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嫻羽在瘴氣里走了又走,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我們是不是在原地打轉?」
這是個秘境,本來也沒多大,可她走了半天還沒出去,這不就很有問題嗎?
大魔頭跳到她頭上,往四周看了看,然後才開始指揮。
「左邊五步……你是傻子嗎,誰走路的一步這麼大?」
「前邊三步,小了小了,再多一點。」
「右邊二十二步,二十二,你是不會數數嗎?」
大魔頭氣的抓緊了她的頭皮,都快把她的頭發抓下來了。
寧嫻羽很委屈︰「你說幾步本來就是很籠統的概念,你應該說幾米,最好精確到分米。」
真是的,說什麼幾步幾步的,每個人標準不一樣,她當然走不對了。
大魔頭沒搭理她,繼續指揮著走。
兩人一個指揮一個走,走了好半天才總算是走對了路。
「好了,停。」
大魔頭伸出貓爪子往前一按,好像是按在了什麼東西上。
接著,前方竟然出現了一圈復雜的紋路,紋路亮了一圈,一個門憑空出現了。
寧嫻羽正驚訝,大魔頭又踩了她兩腳︰「開門。」
「啊?哦哦。」
伸手一推,門就開了,門後竟然是個院子。
她小心的走進去,環顧一圈,除了五間茅草屋和一些花草樹木,也沒看出什麼來。
但是大魔頭直接從她頭上跳下來,在掉落的過程中整個人就恢復了本來的面目。
「誒誒誒,你這樣也行嗎?」
難道不會被秘境的保障機制彈出去?
但是軒轅吞寒看看左右,說道︰「無妨,這個院子就是會解除一切偽裝。」
這也行?
軒轅吞寒徑直走進屋子里,在里面找出一套茶具,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就在寧嫻羽以為他要開始喝茶的時候,他卻是拿出來了一壺酒,開始用茶具倒酒。
「要是沒看錯,這好像是弟子的酒吧?」
那是她從花音島朧月那里順來的酒,在魔界的時候被大魔頭搜刮走了。
軒轅吞寒沒搭理她,自顧自倒了酒,然後灑了一杯在地上。
「湊合喝吧。」
跟誰說話呢?
寧嫻羽正疑惑間,一個白色人影從地底下冒了出來。
這是,阿飄?
她嚇了一跳,趕緊跳到大魔頭身後,虎視眈眈頂著影子。
那影子迅速化作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瀟灑俊逸的男子身形,他攏了攏袖子,隨意往桌邊一坐,捻起一杯酒,聞了聞。
「這是花音島的酒吧,花香味太重了,跟朧月一樣,痕跡太重。」
他一張嘴就說出酒水的來歷,讓寧嫻羽更是迷糊。
而軒轅吞寒說︰「有酒就不錯了,何必嫌棄?」
男子笑著又喝了一杯,問道︰「朧月還好嗎?」
軒轅吞寒直接說︰「死了,我殺的。」
男子頓了一下︰「又死一個,很好,都該死的。」
他說的極其冷漠,接著又看向寧嫻羽。
「這個小朋友是誰,你哪兒抓來的?」
他還探頭看過來,看起來十分好奇,但眼神卻十分冷漠。
這一刻,寧嫻羽才看清他的眼楮,是那種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神,好像一個機器。
盡管他長得很好看,但這眼神卻瞬間讓他整張臉都變得恐怖起來。
這,這還真是個阿飄啊?
軒轅吞寒袖子一展,把寧嫻羽擋住了半個︰「撿來的。」
男人撇撇嘴︰「真是小氣,看看都不行。」
說著又看向寧嫻羽,笑道︰「小朋友,跟著他很無趣吧,要不要留下來陪我玩,我有很多寶貝,都送給你。」
他一展袖子,旁邊就突然出現了一堆的上品靈石,還有很多的金銀珠寶等。
寧嫻羽看了看,更害怕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對她這麼好,肯定有陰謀。
她是咸魚,她不是沒腦子。
她干脆躲在大魔頭身後,連頭也不敢露了。
男人仿佛覺得很有趣,哈哈的笑起來︰「真是好玩的孩子。」
軒轅吞寒冷冷道︰「少說這些無趣的話題,又是一萬年了,該出去了。」
男人伸了個懶腰︰「這麼快就一萬年了,哎,我都在這里待的習慣,不想出去了。」
軒轅吞寒拿了個瓶子出來︰「自己進去吧。」
男人嫌棄的說︰「你就用這玩意兒裝我出去,我好歹一代宗師,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少廢話,進來吧。」
男人把瓶子看了又看,最終還是笑了笑︰「等我死了,你把我最後一絲神魂裝在這個瓶子里,然後放到她身邊吧。」
軒轅吞寒說可以。
男人又是笑了笑︰「可她早就死了,什麼都沒剩下,你怎麼也學會騙人了呢?」
就在他說出這話的那一刻,突然間身形暴漲,化作厲鬼一般沖向軒轅吞寒。
寧嫻羽嚇得不敢動,但軒轅吞寒卻沒動,只是拿著瓶子一抬手,那男人就直接沖進了瓶子中不見了。
大魔頭冷靜的蓋上瓶子,又把瓶子塞在袖子中。
從始至終,寧嫻羽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明白他們這雲山霧罩的到底聊什麼呢。
她就知道一件事,男人不見了,可他的財寶還在。
「老祖,這些……」
軒轅吞寒譏諷的笑道︰「被詛咒的寶物,誰拿了誰死,你想要?」
「啊?」
寧嫻羽趕緊把爪子收起來,再也不敢踫了。
大魔頭雖然壞心眼,但從來不騙人,也不會用這種事騙她。
而就在這時候,她發現整個院子都開始變的虛幻扭曲,好像要消失了。
軒轅吞寒走到一棵樹邊,讓她去打那棵樹。
「用力打。」
寧嫻羽迷糊著一伸手,用出所有靈力打在樹上,那樹竟然迅速變化,變成了一把劍,而她的手正握在劍柄上。
她扭頭看看大魔頭,大魔頭催促︰「快點拔出來。」
她連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傻愣愣的拔出寶劍。
這劍很漂亮,是墨藍色的,劍柄上還有奇怪的花紋。
大魔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讓她走。
「院子要消失了。」
說完,就率先出了院子。
就在他出去的那一刻,就從人重新變回了貓。
而寧嫻羽也趕緊出來,問出了疑惑。
「剛才那人到底是誰啊,他要去哪兒?」
軒轅吞寒跳到她頭上,淡漠的說︰「他是我的師祖,要以身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