些想念,想要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你復活後可有感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麼他听不到她在想什麼了?
能轉移話題,寧嫻羽求之不得。
她趕緊懊惱的紅了眼︰「您是不知道,我儲物袋全都沒了,里面的二十多萬靈石還有我存的好東西也都沒了,就連乾坤劍這個沒良心的都不見了。」
接著,她又加了一句︰「不過老祖你放心,補天石都還在,我沒把他們弄丟,不會耽誤你的事。」
本以為他最在意這個,誰知道他卻沒那麼在意,還追問道︰「沒有別的嗎,身體可有不適?」
寧嫻羽被問的頭皮發麻。
他越關心她就越怕,真怕他突然意識到喜歡她的問題,又神經病一樣跟她表白。
「也沒什麼,就是不適應現在的修為,還還有你知道我身上之前有個奇怪的東西,可以做些神奇的事,現在那個東西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