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一人朝外面望了一眼,又繼續聊,不過很快又感覺剛才有點不對,于是再度回頭朝外面看。
這一看,發現遠處好像有東西在動。
「老哥,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動?」
那個被稱作老哥的人,他眯著眼楮看過去,這一看,還真感覺有東西在動,不過四下黑乎乎的,也不好判斷究竟是什麼,說不清楚。
等那東西走的近了,只見那東西有一部分突然快速前進,直接朝著營寨而來。
「不好,敵襲!」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隨即吹響號角,不過號角才剛出聲音,只听「休休休」的一陣勁風襲來,兩人立即被亂箭射死,從塔樓上摔了下來。
孟共大喝一聲,道︰「點火,撞門。」
頓時,大軍火把紛紛點亮,而後大聲吼叫著,幾十人扛著巨木,就開始撞擊柯瑞烈營寨的寨門。
這營寨都是臨時搭建而成,自然不可能有多麼堅固,特別是柯瑞烈根本沒想到孟共會主動進攻,自然一點防備也沒有,寨門在巨木的撞擊下,沒幾下就塌了。
「殺啊。」
孟共大軍沖進柯瑞烈營寨,手里的火把朝營帳丟去,頓時引發大火,而後許多柯瑞烈士兵驚慌的跑出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宋軍亂刀砍死。
孟共指揮戰斗,對段直說道︰「段直听令,命你殺透營寨,制造混亂,不得有誤。」
「是,將軍。」
「賈鑄听令,命你四處襲殺成團的敵軍,遇到敵軍抱團,務必立即將他殺散,不得有誤。」
「是,將軍。」
「其他人等各自殺敵。」
「是,將軍。」
一番指揮,頓時柯瑞烈大營亂作一團,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段直帶著人從東殺到西,從南殺到北,亂上加亂。
很多柯瑞烈士兵剛想要集結起來,就被賈鑄的人馬沖散,根本沒有機會集結反抗。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柯瑞烈大驚,從夢中驚醒,一出營帳,頓時傻眼,只見大營火光沖天,敵我士兵相互追殺互砍,大營亂的不成樣子,已經無法組織反抗。
有道是兵敗如山倒,去病如抽絲,此時大營混亂,軍心士氣已經無法凝固,更無法組織有效的進攻,敗局已定。
見局面如此,柯瑞烈倒也干脆,他直接跳上馬,帶著十幾人就往營外沖。
他的行蹤被一直時刻觀察形勢變化的孟共發現,孟共一眼便認定此人身份不俗,也許就是主將柯瑞烈也說不定。
于是孟共張弓搭箭,將其瞄準,最後「休」的一聲,利箭劃破長空,最後射中柯瑞烈,將其射落馬下。
柯瑞烈一死,他那些部下就更加是敗亡的厲害,本要重整隊形的人,這時候也是徹底失去了勇氣,一個個的倉惶逃命。
而孟共大軍的將士們則在後面趁機追殺,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個,而自杞國士兵則全然沒有抵抗能力。
此時的自杞國士兵那是只恨爹娘少給他們生了兩條腿,一個個的瘋狂逃命,他們為了逃命,敢把刀對準跑在前面的同伴,卻不敢回頭與宋軍士兵廝殺,可謂是士氣盡喪。
天亮後,孟共巡視戰場,所有士兵見到孟共,都是心中敬畏,目光中透著崇拜。
這一戰,孟共用極小的代價,取得了一場空前的勝利,斬殺敵人一萬兩千多人,俘虜了三千多人,繳獲戰馬,糧草物資無數,一舉擊潰柯瑞烈大軍,孟共的威望也在大軍之中真正的建立起來。
巡視一圈,孟共當即下令,命大軍立即開拔,劍指自杞國國都必羅籠城。
孟共一聲令下如山倒,一萬六千將士不顧疲憊,立即整裝,而後踏上了征途。
而此時的必羅籠城,塔慶正在想方設法的征調各個部落的士兵和青壯,想要給柯瑞烈送去更多的人馬,幫助柯瑞烈擊潰宋軍。
然而正在他躊躇滿志時,有零散的潰兵逃回了必羅籠城,他們也將柯瑞烈戰死,大軍潰敗的消息帶了回來。
塔慶聞听此消息,大為震驚,他命人將三個潰兵帶到面前,親自詢問。
塔慶一番詢問,三個潰兵皆是講述的一致,柯瑞烈確實是敗了,柯瑞烈還被殺了,大軍也被擊潰了。
塔慶大怒,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吼道︰「柯瑞烈帶去的是我自杞國最精銳的士兵,他們都是以一敵十,以一敵百的狼兵,你們分明是膽小怯戰的鼠輩,逃兵,竟敢制造謠言,亂我軍心,本官豈能饒你們!」
說完,塔慶一揮手,讓人將那三個潰兵帶下去處死。
然而事實就是事實,不論塔慶相不相信,隨著越來越多的潰兵逃回來,這消息便是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柯瑞烈被殺,兩萬精銳狼兵全軍擊潰,死傷大半,這樣的消息頓時讓整個必羅籠城震驚。
「怎麼可能,柯瑞烈是能征善戰的部落首領,兩萬狼兵是以一敵十的精兵,他們才出發幾天而已,怎麼可能被擊敗?」
「是啊,這消息是不是宋軍故意散播,想要亂我們軍心?听說宋人花花腸子賊多,估計這是他們散播的謠言。」
「逃回來了幾百個人,如果是假的,又怎麼可能人人都說假話?上回次耳城幾萬大軍一擊擊潰,現在柯瑞烈又一擊擊潰,這也不算是荒繆的事,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快速擊敗,只怕,,,只怕這是天意啊?」
「你說朝廷還能像上次卡沙一樣力挽狂瀾嗎?」
「還力挽狂瀾個屁啊,卡沙都被國主干掉了,國主又被塔慶軟禁了,不知多少大臣被抄家滅族,朝廷都亂成一鍋粥了,以前大家萬眾一心,還能湊個十萬八萬拼到底,現在還拼個屁啊。老哥,趕緊跑吧。」
「對對對,逃命要緊,我們還是先躲進山里再說。」
必羅籠城人心惶惶,百姓紛紛選擇出城躲避,逃入深山老林躲避兵災,可見百姓已經對他們的朝廷沒有了信心。
百姓還可以一走了之,而那些權貴大戶卻是難以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