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百五十一章︰始皇元年,冬【5k二更,求訂閱】

祭祀結束之後,群臣散去,各回各家。

陳珂躺在院落里的躺椅上,眉宇中帶著些許的平靜和澹澹的喜色。

此時,天空之上飄落著些許雪花。

這一年的冬日,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終究是落了下來。

雪花飄在院落里,落在水上、樹上,飄到哪里都是。

扶蘇也是坐在陳珂的身邊。

陳珂手里拿著書,一邊看著外面的雪花,一邊是笑著。

「扶蘇,你這「夕日」團圓的時候,不與陛下在一起,來我這兒做什麼?」

扶蘇躺在那,懶洋洋的,看起來像是沒了骨頭一樣。

「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與親父在一起,和與師父在一起,難道不是一樣的麼?」

這話說得差點把陳珂手里的書給嚇掉。

「我說扶蘇,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可沒教過你這個東西。」

陳珂笑罵道︰「你要是想換一個老師,直接與我說就行。」

「咱們師徒倆好聚好散,可千萬別拿著這一套往我身上湊啊?」

扶蘇也是咧開嘴笑著。

他們都是清楚,淳于越為什麼死的最快?

就是因為淳于越將這雜家的「侍師如父」改變了一下,變成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這讓嬴政起了殺心。

扶蘇只是感慨的說道︰「老師,不必擔心。」

「是父皇讓我來的。」

他看著身旁的陳珂說道︰「夕日雖說是一年之計,更是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但這畢竟只是剛剛定下的而已,所有人都還尚且未曾習慣。」

「父皇也覺著宮中冷清。」

「便是讓我先來了。」

「等到父皇處理完政務之後,就帶著亥弟一同前來了。」

政哥要來?

陳珂的心里有些訝異,但卻並沒有說什麼。

過年,過年。

其實求的就是一個團圓和平安而已,如今他既然都不在原本的世界了,如何能夠心安?

所以,跟誰在一起過年,都是一樣的。

拿起來放在一旁的酒爵,陳珂搖了搖頭。

他已經吩咐下去,讓人著手燒制陶瓷杯子了,畢竟常年用青銅酒杯,對身體不好。

只是現在暫時還沒有出現成果而已。

「扶蘇啊,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他笑嘻嘻的說道︰「陛下能夠與我一同過年,這是莫大的榮幸。」

「天下還有誰能夠第一年,就與陛下一同過夕日?」

「在往後,大秦逐漸昌盛之後,夕日會變得更加熱鬧,到了那個時候,陛下就會舉行宮宴了吧?」

「可那個時候,是一群人一起。」

「不像我,能夠獨得陛下恩寵。」

陳珂這帶著玩笑的話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哈,陳珂,你這小子這張嘴還是會說。」

「休得胡說八道,把朕的大兒子騙的是七葷八素。」

隨著這個聲音的落下,遠處走來了一個人,正是嬴政。

嬴政此時身上穿著常服,臉上沒有了那麼多的威嚴,而是變成了一個大街上隨處可見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邊,跟著胡亥。

胡亥的眼神靈動,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熊孩子一樣。

此時,恰逢東風吹拂,天上的雪花不斷地落在兩人的袍子上。

黑與白相映,成了些許趣味。

「陛下來的如此早?」

陳珂的臉上帶著欣喜︰「既然陛下已然來了,那咱們便是提前吃這「年夜飯」吧。」

「夕日之宴,為一年之尾,當秉持「年年有余」。」

嬴政也是點頭,表示贊同。

陳珂搓了搓手看著嬴政,臉上帶著些許的討好。

「臣听聞,陛下的宮中有兩個御廚,他們的廚藝臣可是眼饞很久了。」

「此次,陛下可是將他們也是帶了過來?」

嬴政听了這話,眉眼中都是帶著笑意的指著陳珂,大笑說道︰「你啊,就是眼饞朕那里的飯食罷了。」

「日後若是想吃,便是去宮中。」

「難道朕還能缺了你一頓飯?」

說著,嬴政看著身邊的韓談說道︰「你去將宮中廚子帶出來,之後你便回去吧。」

「不必在身邊伺候。」

韓談低頭,微微應道︰「喏。」

待到韓談離去了之後,嬴政往前走了幾步,解下來了身上穿著的披風。

隨手的將披風放在了一旁。

「陳珂,听說你這有個新奇的東西可以吃,叫什麼「火鍋」?」

「今日為「夕日」,何不將那個東西拿出來?」

陳珂當即撫掌大笑,他本身也是喜歡吃火鍋的,既然今日嬴政都是提出來了,自然是要吃的。

「陛下有旨,臣怎能不同?」

「臣現在就讓廚子準備著鍋底,待到等會年夜飯開始了,便是可以一同食用。」

一邊說著,陳珂一邊吩咐了一聲。

而此時,扶蘇也是站在一旁,看著嬴政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躺椅上、

嬴政望著陳珂說道︰「坐吧。」

陳珂坐下之後,扶蘇和胡亥很有顏色的站在一旁。

四個人望著窗外飄著的雪花,心中無限的思緒。

良久,嬴政開口了。

「陳珂啊,這半年的事情,你為大秦做了不少的事情。」

「先是提出了郡縣制的弊端,後又是提出了解決的辦法,雖然現如今郡縣制還未施行,但朕卻已經是安心了不少。」

「其次拿出了凋版印刷與造紙術,打擊了儒家的勢力,開創了百家宮,為朕澄清了些許惡名。」

「你寫出「千字文」,支持李斯寫出「法學」。」

「朕之前听聞你與李斯商議著,要定什麼印刷書籍的事情?」

陳珂開口道︰「是的陛下。」

「此事臣本來是打算等到年後,在于陛下商議的。」

「現如今既然陛下知道了,那臣就提前斗膽說了。」

「印刷書籍這個事情,咱們其實是不能夠完全禁絕的,若是禁絕了,那天下之人的思想便是會變成朽木。」

「陛下,臣擔心的恰恰正是這一點。」

「若天下之人的思想都變成了朽木,那麼誰來有奇思妙想,推動社會的發展和變革呢?」

「如冶鐵之法等,這些都是在不斷地實踐和試探中,發現的。」

「若思想如朽木,他們如何去思考,怎麼改進冶鐵之法?」

嬴政坐在那里,默默地听著。

陳珂長嘆一口氣︰「但,我們又不能夠不管這個事情、」

「如今六國之人隱藏在大秦之中,雖然表面上看風平浪靜,但暗中實則已經是波濤洶涌了。」

「而且,這天下總有些自認為是自己是讀書人、文人的假清高,總覺著自己寫的東西是上蒼賜予之文字。」

「覺著自己厲害的要命,可以挑釁大秦之威嚴!」

「若是不加以管制,等到凋版印刷這個東西傳出去之後。」

「這些東西就會成為砍向我們的利刃。」

陳珂冷笑一聲︰「那我們應當怎麼控制呢?」

「最好的辦法,便是成立「出版署」,未曾經過允許的書籍,不許印刷!」

「未曾經過審查的書籍,不得印刷!」

「但有發現者,罪同謀逆!」

「首惡凌遲處死。」

「且誅九族!」

如今的嬴政,已經能夠很澹然的听著陳珂說出誅九族這樣子的話語。

似乎這個非常恐怖,輕易不能夠用出的刑法,陳珂提議了很多次,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如此

他想到這里,搖頭失笑。

天下人都說自己是暴秦,是暴君,他倒是覺著,這陳珂是比自己還要殘忍一萬倍的酷吏。

動不動就誅殺人九族,這誰能受得了?

看著嬴政不以為意的神色,陳珂嚴肅的說道︰「陛下,此事絕對不能夠有任何的松懈。」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一個人若是思想歪了,那麼這個人所做的一切都會是歪的。」

「思想之危險, 于六國之兵卒!」

听著陳珂的話,嬴政挑了挑眉頭。

陳珂向來不會說謊,如今這麼嚴肅的說這個事情,看來事情果然是如同陳珂所說的一樣了。

他微微點頭說道︰「朕知道了。」

「等到年後,交予丞相署擬定,而後放在朝堂之上討論下巴。」

嬴政微微的嘆氣,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今天是夕日,本來是休息的時候,怎麼你這個家伙又是說起來了政務?」

「你這個人,看著是喜歡偷懶的,但沒有想到,竟然會拉著朕,在夕日還在討論公務啊。」

陳珂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心里想反駁但是沒敢說出口。

這不是嬴政先提的麼?

他只是說了一嘴,然後就想到了這個事情而已。

「既然這樣,那咱們就不說了?」

嬴政卻是搖了搖頭︰「既然都說了,還是繼續說吧。」

「出版署的事情,是其中一件。」

「年後還有其他的事情。」

他將雙手放在躺椅上,而後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徐福那邊的事情,該繼續交代下去了。」

「船只如今已經造好了,等到年後你與朕一同去看一看,看看那船只如何了。」

陳珂微微點頭︰「若是可以的話,便讓徐福先前往扶桑試一試。」

「假若沒有發生意外,我們便是可以令當地的蠻夷之人挖掘金礦、銀礦。」

嬴政按了按眉頭。

「那里的人懂得怎麼挖掘麼?」

「可若是千里迢迢帶著大秦的百姓去,就有些困難了。」

「此事危險,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便是客死他鄉。」

他沉默了會,繼續說道︰「如今,朕已經將勞役暫時停止了。」

「在發動大規模的徭役」

陳珂卻是微微搖頭,臉上帶著笑意。

「陛下何必擔心?」

「什麼技術不技術的,咱們去那里些許士兵,加上知道怎麼采取金銀的工匠監工就可以了。」

「至于死亡率麼」

「左右那個島上有蠻夷之人的存在,大不了用他們的命去填就可以了。」

「左右也不是我們大秦的百姓,管他那麼多干什麼?」

「沒有安全措施,死在礦下就死在下面唄。」

「死了之後,讓扶桑人自己下礦去把尸體撈上來,還能喂狗、飼養牲畜。」

「死一個打不出來礦井,那就死十個,十個不行,就死一百個。」

「死一百個不行,那就死一千個。」

「用命去填,總歸是能把礦井打好,而後開始采集金銀的。」

說這話的時候,陳珂的神色是一種澹澹的,漠然的神色,完全不將扶桑人的死活放在眼里。

陳珂打著哈欠。

「再說了,即便是扶桑人不夠,再往北邊、西邊一點,不是還有個高夷族麼?」

「扶桑人死完了,就去高夷族抓。」

陳珂撇了撇嘴︰「再者說了,既然有人在,為何能讓扶桑人死絕?」

「強迫他們生子就是了。」

「這樣就有取之不盡的資源來用了。」

嬴政也是微微點頭︰「你說的有理,既然如此,那等到徐福勘察完了之後,就令人過去。」

「若是能夠開采出大量的金銀,對大秦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他按了按額頭︰「如今的秦半兩,雖然好用,但所代表的價值並不是很高。」

「朕心中隱隱有一個想法,用金銀來代替秦半兩。」

陳珂也是說道︰「陛下的想法沒錯,但現在暫時用不了。」

「鍛造錢幣的技術,墨家那邊還沒有研究出來,所以先用秦半兩湊合吧。」

「至于秦幣的事情暫時等一等,先放在那就是了。」

這就像是開新書,第一步是要起一個書名,然後建一個文件夾在那。

如今的「秦幣」就是這個文件夾的名字。

嬴政微微點頭,片刻後卻又是嘆了口氣。

「唉。」

「年前留下的事情太多了,年尾都是還沒有弄完。」

「會稽郡那邊的事情、百家宮那邊的事情、船只的事情、儒家的事情、孔賢的事情、孔家的事情。」

「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堆積在一起,有些處理的差不多了,有些還留了一個尾巴。」

嬴政無奈的扶額︰「另外,你看見盧生給你送的東西了麼?」

陳珂听到這里,臉上帶著些許的嚴肅。

「陛下,臣看見了。」

「炸爐的威力十分強大,若是能夠將這個「爐」換做是小巧的東西呢?」

「到了那個時候,我大秦就能夠擁有如同天威一般強大的武器了!」

這個武器陳珂並不陌生。

熱武器。

至少也是火藥。

原本火藥這個東西在唐末的時候才出現,並且在宋元時期才廣泛的用于戰爭,且出現了火銃。

可陳珂听到之前盧生說炸爐一事的時候,就有了靈感。

雖然他不知道火藥是怎麼制造的,但是他可以找專業的人啊。

比如那群經常煉丹的方士。

這群貨色不就是所謂的「化學家」?

嬴政听著陳珂的話,臉上也是劃過一抹驚訝。

「陳珂,我們真的能夠做出來那種東西麼?」

「若是做出來那種東西,上蒼會震怒麼?」

陳珂微微搖頭,他知道,這個時候要將皇帝的心給安下來。

「陛下放心就是了,此物符合「規則」之道,是人對于「規則」的一種運用。」

「所以,上蒼不會震怒的。」

陳珂想了想,舉了一個很簡單的例子。

「就像是調遣兵馬一樣。」

「如果一個將領莫名其妙的調動兵馬,且不符合大秦的規矩,沒有向上有任何的稟告,那這個人就罪該萬死。」

「陛下也會震怒。」

「可若是這個人按照秦律,一點點的上報,陛下便是不會生氣。」

「規則就在那里,能夠利用規則,就如同遵循了秦律一樣。」

嬴政微微點頭,臉上帶著期待︰「朕很期待那一天。」

他站起身子來,臉上帶著灑月兌的神色。

「算了算了。」

「咱們明年再說吧,明年再說!」

「準備吃飯!」

丞相府

即便是夕日的時候,李斯依舊在書房中忙著處理政務。

李陽、李由兩個人在一邊守著。

「父親,馬上就要用膳了。」

「不如用完膳在處理?」

李斯冷哼一聲︰「一直往後退,成什麼樣子?」

「你們兩個,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我怎麼覺著你們像是陳珂的兒子?」

李陽一臉無奈。

「父親,今日本就是休沐日不是麼?」

「是該休息的時候了。」

李斯微微搖頭︰「政務這麼多,為何要休息?」

「人怎麼能夠一直想著假期呢?」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難道處理政務、忙著工作不好麼?」

「為什麼竟然有人願意一連休息九天呢?」

「如果不是陳珂他提議了,我是絕對不會附和這個事情的。」

「原本我以為,陛下也是如我一樣的想法,誰知道竟然是錯付了!」

李陽、李由對視一眼,臉上帶著無奈的神色。

自己父親這可真的是

唉。

自己的親爹,能怎麼辦呢?

等著吧!

上將軍,王府

王翦手持長劍揮舞,院落里王賁以及他的妻子、女兒、兒子都坐在那里。

一家人的氣氛無比熱烈,顯得很是熱鬧。

桌上的飯菜也都是按照陳珂之前給的菜方子做出來的,美味無比,香味傳遍了整個府邸

馮府

馮去疾與馮劫、一眾家人坐在一起,吃著年夜飯。

雖然今年官職被罷免了,但總歸沒有出現更多的禍患,也算是好事

整個大秦,都充斥著年味。

所有人都在于自己的家人歡聚一堂。

而隨著夜晚的到來,星辰的閃爍,秦王政二十七年的冬天,就這樣子結束了。

緊接著而來的。

是始皇元年的冬日,以及即將到來的,始皇元年的春日。

PS︰求訂閱。隨著今天的結束,推薦期和精品來的爆發結束了。

之後還是三更或者兩更,反正六千字保底,如果是兩更就是一章三千,如果是三更就是一章兩千。

月末會來一次大爆發,大概會是2w以上那種,因為我可愛的舟舟說我月末有個大推薦。

這兩天會找個時間把錯別字改一改。

愛你們,麼麼噠。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