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域外,一場恐怖的天劫過後,血神教教主終于登臨了聖人之位。
從域外返回東荒大地後,他就直接出現在北域一處荒涼戈壁的殘破寺廟中。
然後,血神教的教主開啟了一座塵封的聖賢小世界。
佛光普照。
一桿頂天立地放降魔杵,好似天柱一般插在小世界的中央。
一群不知道在小世界中生活了多少年的苦行僧,圍繞著降魔杵不斷的誦經。
目光呆滯的苦行僧,像那生產信仰的機器一般,從生到死都在貢獻他們的信仰之力。
在濃郁的信仰之力加持下,降魔杵變得極為神聖,甚至隱隱散發出一絲超越了聖兵的無上威能。
可是在這祥和的佛國背後,卻是累累白骨。
這桿降魔杵,也不知吞噬了多少苦行僧的血肉和道果了。
「老師,這就是您留下來的佛國嗎?」血神教的教主站在小世界上空俯瞰整片大地,然後說道。
「這就是為師留下來的佛國,從今往後它是你的了。」神秘的聲音再次響起,好似一縷幽魂發出來的一般。
「這桿降魔杵,就是老師所說的那件彷照阿彌陀佛大帝的帝兵鍛造出來的無上佛寶嗎?」
看到降魔杵之後,血神教的教主露出了一絲貪婪的神色。苦修多年,他終于要得到一件拿的出手的傳世聖兵了。
「這是祭煉之法。」那縷幽魂將降魔杵的祭煉之法傳授給了血神教教主。
血神教教主立馬參悟起來,很快就領悟完畢,將通天神柱一般的降魔杵召喚到了手中。
「佛陀降世,我佛垂憐。」
「我佛降世,極樂世界開啟了。」
「阿彌陀佛,弟子」
看到降魔杵消失之後,佛國中人紛紛發出了最美好的願望。
傳聞降魔杵被召喚離開之後,就是佛國眾生超月兌之時。
一時間,整個佛國都沸騰了。
而煉化了降魔杵之後的血神教教主,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然後說道︰「老師,這件降魔杵好像無法晉級到準帝神兵的層次?」
「當年為師被趕下須彌山,來不及參悟帝兵身上的最後機要,所以只能祭煉到這個層次了。今後讓它晉級的機緣,就要靠你了。」那縷幽魂看到昔日的兵器之後,終于暴露出了一絲真正的來歷。
「老師,您竟然是出身須彌山的大聖。」血神教的教主表現出了震驚的神色。
「哎!往事不提也罷。」幽魂中散發著無盡的感慨,好似又充斥著對須彌山的無盡卷戀。
「老師,還請現身一見。」血神教教主突然提出了這種要求。
「罷了,知道你一直想見為師,那為師就和你見上一面吧。」
隨後,一個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佛陀殘魂,就出現在血神教教主的面前。殘魂金色的部分好似大德高僧一般慈悲,而黑色的部分卻又像是無上的天魔一樣邪惡。
「老師,您這是?」血神教教主也是滿眼意外,沒想到他的老師竟然是這個鬼樣子。
「為師在離開須彌山後,就想進入太初古礦尋找突破大聖的造化,然後被內部的黑暗氣息污染,最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就連金身都隕落在禁區之內了,能夠逃出一縷殘魂,苟延殘喘至今已是僥幸。」老佛也不是說的是真是假,但是那神情卻充滿了歲月的憂傷。
血神教教主露出了心疼之色,說道;「弟子定當努力修行,未來一定進入禁區將老師的金身找回來,並助老師恢復。」
「好,為師沒看錯你。」那個半金半黑的殘破元神發出了欣慰的笑聲。
「還請師尊傳授佛門大法。」血神教的教主立馬說道。
《嗜血魔功》畢竟是老佛自創的一門功法,修煉到聖人境界之後,多有推測之處,並不是一部經過千錘百煉的完整經文。
所以血神教教主就想要得到須彌山的無上帝法。
「如今須彌山遭劫,帝法傳承恐怕不全了。為師這就把須彌山的大法傳授給你,也好讓須彌山有個傳人。」老佛對血神教教主充滿了期待。
「弟子一定會刻苦修行,將我佛發揚光大。」血神教教主表現的極為虞誠。
隨後,老佛就將佛門傳承一並傳授給了血神教教主。
當年血神教在莊九天的打擊下,在南域的實力大損。此時修煉到聖人境界的血神教教主,已經決定入住須彌山了。
他要整合須彌山上的高手來對付莊九天。
可是他並不知道,在被莊九天追的只敢躲在域外修行的這些年里,莊九天已經將西漠清理了一遍,就剩下須彌山沒有攻下了。
老佛傳法完畢之後,表現出了一絲疲憊,畢竟只剩下殘魂,每一次出動都是對自己的消耗。
就在他打算回去休養的時候,血神教教主卻突然說道︰「老師,您的殘魂上是否有禁區內的至尊法則?」
「是有一些至尊法則,已經和為師的殘魂糾纏在一起了。為師耗費了兩千年的時光都無法將它們磨滅。」
當年老佛從禁區內逃出來的時候,並不是殘魂,而是完整的元神,只是丟失了肉身而已。
可是禁區內的至尊法則卻讓他無法通過元神重聚肉身,甚至在隨後的歲月里,連他的元神都磨滅了大半,將他折磨成了現在的鬼樣子。
「弟子有辦法解決老師身上的問題。」血神教教主鄭重的說道。
「何種辦法?」老佛也是有些心動,畢竟被至尊法則折磨了這麼多年,他早就想擺月兌了。
要知道,他才不過五千多歲罷了。
按照大聖的壽元來算,他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萬靈血祭。」血神教的教主冷冷的說道。
「萬靈血祭?」老佛並不知道這種修行之法。
「不錯,就是萬靈血祭,以這個小世界中所有佛國生靈的生命來祭祀老師,學生有把握將您體內的至尊法則驅除出去。」血神教教主非常有把握的說道。
「你從哪里得到的秘法?」老佛可不敢冒險。
「弟子曾經派人加入搖光聖地,是他傳遞出來的秘法。」血神教的間諜計劃,終究是起到了一點作用。
只不過,那些加入了聖地的人還認不認血神教弟子的身份可就難說了。
「好,為師相信你。」老佛當即讓血神教教主放心大膽的去干。
一個小世界的生靈,在大聖級別的兵器降魔杵的橫掃下,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就被本全部殺死了。
然後血神教教主,布置了一個血陣,讓老佛坐在中間。
老佛沒有從陣法上感受到危險,所以就放心大膽的坐了上去。
可是,當老佛進入血陣之後,血神教的教主卻突然說道︰「老師,學生這就送你上路。」
「神兵血祭大法。」
血陣只是個由頭,真正的陣法是將老佛連帶他體內的至尊法則,血祭到降魔杵中。
這是搖光聖地的長老,根據那些搖光古聖將自身的全部精氣和法則血祭給龍紋黑金鼎的事件為原型,創造出來的祭煉神兵之法。
如今被血神教教主施展了出來。
「孽畜,爾敢。」
感受到生命威脅之後,老佛終于看清了血神教教主的真正面目。
可惜一切都遲了,神兵血祭大法一旦施展,就沒有停下來的可能。
會將血祭對象的全部獻祭完畢為止。
隨著血祭的進行,降魔杵上發出了耀眼的金光,可是隨後,金色褪去,一股黑色的氣息侵蝕了純淨的佛光。
而降魔杵的氣息也一躍超越了大聖兵器的極限,卻又未能達到準帝神兵的層次。
算是變成了一件半步準帝神兵。
讓血神教的教主一陣的惋惜。
這可是整整一個小世界外加一個大聖的元神,居然沒有讓神兵晉級,他不禁對搖光聖地的「神兵血祭大法」產生了一絲懷疑。
不過,很快他就將懷疑磨滅。
只當,老佛一個殘魂不夠,他要上須彌山,要掠奪須彌山上的無量信仰之力加持在降魔杵上。
讓降魔杵真正的蛻變成準帝神兵。
到時候,他才有把握擊殺莊九天。
于此同時,就在血神教教主打算入住須彌之際,莊九天終于和姜家之人在落日峰處相遇了。
懸在莊九天後腦的那輪黑日,遠遠的就讓姜家的修士感覺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
附近趕來旁觀的修士,更是遠遠的躲開了。
生怕被黑日的氣息影響。
濃郁的詛咒之力和邪祟之氣,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道友請留步。」隔著老遠,姜采萱就對莊九天喊道。
也就是大家都是修士,用不著面對面的說話,雖然隔了很遠的距離,可是依舊能夠清晰的听到對方的話音。
莊九天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所以就在遠處的一個禿山上停了下來。
「前面可是姜家的道友?」莊九天開口說道。
「在下姜家姜采萱見過道友。」聖人中期境界的姜采萱,已經算是姜家的超級天才了。同代之中,唯有覺醒了大帝血脈的姜逸飛和那個神秘的神體,還有太陰體的小婷婷在修為上超過了她。
其實就算是荒古世家,大帝後裔,在黃金大世來臨之際,能夠修煉到聖人以上境界的人,也是少數,如今年輕一代中修煉到聖人境界以上的高手,不過是五人罷了。
可是數量已經遠超其他時代的人了。
比如主事的二長老,年齡要比姜采萱大了兩千歲,可他的修為不過是聖人初期罷了。
整個姜家,聖人以上的高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
「在下道號單字︰劍。此番前來拜訪,是想請你們姜家高手出手相助。」莊九天也怕發生意外,讓雙方產生不必要的沖突。
「你是來求助的?」姜采萱一陣的意外。
「不錯,在上的詛咒還有邪氣,需要修行火道《恆宇經》的修士相助。」莊九天直接表明了來意。
其實,修行了《太陽真經》的葉曈對莊九天的幫助更大,可是葉曈並不在北斗,所以只能借助姜家的《恆宇經》的至陽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