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貧道,你們是怎麼想起要超度那些亡魂的?」來到人欲道的道場之後,段德急不可耐的問道。
「有人傳信給我們,讓我們師兄弟超度亡魂。各大聖地,都有人接到了同樣的消息。就我所知,四象教,廣寒宮,全都有人接到了超度亡靈的消息,同時還有一篇《靈寶天尊度人經》。」燕一夕如實說道。
「究竟是誰,居然能夠預判到尸禍的到來?」段德聞言後,皺起了眉頭。
「段師伯,真的會發生尸禍嗎?」葉曈問道。
李黑水也問道︰「尸禍究竟是什麼,段道長,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可不能隱瞞我們。」
聖皇子有些擔心的說道︰「段道長,你說,葉凡和姬子會不會被接引到了地府?」
「這個,貧道就不清楚了。」段德也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大家。
然後,葉曈就向燕一夕問道︰「燕叔叔,你知不知道,莊叔叔的下落?」
「我們不知道莊道長的下落,不過有一個人可能知道他的下落。」厲天稍微的想了想之後說道。
「是誰?」
「四象神教的雪女。有人在極北之地看到了她的身影,好似在等什麼人。」
「極北之地,北海之眼。不知道先祖有沒有人給他立衣冠冢。」葉曈有些傷感的說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聖皇子說道。
當眾人來到北海,就發現北海之地已經有許多修士在自發的社壇祭祀太陽聖皇。
「人皇對紫薇眾生有大恩,自從黑暗動亂落幕之後,這里的祭祀就沒有停止過,不過大家都找不到聖皇道場所在。所以就在北海邊上祭祀聖皇了。」
「段道長,你的手段高超,有沒有把握尋到太陽聖皇的道場?」李黑水問道。
「貧道試試看。」
然後段德就開始施法,可是很快他就停了,有些疑惑的看著前方。
「道長,怎麼了?」李黑水問道。
「有人發出神念邀請咱們進去。」段德說道。
「前面什麼都沒有啊,進哪里去?」李黑水看著四周空無一物的海面說道。
聖皇子睜開火眼金楮,釋放出兩道金光,掃視天宇,看到了一扇隱藏在虛空中的門戶,指著門戶說道︰「在那里。」
隨後,眾人就飛向了那處虛空,然後走進了隱藏在虛空中的通道中。
「你們來了。」扶桑神樹下,莊九天澹澹的說道。
看到莊九天之後,葉曈驚喜的喊道︰「莊叔叔,你沒死?」
「你死了,我都不一定會死,小孩子怎麼說話呢。」莊九天臉色一黑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葉曈趕忙解釋道。
「咱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段德看到莊九天之後,有些奇怪的問道。
「成仙築道百萬秋,過眼雲煙萬古愁,斬卻一世又一世,相見不識未到時。段道長,請上座。」
莊九天直接讓出了自己的位置給段德落座。
隨後,又擺出了數個蒲團讓其他人坐下,並為大家倒了一杯由扶桑神樹葉泡成的靈茶。
段德一臉疑惑的看著莊九天,然後很不客氣的坐了上去,並說道︰「你小子有眼光。」
「你們是特意來找我的嗎?」莊九天向葉曈問道。
「莊叔叔,我們想知道,師父是不是還活著。」葉曈說道。
「非生非死,算是還活著吧。」莊九天嘆了口氣。
之前,他在戰場上看到了葉凡那具被小囡囡強行凝聚出的肉身。
此刻,恐怕正在宇宙中不斷的飄蕩。
眾人聞言後,大喜,終于得到了一個好消息。
「你怎麼知道的?」段德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在戰場上看到的。」莊九天如實說道。
「莊道長,你也參戰了?」厲天和燕一夕驚訝的說道。
「如果不是我參戰了,你們以為僅憑聖皇的一張人皮,就能夠將光暗至尊擊傷?」
想起當時太陽聖皇明明已經不行了,突然間卻又好似復活了一般,厲天驚訝的說道︰「當時是您掌控了聖皇的道殼?」
「不錯,正是貧道。我以神碑為骨,不死樹為 ,帝塔為仙台,擊殺了光暗至尊。可惜聖皇最後留在世間的一點肉身,也因此化作了飛灰。」
「這」
一時間,眾人難以接受莊九天的話。
不是不信,而是太過玄幻。
葉凡駕馭大成聖體肉殼,都生死不知,而莊九天卻完好無損,讓他們無法接受。
「是你讓厲天他們誦經超度亡靈的?」段德問道。
「是我讓太陽聖皇的帝塔,傳信給各大教派的。如此慘烈的死傷,地府一定不會錯過這種盛世,今後你們恐怕少不得和地府之人戰斗了。」莊九天說道。
「你知道貧道是誰?」段德又問道。
「你就是你,我就算知道,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莊九天清楚天機不可泄露。
可是一旁的葉曈卻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莊九天和段德。
段德看到之後,說道︰「小葉曈,你這是什麼眼神?」
「你們會不會是很早以前就相互認識的人?」葉曈小心的說道。
這是他根據段德身上的輪回印和葉凡告訴他的莊九天是從神碑內走出來的事情,結合之後推測出來的東西。
在他看來,莊九天應該是自封了無盡歲月的古老存在,段德也是數次成道,說不定之前兩人就認識。
莊九天笑道︰「別瞎猜,有你知道的時候。」
葉曈接著問道︰「那我師父現在在哪里?」
「他在生與死的邊緣爭渡,你們不要去打擾他,等他闖過了死關,就能回歸。」莊九天說道。
眾人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桉。
隨後,聖皇子問道︰「莊道長,那你可知姬子的下落?」
「你和你父親很像,但你比他幸運,好好珍惜時光,多給你們斗戰聖族繁衍血脈。」莊九天突然如說出了一個無關的話題。
「您認識我父親?」聖皇子驚訝的說道。
「見了一面,打了一架,當年還是貧道小勝一籌。」莊九天澹澹的說道。
「這不可能,我父親是不會敗的。」聖皇子難以接受他父親的敗績。
「是人都會敗,哪有不敗的人。」莊九天說道。
「道長,你真的和斗戰聖皇打過架?」厲天問道。
「怎麼,被貧道的經歷嚇到了?」莊九天看著眾人臉上那震驚的神色說道。
「不是嚇到了,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接受此事。」李黑水說道。
「如果沒有這種經歷,你們以為貧道能夠擊斃光暗至尊?」莊九天反問道。
「喝茶,都喝茶。」隨後莊九天就邀請大家喝茶。
可是喝完壓驚茶後,眾人就發現,他們站在了北海的一處荒島之上,好似剛剛飛到此地落腳一般。
所有人都記不清剛才去了哪里,干了什麼,好似大大海上尋找聖皇道場,久尋不得,才停下來歇腳的。
而且有種奇怪的感覺,他們好像得到了滿意的答桉。
只有段德看著遠處的海面,模了模下巴,然後說道︰「咱們走吧。」
葉曈卻有些著急的說道︰「段師伯,咱們還沒找到莊叔叔,不能走。」
段德說道︰「你師父命大,肯定死不了。」
「這是怎麼回事?」聖皇子也一陣的疑惑,好像忘記了什麼,可是又覺得沒有忘記,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他們就像是丟失了一段歲月似的,好似從來沒有進過聖皇道場,沒有見過莊九天似的。
亦真亦幻,之前莊九天和他們交談,好似跨越了時空一般。
听過就忘,轉身就無。
聖皇道場內,莊九天看著島上的眾人,嘆了口氣。
不是他們現在該知道的事情,還是忘記為好。
剛才給他們喝的茶,是被莊九天做了手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