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成吉思汗咳嗽不止,臉色蒼白,顯得有氣無力,窩闊台恭敬萬分的行禮,問道︰「不知父汗召見孩兒, 有何事吩咐?」
成吉思汗躺在也遂的懷里,閉上眼楮,悠悠問道︰「我軍宰殺牛羊之處為何突然改了?這是你的命令嗎?」
窩闊台心中一驚,他知道父汗這樣問,那必定已經知道是自己下的命令, 若是否認, 必定惹得父汗大怒。
不過好在這事情是陽謀, 即便父汗識破是自己的主意,也沒法怪罪自己。
窩闊台點頭,努力裝作坦然的模樣,對成吉思汗道︰「回父汗,這是孩兒下的命令。」
成吉思汗沒有說話,窩闊台吞咽了一下嘴巴,繼續道︰「孩兒覺得您身體還在休養當中,不宜聞到牛羊的血腥味,這才命人改變宰殺地點。」
成吉思汗還是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閉著眼楮,躺在也遂的懷里,不知是醒著,還是睡著了。
窩闊台努力讓自己鎮定心神,不敢讓成吉思汗看出自己心虛。
過了許久,成吉思汗緩緩抬手,沖窩闊台輕輕揮動了一下, 示意他退下。
窩闊台頓時一顆提著的心落了地, 躬身告退。
「博爾術。」
成吉思汗突然說了一聲, 博爾術趕緊上前,在成吉思汗面前跪地,道︰「博爾術在。」
成吉思汗睜開眼楮,看著他,道︰「你持我令牌秘密進入宋營,拜見宋國皇帝,請求他立刻赦免拖雷,你盡快把拖雷帶回來,要快。」
博爾術渾身一震,頓時感到事態嚴重,手都忍不住顫抖。
「是,大汗。」
博爾術重重答應一聲,隨即轉身離開大帳。
「愛妃,你听過笑話嗎?」成吉思汗閉上眼楮,對愛妃也遂說道。
也遂一臉溫柔,「臣妾當然听過了,汗王你不就給臣妾講過很多笑話嗎?」
成吉思汗臉上露出冷笑,道︰「那本汗今日再給你講個笑話,這個世上,竟然有人擔心本汗聞不得牛羊的血腥味,你說這個笑話可笑不可笑?」
也遂頓時呆住,一臉凝重,不知自己是該笑還是不該笑。
,,,
宋軍大營,曹友聞回來向趙昀復命,將見成吉思汗的前後說了一遍,趙昀點點頭,道︰「朕知道了,卿家下去休息吧。」
「是,陛下。」
退下後,曹友聞走在路上,得意的拿出窩闊台送給他的黃金寶刀,忍不住感嘆,這真是傳世之寶。
這一幕恰巧被吳潛看到,吳潛上前詢問,道︰「曹將軍,這把金刀一看就不是凡品,敢問將軍從何處得來?」
曹友聞道︰「這是窩闊台王子送給本將的,他說與本將一見如故,這才忍痛相送。」
吳潛驚訝,又道︰「那此事你是否向官家稟報?」
曹友聞被吳潛看的渾身不自在,不解問道︰「使君,這有什麼不妥嗎?」
吳潛道︰「曹將軍,這種事情你也敢瞞著官家?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你說了可能不是事,你不說,那就永遠是個事。」
曹友聞听完,領悟過來,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身上冷汗直流。
曹友聞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慌忙拜謝吳潛,隨即向趙昀的大帳跑去。
「陛下,臣有罪,臣有罪,還請陛下責罰。」
曹友聞見到趙昀,直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向趙昀請罪。
趙昀驚訝,問道︰「卿家這是為何?」
曹友聞將金刀拿出,高舉過頭,道︰「陛下,臣去給成吉思汗送鐵鍋的時候,遇見窩闊台,他將此刀送于臣,臣推辭不過就接受了,臣以為是小事,就沒有立即向陛下稟報,方才突然醒悟,此事不能隱瞞陛下,還請陛下降罪。」
趙昀走過去,接過金刀打量。
「呵呵呵,,,」
趙昀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說道︰「一把金刀而已,卿家喜歡,收著便是。」
曹友聞不知趙昀是何意,不敢要,「陛下,這金刀貴重無比,臣不配擁有。」
「卿家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是朕的臂膀台柱,區區一把金刀如何不配擁有?好了,朕讓你收著你便收著。」
曹友聞見趙昀說的親切,知道趙昀對自己依然信任,這才放心,小心的收好金刀,而後告退。
當天晚上,一個黑影悄悄出了蒙軍大營,向著宋軍大營模去。
不過很快他就被宋軍探馬發現,探馬見此人作蒙軍普通小兵打扮,且孤身一人,本著宋蒙友好,便讓他回去,不要亂走。
卻不想那人說道︰「本將乃蒙古大將博爾術,奉成吉思汗命令,特來拜見宋國皇帝,還請通稟。」
宋軍探馬嚇了一跳,正要詢問,但又想到此人不論說的是真是假,都不是自己能夠處置的,于是幾個探馬將他押住,帶回大營。
曹友聞見過博爾術,認識他,知道他來意,不敢怠慢,趕緊去向趙昀稟報。
此時的趙昀已經睡了,被高實叫醒後,得知此事,頓時睡意全無,「快,帶博爾術進來。」
博爾術被曹友聞,夏由兩人親自押送,進入趙昀大帳,隔著十步遠,見到了趙昀。
博爾術右手按胸,對趙昀行禮道︰「尊敬的宋國皇帝,博爾術奉大汗命令前來拜見陛下,大汗希望陛下盡快赦免拖雷,讓他盡快回到大汗的身邊。」
說完,博爾術拿出成吉思汗的令牌,雙手高舉。
高實碎步走下去,接過令牌,隨即轉交給趙昀。
趙昀拿著令牌細細打量,又看了一眼博爾術,見他一身小兵打扮,趙昀心中風馳電掣,成吉思汗這是要干什麼?
如果只是想讓拖雷回來,何必急于一時?又何必讓博爾術喬裝打扮,秘密來見?
難道他是要廢立儲君?
頓時感到事態嚴重,趙昀的心也忍不住怦怦直跳。
博爾術見趙昀不說話,當即跪在地上,再次懇求道︰「懇請陛下速速讓博爾術去見拖雷王子,完成大汗交代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