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車工廠沒有供暖設施，長達一千米的空間里，遍布各種冷冰冰的金屬裝置。
尤其穹頂排風扇運轉，帶動空氣流通，猶如時刻在吹小北風。
徐飛站在灰熊戰車前，感受著兩個橙紅色大燈帶來的溫暖，忍不住招呼工程師，「把這玩意拆下來，放我辦公室當爐子用。」
「好的廠長！」
與此同時，灰熊戰車調試完畢。
大馬一 煙跑過來，「基地贈送了半箱軍用柴油，要不要趁著天黑，外面沒人，咱們馬力全開，到大澤 達一圈？」
「走走走！」
片刻後。
灰熊戰車碾壓著金屬傳送帶，駛入大澤動力廠區。
晚上八點鐘，工地早已下班。
徐飛坐在狹窄的車內，經過大馬的指導，很快掌握車長觀瞄系統，並通過微光夜視儀，看到外面的綠色場景。
第一次乘坐坦克，不僅新鮮感滿滿，內心里也格外激動。
但總感覺車艙內有股子濃烈的柴油味。
「是不是漏油了？」
「不，這是戰爭的味道！」
大馬說著，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點擊幾個按鈕，「坐穩，加速了！」
徐飛抓緊頭頂把手，好奇道︰「方向盤？不是操縱桿？」
「液壓機械式自動變速箱，自動換擋，五級靜液轉向，上手就能開，順便還能操作航向機槍，要啥操縱桿？」
「果然，時代變了！」
交談中，輕坦駛入大澤。
冬季的鹽堿地，沒有雨水滋潤，迅速干裂沙化。
輕坦一路疾馳，拖起一長串煙塵。
沖刺、急停、側轉向……
看起來很爽，但坐在里面卻很無聊。
因為你只能借助微光夜視儀，觀察綠油油的夜景。
徐飛當即跟大馬交換位置，親自駕駛。
自動檔確實好學，記住幾個要領，再練習幾次，甚至連漂移都學會了。
但這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按徐飛想法，應該左推右拉，一腳離合，一腳油門，同時掛擋、減擋，雙手如飛，加速推背，滿滿的力量感。
總之倆字︰帶勁！
而現在……
只需踩踩剎車和油門，然後左右晃晃方向盤，其它就沒啥事了。
跑上十幾分鐘，還不如開農用小四輪來的舒坦。
所以， 達一圈，不到半個小時，便意興闌珊的帶著意猶未盡的大馬，回到戰車工廠。
兩百名工程師已經解散，留下二十人拆卸履帶和底盤。
按原定計劃，拆完後，把輕坦送進維修車間修復，然後開出來，繼續拆，接著送進去修，再開出來拆……
如此反復，僅消耗少量資源，就能獲得數不清的履帶，既不佔用太多電力，又無需籌備那麼多能量和稀土礦。
其實，制造第一輛灰熊戰車期間，徐飛嘗試過制造履帶。
也就是安排工程師，利用履帶車間，獨立進行生產。
但基地卻跳出一連串提示。
先投入少量金屬鐵，少量稀土礦，啟動1號冶煉電爐。
再投入少量金屬鐵，少量稀土礦，啟動2號冶煉電爐。
然後投入少量金屬鐵，少量稀土礦，啟動3號冶煉電爐。
後續消耗能量，分別啟動普通機床、精密車床……
搞來搞去，自家差點迎來第二輛灰熊戰車。
也就是說，戰車工廠屬于一體式生產線，如果單獨生產某個部件，牽一而動全身，資源不夠，不給生產。資源足夠，就給輛新的。
半小時後。
徐飛拿到兩套灰熊戰車的前大燈。
[紅外線鹵素大燈︰內部采用可調整色溫和控制功率的鹵鎢燈泡，外部采用可伸縮的濾光片。]
收起濾光片，僅需80W∼100W功率，即可在能見度很差的環境中，達到較強的穿透照明效果。
放置濾光片，遮擋可見光，對外發射紅外線，並接收反射訊號，可發現敵對目標，最大功率800W，最遠探測距離1200米。
[注1︰切勿移植重坦使用。]
[注2︰請優先使用激光測距和微光夜視儀。]
「有沒有濾光片，無所謂，關鍵能取暖。」
徐飛讓工程師找個插頭接上，又從灰熊戰車拆下擰動控制的開關。
隨便找個電源……
燈光開啟，熱浪迎面，卻格外刺眼。
「不僅要焊接個支撐架，還要研究研究，如何不讓燈光對著人，卻依舊可以感受到熱量。」
徐飛琢磨許久，來到戰車工廠安置基礎生產線的區域。
啟動三級基礎生產線自帶的電腦，錄入紅外線鹵素大燈。
果然，跟電機一樣，只能制造燈泡。
大燈泡，小燈泡，微型燈泡，愣是無法制造帶有燈罩、燈盒的裝置。
而開啟一條新的三級基礎生產線，制造燈罩、燈盒，又會佔用電力。
「目前來說，拆輕坦最合適，至少能拿到成品和開關、電線。」
徐飛思索著，設計一款支撐架，代入紅外線鹵素大燈。
雖然無法制造電燈裝置，但基地依舊給出相關參數。
比如調整功率，改變亮度。
比如調整色溫，改變紅外線光譜。
另外，紅外線屬于電磁波，在傳播中伴有交變電磁場，會使物質的分子交替極化，導致大量分子的往復弛豫運動，這種分子在運動中就會發生踫撞並與物質摩擦，于是產生紅外熱效應。
而灰熊戰車自帶的這款紅外線鹵素大燈，若想達到最大熱效應，功率必須全開，800W，光譜則設置為2500k。
徐飛設置多次，瞅到自家的雷達模塊，靈光一閃，找到一個不讓燈光對著自己的方法。
猶如撐開的雨傘，把紅外線鹵素大燈當做傘柄，令其照射雨傘內部，雨傘內部成魚鱗狀，導致強光離散，同時又能加強紅外線熱效應。
離散的光和紅外線，不會像凹鏡一般，把它們匯聚到傘柄，而是擴散向四周。
如此，正對雨傘內部，能看到光，能感受到熱量，卻不會刺眼。
「聰明如我！」
徐飛搞定設計，認真打量雨傘，給其增加一個底座。
然後發現，這玩意有點像座扇。
「這算啥？電暖扇？但沒扇葉。」
「電暖罩子？」
「又或者電暖器？」
徐飛沉思許久，去掉紅外線鹵素大燈，嘗試安裝扇葉，沒想到還真可以。
而把扇葉驅動改成發條……
[復雜的機械裝置。]
「竟然可以投產。」
徐飛有點迷，找到生產鳳凰大喬的二級基礎生產線，開啟模型卡槽，設定數量1。
片刻後，發條座扇出現在眼前。
拆掉發條、扇葉，安裝紅外線鹵素大燈，再引出電線、開關，最後連接電源。
打開開關，調整到最大功率。
渡銀的魚鱗狀反光罩，將光芒分散向四周，附近空氣的溫度迅速上升。
徐飛瞅著橙紅色光芒，感受著鋪面而來的熱浪，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種自豪感，「我這算發明家，還是工程師？」
「或者，以後要讓員工們喊我徐工？」
「可這是老徐的稱呼。」
另一邊。
工程師們已經拆下輕坦底盤，周圍則堆積著炮塔、突突突、噠噠噠，成套的火控系統、彈藥架、自動填彈器等等。
徐飛瞅到這一幕，先開啟十個機械三國的模型卡槽，再拿出電話，聯系老徐，讓對方告訴買家，履帶和底盤，明天中午到貨。
之後再撥打軍部老者留下的號碼，告訴對方，自家有台柴油機，跟上次轉讓的技術配套，應該有利于軍部掌握構造和原理，內部價500萬美刀。
忙活完，讓工程師們繼續修拆輕坦，並安排50只軍犬晝夜巡邏。
等到凌晨時分，拿到二十套紅外線鹵素大燈，制作出二十台電暖器，徐飛方才跟大馬，回到黃泥崗電扇廠。
讓婁小虎把電暖器分發下去，車間、辦公室、安保亭。
用一段時間試試，沒什麼問題，再擴大生產，給宿舍、廁所也配上。
徐飛本打算直接回宿舍，卻發現設計公司的辦公樓層還亮著。
想到已經定稿的天音蔡文姬，當即找到唐默。
「小唐，我說修改發條音樂盒的曲子，搞定沒？」
「樂曲那邊說，沒法改，蔡文姬配胡笳十八拍，表現得是文姬歸漢，若想要個喜慶曲子，不如給魏武曹操配上。」
「魏武曹操配什麼？」
「妹妹坐船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