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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錦衣【4k,求訂閱】

李斯翻了個白眼,看著面前懶洋洋的陳珂,有些無奈︰「我說陳小子,你昨晚是干什麼去了?」

「怎麼今天這麼困?」

他的臉上帶著些揶揄︰「難道,昨晚咱們的陳大丞相夜宿女閭去了?」

周圍的動靜一下子就是小了起來,所有人看似沒有任何反應,但其實都是豎起來耳朵在仔細的听著。

陳珂看著李斯,拿起來了手中的一卷書,只能說道︰「李兄,李兄,我錯了還不行麼?」

「你怎麼這麼八卦。」

說著,陳珂環視了一圈,所有對上陳珂目光的小吏都是低著頭,但耳朵依舊是豎著。

陳珂沒有辦法,只能解釋,否則他的清譽就全然消失了。

「昨夜我在思考大秦的經濟、貨幣政策,以及一些其他的東西。」

「還有你,你不是想讓我盡快的擴充咸陽城,讓水泥能夠使用,讓咸陽城變大,從而有一個專門的行政區域麼?」

陳珂看著李斯,有些無奈︰「所以我就在思考這個問題,該如何擴充咸陽城,讓咸陽變得更大一些。」

「具體擴充到那里,行政區域又該怎麼劃分。」

「一不小心就睡晚了。」

李斯用一種奇怪的、有點不相信的眼神看著陳珂︰「你會因為政務的事情,忙到那麼晚?」

「說實話,我寧願相信那個不靠譜的猜測,你去女閭,夜宿女閭,大戰三女,一夜顛鸞倒鳳,所以今天才這麼困倦,我都不相信你是因為思考政務睡得晚了,才導致你今天這麼困的。」

這一番話說出口,周圍人的神色更奇怪了,像是一種默默地贊同。

雖然和陳珂共事不久,但之前陳珂的名聲他們也是听到過的,一個那麼懶、那麼不願意動彈的人,怎麼可能突然勤奮呢?

陳珂感受到了周圍那些沉默中的態度,當即心中更是無語。

不過也終于是說了實話︰「行了行了,我承認了還不行麼?」

「我昨天晚上研究新的美食太用心了,結果一個不小心就晚了,等到我吃完東西,已經很晚了,但是這個時候我剛吃完東西肚子過于漲,就有些睡不著。」

「然後想起來白天的一些政務還沒處理,一直拖到了那個時候,所以就順帶思考了一下政務。」

陳珂滿臉無語的看著李斯︰「李兄,現在信了麼?」

雖然陳珂的這個理由不是很可信,但放在陳珂的身上,卻似乎一下子就變得可信了起來

李斯當即感慨的說道︰「原來如此啊。」

「那今晚我可一定是要去蹭一蹭你陳珂的飯,看看到底是什麼美味,才能夠讓你這麼的享受。」

陳珂想到昨晚吃的東西,不由得口水又是 了出來,昨晚的那個東西,他確實是好吃啊

一個字,那就是真的鮮。

「行。」

陳珂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就蹭一頓飯而已,這有什麼呢?

周圍的文吏听到陳珂與李斯的對話,眼楮中的羨慕都是要流淌出來了,但是李斯去蹭飯那是蹭的理直氣壯,他們這些人哪里有這個膽子?

他們若是說要蹭飯,那就是真正的攀附上官、不知廉恥、甚至還會被看做是沒有眼色。

哪里有下官主動說想去上官家里吃飯的?

開玩笑

蓬來洲

霍實坐在郡守府內,看著面前的文書,眼楮中帶著些許凝重。

他微微的嘆了口氣,然後才是看著身旁的小廝說道︰「去,將州內的諸位官員都是請過來,便說我有一個大事要宣布。」

霍實猶豫了一瞬間後,又是說道︰「另外,去請樊牧野先生過來吧。」

「便說是關于陳總督的事情。」

小廝連忙應聲,朝著外面走去,只剩下霍實一個人坐在那屋子里面,臉上的神色晦澀不明。

他本來以為,老師至少還能夠在蓬來洲留下一年或者半年的時間,但他沒有想到,竟然連半年都沒有了

若是老師還在,很多事情都能夠讓老師幫忙參謀著處理。

他們也不必害怕做什麼事情,因為不管是做錯了什麼,老師都能夠幫他們改正,給他們兜底。

但現在,老師不在了,那麼剩下的變法和改革,只能夠他們自己想辦法繼續進行。

他們的步子和計劃都要改變了,不能夠像以前一樣完全的無所畏懼了。

現在即便是要一往無前,但也是要考慮前方所遇到的各種事情和東西,因為他們的背後不再有人為他們查漏補缺了。

「蓬來洲的前路,在什麼地方呢?」

一處院落。

樊牧野對著油燈看著懷中的信件,他的旁邊站著從草原上跑回來的張禧龍,張禧龍就那樣靜靜地站在樊牧野身旁,听候他的吩咐。

良久,樊牧野嘆了口氣。

「唉。」

「禧龍啊,你覺著奉常還會回來麼?」

張禧龍微微搖頭,語氣中帶著確切的肯定︰「應當是不會了。」

「陳奉常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他的一系列舉動包括變法,都是讓始皇帝陛下看到了前路的希望。」

「這種情況下,始皇帝陛下不會願意讓陳珂繼續在外面的。」

「因此,一定是會將其留在咸陽,留在朝廷中。」

樊牧野抬起頭,透過那窗戶看著外面的月亮,月光無比清澈和明亮,顯得一切都是那麼的皎潔。

他輕聲長嘆一聲︰「蓬來洲沒有了陳珂,蓬來洲還能夠有往日的那種風光麼?」

「我們來到蓬來,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麼?」

張禧龍略微沉默著,片刻後只是說道︰「先生何必想那麼多?」

「其實陳總督走了也是一件好事,如今蓬來洲萬事空缺,或許出版署署長的位置,是您的了。」

「您成為了出版署署長後,按照品階是與蓬來洲總督等是同一個品階——雖然實際上您還是歸屬于總督等的領導下。」

樊牧野只是笑了笑︰「摻和朝廷和從政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也是當年留下來的警戒。」

他看著遠處的風景,只是澹澹的說道︰「不過,這也是一個機會,一個或許可以讓家族再次昌盛的機會。」

樊牧野低著頭︰「只是,我不知道那位的底線在哪里。」

「也許,那位的一道怒火,就可以將我們的努力全部堙滅,然後再次回歸到原本的那種狀態。」

「不,甚至還不如原本的狀態。」

張禧龍沒有出聲,在樊牧野做重大決定的時候,他一直都不干涉的,因為張禧龍知道,這個時候的樊牧野不能收到一點干擾。

月光靜靜地照耀著這主僕兩個人,或許蓬來洲的命運就在某一次的思索中奠定了基礎

西域

這里是黃沙中的國度,這里也是一切都被掩埋的國度,黃沙下面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國家。

樓蘭、大月氏、小烏孫、大烏孫等等,他們都在等待著屬于自己的機會。

當然,這里的國家遠遠不至于此。

黃沙中也會有著蓬勃的升級,那綠洲中誕生的國家會在綠洲中、黃沙中生存,不管是什麼地方,都有屬于自己的活法。

樓蘭

樓蘭的國王坐在大殿上,他的眼楮帶著不可思議︰「你說誰來了西域?」

「誰坐鎮大秦與西域的邊界?」

那大殿中跪俯的人眼楮中也是充斥著恐懼與害怕,只听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韓韓信!」

韓信!

這個名字或許在半個月前、一個月前還不怎麼出名,但現在整個西域還有誰不知道這個名字呢?

那個能夠趕走西域霸主、草原霸主匈奴的男人,那個將匈奴的可汗追到了北海,甚至逼迫匈奴的狼王接受了大秦賜封的男人。

那個在狼居胥山上甚至都已經立下秦碑、等待大秦始皇帝陛下去祭天的男人。

那個做到了之前從未有人做到事情的男人。

這樣子的一個男人,天下誰會不知道呢?

樓蘭王頹然的坐在王位上,眼楮中帶著些許莫名的悲慘,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算了。」

「讓人都撤了吧。」

「那個韓信連匈奴人都能夠打敗,更何況是我們呢?」

「黃沙之下已經掩埋了足夠多的文明,我不希望樓蘭也成為那被黃沙掩埋的文明之一。」

這句話澹澹的、輕飄飄的落在大殿中,所有人都在沉默著。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如此的事情,不只是發生在樓蘭,他發生在西域的每個角落,在韓信帶領的大秦鐵騎還未曾踏足這一片黃沙的時候,黃沙中就已經滿是他的傳說了。

這里的人們、這里的國家就像是一頭被馴化成了貓咪的獅子一樣

他們對還未曾到來的少年將軍,表示了自己最忠誠的臣服

距離咸陽城較遠的地方,蒙恬率領這少量的軍隊朝著咸陽城的方向趕。

他看著遠處的那星辰,那月光,那湖水,那山巒,甚至是那地面上一模一樣,與邊塞沒有多少變化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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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感受到的是屬于家鄉的美妙,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離開故土,鎮守邊疆,如今我也終于是回來了」

他的聲音中全然都是感慨。

接下來,他就是要鎮守關中了

蓬來洲

李信看著面前的王賁,輕笑一聲︰「我說王賁,你就不羨慕?」

「章邯和趙佗那兩個人,都被陛下唯以重用,甚至是讓他們去攻打百越,立下戰功了。」

「韓信那個小子,之前不如你,現在也只是一個毛頭小子,還不到二十歲,就已經是名傳天下了。」

「你要知道,若是你去,擁有那麼多的武器,你也能夠趕走匈奴、亦或者趕走百越。」

「難道你甘心麼?」

王賁只是看著手里的魚竿,一動不動的看著那湖水中的魚兒,有些不屑的說道︰「攻打地方,是誰都想做到事情,畢竟有功勞可以拿。」

「但是李信,你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

「怎麼,我在你的腦子里就是個笨蛋麼?真的會那麼沖動,那麼蠢笨,真的去嫉妒其他的將軍?」

王賁回過頭,臉上是滿滿的無語,他知道李信是在試探自己,試探自己會不會心中有不滿。

整個天底下,如果說有人對始皇帝陛下最忠誠,不會質疑始皇帝陛下的任何命令,那麼就只有一個李信了。

這樣子的李信,怎麼可能是真的挑撥自己?

李信嘿嘿一笑︰「這不是擔心麼?」

「你想想,你是王翦老將軍的孩子,但是卻並沒有得到應該得到的東西,難道我不該試探你麼?」

听著李信的話,王賁更加無語。

「我大秦早已經是沒有了世襲制,即便是父親在怎麼厲害,孩子也不能世襲什麼東西。」

「哦——當然,除了皇室之外。」

他默默地看著湖面︰「不管是奉常還是我父親,都經常這樣說。」

「若是讓自己的孩子繼承自己的權利,那麼這樣子的大秦也未免太過于腐朽了。」

王賁嘆了口氣︰「听奉常說,他想徹底斷絕這些東西,財富可以繼承,但是權利一定不能被繼承。」

「否則出現了什麼二代、三代,那麼對于大秦來說一定不是好事,這些二代、三代只會讓大秦的壽命縮短。」

王賁聳了聳肩膀︰「雖然奉常針對的就是我這種人,但我卻認為奉常應當針對,針對的好。」

他感慨的說道︰「我想看到大秦,萬世永昌。」

「即便自己原本有的優待沒了,我也是願意。」

「但總會有人不願意的,這就是人的劣根性,一些人總想著自己成了高官、成了什麼了不得的官員,就想讓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孫子、自己的曾孫子繼續繼承自己的權利。」

「然後世世代代的騎在黔首們、騎在所有人的頭上。」

王賁幽幽的說道︰「我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就只想渾身發抖,這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李信沉默著︰「或許奉常說的是對的。」

他感慨的說道︰「只是希望奉常能夠做到吧。」

「這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即便他是奉常,我也不認為他能夠做到。」

王賁卻有不同的意見︰「我卻認為,奉常能夠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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