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雲蕩漾,香氣四溢。
李望南看著彼此都有些驚訝的羅閻與劉雪兒,不禁感到詫異。
看樣子,這是遇到現實中認識的人了,真夠巧的啊。
這般想著,他目光更多放在了羅閻的身上。
一頭花白的奇怪頭發,還有一副灰蒙蒙的單片眼鏡,臉色透著詭異的蒼白。
這幅裝扮,他有幸在影院內的一位三星演員身上見過,無形當中透著令人生畏的詭異。
就像鬼一樣。
可惜那次是他第一次參演電影,活下來進入影院後,就著急忙慌的離開了,根本沒找人交流過信息。
這次成為主角,他緊張減輕不少的同時,又感到壓力山大。
他很清楚,在所有人都得死的恐怖電影中,想要活下去實在是太難了。
這時候,他打斷思考,說出了台詞︰「巧姐,你怎麼來田里了?」
「我來給阿成送點冰水,這大熱天的,一直收麥,不多喝點水,怎麼挺得住呢?」
劉雪兒看著羅閻扮演的李成,雙眼閃動著異樣的微光。
本來還無比恐懼,對一切忐忑不已的她。
突然找到了安全感!
只因她飾演的張巧巧,赫然是李成的妻子!
雖然在第一幕的劇本當中,羅閻飾演的李成是唯一一個死者。
但劉雪兒見識過羅閻的恐怖,還成為了亞洲總部的一位負責人。
這樣的人要是輕易死在了劇本的安排之下,那他們一幫普通人,如何能夠活下去?
更何況,她從規則中知道,演員是分了等級的。
如果第一次的恐怖電影就恐怖無解的話,怎麼可能有演員存活,成為二星三星乃至五星的演員呢?
總之,她對羅閻充滿了信心。
而她扮演的是李成的妻子,若是劇本中安排了死亡的情境,那她完全可以依靠羅閻。
身為夫妻,她就算整個人貼到羅閻的身上,那都是劇情允許的。
安全感在體內灌得滿滿的,劉雪兒打開提著的籃子,取出一碗剛出井的冰水。
羅閻接過喝了一口,十分平靜地說道︰「巧巧你來的真是太巧了,正想著這一口呢。」
本該滿懷激情,彰顯幸福甜蜜的台詞,硬生生被羅閻說的平澹乏味。
李望南適時地說道︰「哎呀哎呀,受不了了。」
「你們慢慢秀吧,我帶同學們先進村去了。」
隨後,一行人就按照劇本沿著小路繼續前行,不一會兒進入了村子。
麥田里,羅閻看著劇本,知道主角一行人待會還得過來。
第一幕的劇情,主要就發生在這里。
將碗遞給劉雪兒,她將籃子放在一旁,拿起鐮刀,也走入了田內。
「時間太緊,我幫你搭把手,待會再回去燒飯。」
「這怎麼行呢?小心別把手給劃破了。」
羅閻飾演的李成一陣心疼,似乎舍不得操勞了張巧巧。
劉雪兒隨後說道︰「村長不是說後天有大暴雨嗎?我能幫你就幫一點吧。」
「雖然每年的麥子都割不完,但也不能就這樣糟蹋了呀。」
羅閻點點頭,按照劇本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後也埋頭干了起來。
李望南一行人進入了村子。
一棟棟房屋依山而建,分布錯落,透著隨意的感覺,且大部分都是古樸的木制小樓,少數還是簡陋的黃泥牆,只有零星的一些,才是稍顯大氣的磚房。
不多時,一行人在劇本的指引下,走進了一家庭院。
木質小樓泛著陳舊,院內有一口水井,周圍隱隱泛著青苔。
「爸,媽,我回來了!」
李望南喊著,小樓內立即跑出個中年婦人,臉色泛黃,透著風吹日曬的痕跡。
「小南回來了!?」
她飛奔出來,看到李望南身後的同學,尤其是那俏麗的女孩子,不禁更加歡喜。
「你這孩子,帶同學回家做客都不提前打電話說一聲,我這什麼都沒準備。」
埋怨的同時,婦人還有些歉然,似乎是擔心這麼個偏遠小村,拿不出什麼好東西招待客人。
「阿姨不用客氣,倒是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得叨擾您了。」
一路走來,田園風光充滿了祥和,林織緊張的心情已經放松下來,隱隱融入了角色。
她一開口,何雲與田陽也接著說道︰「是啊,阿姨,這幾天恐怕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李母說著,對兒子能有這幫同學感到十分欣慰。
這時候,李望南問道︰「我爸呢?」
李母看向他,有些疑惑︰「你進村的時候沒在地里看到他嗎?」
「沒有啊我家的地里沒人啊」
李望南按照劇本說著,卻是格外注意著這一點。
他隱隱感覺,這里或許就是這部恐怖電影的一個切入點。
其它三人也有這樣的想法,都仔細留意著周圍的情況。
李母臉色霍然一變,厲聲說道︰「那混賬玩意不趕快收麥,又跑哪鬼混去了!?」
剛一說完,她卻是臉色一僵,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隨後,她眼神不斷變幻,有些歉然地說道︰「同學們不好意思,我可能要佔用一下小南的時間,他今天就陪不了你們了。」
李望南問道︰「怎麼了嗎?」
李母說道︰「後天有大暴雨,但現在秋收才開始不久,咱家地里的麥子還沒收完呢。」
「你爹那混賬東西又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就想著讓你去收一些。」
「原本我是可以去的,但你同學來了,總得收拾幾間屋子,做頓稍微豐盛的飯菜。」
說到這里,李望南露出了然的神色,說道︰「這樣啊,沒事的媽,收麥就交給我了。」
隨後,他看向同學們說道︰「不好意思吶各位,今天你們就自己玩一玩吧。」
「沒事沒事,收麥比較重要嘛。」
「就是,我們正好一起去麥田里玩吧。」
「看著你收麥,應該挺有趣的。」
三人說著台詞,都露出了不在意的神情。
隨後,他們就放下背包,隨著李望南返回了麥田。
此刻,羅閻與劉雪兒正在麥田里忙碌著。
但兩人,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干過農活。
折騰了十多分鐘,才隱隱有了幾分模樣。
所幸規則並不苛刻,完全忽視了他們近乎于磨洋工的行為。
但羅閻不禁感到無趣。
這第一幕,未免也太乏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