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睜開雙眼,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一覺下來,他感覺比孩童時期睡的還要舒服。
整個身心完全放松的感覺,十分不錯。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放下警惕,很快調整心緒,打起了精神。
這已經是第三幕了,這段劇情,很有可能就有我的死亡劇情了!
朱平雙眼一凝,迅速瀏覽起腦中的信息。
嗯?昨天晚上就死了一個演員嗎?
胡超?想來就是那個飾演趙季的男演員吧?
這麼說,活下來的是李芳?
他回想起了李芳嬌俏的模樣,但除了覺得她漂亮,先前的印象中,再沒有其它深刻的地方。
看樣子,普通人想要成功活下去,並不是特別困難。
至少,遠達不到地獄模式的程度。
我只要一直保持幸運,謹慎一些,應該問題不大。
這般想著,他開始瀏覽起了第三幕的劇情。
看著看著,自信的雙眼悄然間,瞪大了不少。
地一下,他撲下床去,飛快打開房門,奔入了院中。
剛一扭頭,他就看到朱貴坐在堂內,雙眼圓瞪地盯著這邊。
那暗澹的眼眸里,充斥著他熟悉無比的驚恐。
和朱安眼楮里的一模一樣!
真真的死了!?
通過劇本,他剛剛得知,整個朱家,就只剩下他一個人活著了!
昨天晚上,他睡著以後,其他人就全都詭異地死亡了。
站在院子里,迎著那雙驚恐眼眸,朱平莫名有些不寒而栗。
他不理解,為什麼唯獨放過了自己。
是因為自己睡覺的時候,一直閉著眼楮嗎?
還是說,這就是劇本的刻意安排,想要讓我不斷地感受恐懼嗎?
朱平渾身一顫,呼吸劇烈,久久在平靜下來。
不管怎麼說,我至少都活下來了,管它是什麼原因!
此刻,朱平更在意的,是另一個發現。
在第三幕當中,竟然沒有任何一個演員死亡,這也太詭異了!
哪怕經驗甚少,朱平也覺得這不太符合恐怖電影的規律。
但既然是這樣,那也就意味著,最終一幕,將無比的恐怖!
這不禁讓先前還抱有信心的朱平有些忐忑了起來。
而眼前朱貴的尸體,那飽含恐懼的雙眼,更是在訴說著靈異的恐怖。
每一次的經歷,都將是一場搏命,絕不會輕松!
「呼~!」
深深舒了一口氣,朱平用力握緊了拳頭。
不管要面對什麼,我都不會輕易服輸!
下一刻,他大聲尖叫起來,倉皇逃出了家門
錢木悠然醒來,和朱平一樣,他身為新人,卻同樣毫無危險地活到了第三幕。
作為一個在社會上模爬滾打數年,勉強算是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
他從進入恐怖電影的那一刻,就已經接受了一切。
想著自己的愛人與孩子,他第一時間就堅定了信念,一定要順利活下去!
哪怕不擇手段,也絕對不能死!
而在看完第三幕的劇本後,他隱隱感覺,這將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如今,僅僅是演員就已經死了兩人。
而身為電影中原住民的朱貴等人,也已經死了不少。
但他有一種直覺,當終幕來臨的那一刻,死亡將幾何般的增長!
到時候,絕不會是僅僅的幾人!
想了想,他迅速起身,走出了房間。
他的目光朝閣樓掃了一眼,眼中閃過殷切,但最終還是按劇本開始了行動。
與此同時,錢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趙父瘋一般訴說著情況,而錢父已然起身,哪怕雙眼漲紅疼痛,也完全顧不上了。
他拉住趙父,喝道︰「振作一點,我們得趕快去找村長!」
「村村長?」趙父一愣,緊接著興奮起來,「對!找村長,一定要讓他再報一次警!」
隨後,他就掙月兌錢父,一馬當先地跑了出去。
錢父趕忙追了上去,不忘吩咐道︰「小濤你們去親家看一下,可別也出什麼事了!」
說罷,他們的身影就迅速消失,完全看不見了。
劉雪兒臉上適時的露出擔憂,錢母趕忙說道︰「是得去看一下,你們快去吧,家里留我一個就行了。」
羅閻遲疑道︰「可你一個人,出事了怎麼辦?」
「傻孩子,出事的都是在晚上,這大白天的,媽不會有事的。」錢母笑著說道,也不知是強撐還是真的不擔心。
「也對,那我和阿嬌就先回去看一下。」
「嗯,快去吧。」
隨後,羅閻與劉雪兒就趕回了李家。
開門的是孟玉,她早已知道劇情,但還是演繹道︰「咦?姐姐你們怎麼又來了?回門就一天吧?」
劉雪兒直接問道︰「爸媽怎麼樣?沒出什麼事吧?」
孟玉演出一臉疑惑︰「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
兩人的聲音引起了李父的注意,立即走了出來︰「怎麼了?听你這話,難道錢家出事了?」
羅閻搖搖頭說道︰「沒有,是趙叔今早跑來,說是趙季昨晚死了,還有整個朱家,全都死了!」
「什什麼!?」李父呼吸一滯,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昨晚明明都說好要提防了,怎麼還讓石麗得逞了呢!?
羅閻說道︰「既然爸你們沒事,那我就先走了,現在趙叔他們都去了村長家,我也去看看情況。」
「等等,我和你們一起去!」李父立即說道。
他臉色凝重,深深地意識到,曾經的一些秘密,或許真的藏不住了。
三人立即行動起來,而孟玉作為演員,劇本自然不會讓她缺席,默默跟了上來。
李父喝道︰「你跟著干啥,回去陪你媽去!」
「我才不要呢!我不相信,趙季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怎麼能突然死掉!?」孟玉雙眼有些泛紅,完美演出了傷心的感覺。
時間緊迫,李父也無心耽擱,只能任由她跟著了。
這一刻,溫暖的晨光籠罩著小嶺村。
數道身影在其中奔走,毫無往日的悠閑愜意,透著一股焦灼的感覺。
不多時,所有演員幾乎都聚集在了村長家。
堂內,村長坐在主位上,抽著旱煙,臉上泛著沉重與憂愁。
錢父與趙父站在一旁,忐忑中透出慌張。
將一切情況再次復述,他們只覺得情況詭異到了極點,超出了常理。
似乎,有鬼魅在作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