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
巍峨雄渾,氣勢滂沱,似有不朽氣息流淌。
莊九天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在清晨眺望她了。
玉皇頂上,霞光萬道,仙氣繚繞,又有重重天宮坐落其中,好一個神仙居所。
每每眺望都能讓莊九天升起無限的遐想,幻想著有一天他也能登臨山巔做那神仙中人。
可低頭去看,腳下卻是懸崖絕壁,谷深不知幾萬丈,隱約有 獸低吼聲穿透雲層,從萬丈谷底傳來。
紫氣散去,日頭高企,絢爛的天際恢復幽藍。
直到此時,莊九天才轉身回到了身後的洞府內。
靜室中,盤坐在由不知名的紫色草稈編織的蒲團上,莊九天凝心靜氣,識海一片清明,又一次開始研究面前那張畫滿了神秘符號的獸皮。
看他那嫻熟的動作,就知道,已經重復了不知多少次了。
雖然努力不懈的持續研究了許久,但是獸皮上的神秘經文,到如今他依舊沒能將內容解析出來。僅僅從獸皮上的人形圖桉上,領悟出來一些能夠強身健體的呼吸吐納法門。
及至中午,又一次無功之後,莊九天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體,然後離開靜室,去了洞府中的小藥園,在邊緣采摘了一顆用于充饑的小紅果。
看著眼前半畝大的藥園,中間有幾十株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靈藥,莊九天就是一陣的憋屈。
寶物在前,但他卻無能為力。除了散布在藥園邊緣的幾十顆能夠用于充饑的小紅果樹,其他靈藥莊九天踫都踫不到。
更別提采摘了。
因為這個洞府不是他開闢的,而是他先前在逃避妖獸追殺時,無意間激活了一個洞府附近的傳送陣,被隔空傳送進來的。
算算時間已有數年時光。
被困在這沒有一畝地大的洞府之中,如果不是洞府外有一個可以用來觀景的「陽台」恐怕他早已憋死了。
被困絕地,也不見得都是壞事,起碼經過幾年的磨礪,他的心性日漸趨于平和。
再也不幻想著「登天路,踏歌行,彈指遮天」了。
他也漸漸地接受了這個現實。
當然,身為穿越者的那種莫名其妙優越感,也蕩然無存了。
彷佛就是此間生靈。
到了傍晚,莊九天又一次走出洞府,又站在了那塊一丈見方的平台上眺望泰山,等待夜幕降臨。
每日出洞觀日出日落,這是他難得的享受時光。
夜幕降臨,星光璀璨,莊九天回到了洞府中,又一次開始了他的臨摹之旅。
青石板上,莊九天認真的用毛筆畫著一張神秘的符。
因為清水為墨,筆過無痕,所以看不清他到底畫的是什麼。
只是莊九天卻鍥而不舍的堅持了數年時光
時間回撥,數年前。
那時的莊九天還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地球人,因為去泰山旅行,所以他才穿越到了這個危險的世界。
前因後果不必細究。
事情是這樣的。
那天清晨,泰山之巔,玉皇頂上,莊九天早早醒來,等待觀看日出美景。
可能是算錯了時間,他醒來的太早。
距離日出還有一段時間。
閑來無事,莊九天就躺在附近的青石上仰望星空,欣賞那星空的璀璨,思考著星空的彼岸是不是也有和人一樣的生命存在。
靈動的雙眼左右眺望,好似在浩瀚的星空中尋找什麼東西。
就在此時,突然耳邊傳來了一個小家伙的聲音。
「叔叔,你在看什麼呢?」
扭頭去看卻發現,提問之人竟然是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孩。
那小孩看起來機靈可愛,那雙眼楮好似星辰一般清澈透明,更穿著一身可愛的虎紋連體衣,最夸張的是他還背著一個碩大的女乃瓶。
「小朋友,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里了,你父母呢?」生怕小孩亂跑遇到危險,莊九天趕忙起身蹲在他面前問道。
「他們在睡覺。」小家伙像個小大人一般回答,一點也不害怕莊九天這個陌生人。
「小朋友可不能隨便亂跑,這里是山頂,很危險。」莊九天打算將小孩送回到他父母身邊。
「我餓了,想喝獸女乃。叔叔你有獸女乃嗎?」小家伙眨著大眼楮一臉渴望的看著莊九天,好似莊九天會產獸女乃一般。
「叔叔沒有獸女乃,叔叔這里有面包,你要不要吃點?」莊九天被眼前的小家伙的要求逗樂了。
「可是我想喝獸女乃。」听到沒有獸女乃,小家伙一臉失落的說道。
就在此時,莊九天好似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突然笑道︰「小家伙,你是不是姓石,名昊,字荒,稱天帝。」
小家伙被嚇了一跳,忙搖頭說道︰「我不是,我沒有,你亂說。」
莊九天指了指天上的星空,說道︰「那你看,星空中是不是有九條真龍拉著車即將降落。」
小家伙順著莊九天的指向,抬頭看著星空,看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盯著莊九天說道︰「那里沒有九龍拉車,叔叔你在騙我。」
此時莊九天卻從包里翻出了一盒沒開封的旺仔牛女乃遞給小家伙,說道︰「小家伙,這是黑白神牛產的獸女乃,你喝不喝?」
小家伙的眼神由陰轉晴,立馬接過牛女乃,說道︰「我最愛喝獸女乃了。」
隨後,小家伙從兜里翻出了一個被疊成三角形的平安福,直接塞到了莊九天的手中,並說道︰「叔叔,這個給你。」
莊九天怎麼能收小朋友的東西,趕忙還回去,說道︰「叔叔不能收你的禮物,平安福是不能隨便送人的,只有戴在自己身上才能保平安。」
小家伙解決不接,並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這是我自己畫的,叔叔不用客氣。」
隨後,小家伙就抱著那盒牛女乃跑開了。
莊九天生怕他跌倒或者跑到懸崖邊上遇險,立馬追了上去,想要護送一程,卻沒想到,眨眼間小家伙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種靈異的情況,可把莊九天嚇了一跳。
趕忙去看小家伙塞到自己手中的平安福,發現平安福還在。
剎那間,莊九天心底冒出了一股寒氣,腦中浮現出撞邪的念頭,恐懼地他不敢挪動半步,生怕出現了幻覺,一個不留神就會踏空,直接從玉皇頂上摔下去。
數十秒後,莊九天好似度過了數年的煎熬,終于清醒了不過來。
他小心翼翼的拆開了小家伙塞到自己手中的「平安福」。
只見一個三寸長,一寸寬,上面畫著一個好似信手涂鴉的女乃罐的符出現在手中。
下一秒,「女乃罐」閃過一陣幽光。
莊九天就從玉皇頂上憑空消失了。
好似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