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嗒滴嗒~!」
水珠從發絲落下,錢木凝神閉氣,緊張關注著井口的動靜。
腳步聲已然來到了井前!
心髒怦怦直跳,錢木捏著拳頭,心弦緊緊繃著。
驀地,腳步聲再次傳來,卻是不斷遠離著水井。
呼還好還好賭對了!
錢木瞬間松了一大口氣,慶幸自己找到了這麼一個風水寶地。
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就能躲在這里,直到影片結束了。
而此刻,在村子的另一個角落,孟玉同樣在飽受煎熬。
她蜷縮在一個櫃子里,止不住地顫抖著。
就在剛剛,她能不斷听到腳步聲靠近過來,但又徘回而去。
一個接著一個,數都數不清。
那清晰真實的感覺,她甚至判斷不出,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幻。
如果是真的,那厲鬼不應該只有一只嗎?怎麼可能有一種數不清的感覺。
而如果是假的,這又是為了什麼?
讓我不斷感受恐懼,讓電影更加具有藝術感和表現力嗎?
這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孟玉突然有了一種淪為玩具的感覺。
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厲鬼的掌控當中。
屠刀隨時懸于頭頂,給予著她無窮的恐懼與焦慮。
這場殺戮,她根本無法躲避!
上一次的恐怖電影被羅閻提前終結,而她身為女主角,感受到的恐懼並不是特別明顯。
但這一次,她深深感受到了那種無力感。
面對詭異莫測的厲鬼,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力量。
甚至連躲藏,都像是一種戲弄,能預見到自己的死亡必將來臨!
驀地,她回想起了上一部恐怖電影見識到的恐怖稻草人。
當時厲鬼同樣只有一只,但卻有著許許多多的擁屬。
似乎,全都是厲鬼殺死的人所變成的。
那剛剛外面听到的那些腳步聲,豈不都是類似的存在?
孟玉突然反應了過來,厲鬼殺死人類以後,似乎就能將對方變成自己的奴僕。
這就是鬼奴嗎?
她瞬間理解了一切,但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且不論前兩天死去的朱安等人,光是剛剛的一瞬間,整個村子的人恐怕就已經死絕了。
這數百人在厲鬼的影響下,恐怕都已經變成了像稻草人那樣恐怖的鬼奴。
她躲在小小的櫃子當中,怎麼可能逃得過!?
更何況,現在她應該還沒有陷入幻覺,還能老老實實躲在這里。
等幻覺一出現,先不論她能不能分辨,若是再有鬼奴到來,那幾乎就是必死的局面了!
這一剎,孟玉升起了不再躲藏在這里的想法。
甚至,她想要嘗試著逃離村子。
畢竟有幾百名的鬼奴存在,她躲在這里,一旦被圍住,再加上幻覺的作用,她根本逃不了啊!
但僅僅一想,孟玉就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在幻覺的影響下,她如何能夠逃出去呢?
她經歷過幻覺,深知那種迷惑五感的感覺。
她沒有信心,能夠在那樣的幻覺當中在村子里行走,那樣的境遇,比躲在這里還要更恐怖。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為什麼每條路都是個死呢!?
我不想死啊!更不想做什麼沙比演員!
孟玉在心中大罵,一切的堅強在絕望中盡數崩塌。
她,已經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了!
驀地,一道清晰的腳步聲走入了屋子。
孟玉渾身一震,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鬼奴嗎?還是厲鬼?
腦海中瞬間掀起了胡思亂想,但讓孟玉更加驚恐的是,這腳步聲竟
一點一點靠近了過來,直奔櫃子!
它是沖著我來的!
孟玉立即意識到了這一點,內心的驚懼愈發濃烈。
死亡的時刻,要來臨了嗎?
緊閉的雙眼忍不住用力,面頰的肌肉隱隱顫抖,透著莫名的猙獰。
這一刻,她腦中閃過了無數想法,但全都混亂無比,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只一個勁的恐慌,預感到
自己就快要死了!
「嗒嗒嗒~!」
腳步聲傳蕩,已然來到了櫃子的前方。
孟玉甚至能幻想出,正有一道恐怖的身影站著,抬起手,即將拉開櫃子。
但出乎她預料的是,這一刻房間里竟變得無比的安靜。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任何動作可能產生的聲音,安靜到了極點。
孟玉只能察覺到,自己竭力抑制的呼吸聲。
它它走了?難道只是來嚇我一跳嗎?
孟玉不安地抓著手指,隨著平靜的一切,漸漸有些放松。
但就在這一剎,巨響突然傳來!
有一只手拍在了櫃門上!
「啊!!」
孟玉嚇得整顆心差點停止跳動,不可抑止地尖叫起來。
她拼命往櫃子里面蜷縮著身體,哪怕已經抵靠著木板,也像是沒有察覺一樣,不斷退著,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離櫃門遠點!
「嘎吱~!」
櫃門開了!
一股刺骨的陰冷撲入了櫃子里邊,孟玉呼吸一滯,仿佛嗅到了死亡,眼角甚至急出了淚水。
她顫抖她委屈她驚恐
這一剎,更是涌現了難以形容的滔天恨意。
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做這個該死的演員!?
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平凡的過完這一生!
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逼我去死!?
孟玉緊緊握著拳頭,指尖甚至掐入血肉,滲出了血液。
她恨啊!好恨!
為什麼偏偏就選中她了呢!?
她不甘心啊!
驀地,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既然不能睜眼,那這雙眼楮,我還要它做什麼!?
這般想著,孟玉心中的恨意似乎有了發泄的目標。
突然,她抬起手掌,狠狠扣向了自己的眼楮。
她一點都沒有留手,仿佛那不是自己的眼楮,而是凋塑,甚至是玩具。
「啊!」
劇痛撕裂了孟玉的神經,她忍不住哀嚎,但手上的力道絲毫未減。
一顆血淋淋的珠子瞬間落入了指間。
但這,只是開始!
孟玉隨手一扔,轉而伸向了另一只眼楮。
撕心裂肺的嚎叫中,她取出了另一顆珠子,無力地癱在了櫃子里。
鮮血染紅了她的臉頰,但這一刻,她卻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這樣,我應該就死不了了吧?
兩只眼球徐徐滾落。
靠在一起,無聲地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