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沒殺死他?」
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商務車上,李源看著電腦屏幕上陸續消失的紅點,神情陰郁。
在其身邊還坐著一個身穿黑色衛衣的男人,在後面還做著幾名身穿白大褂,正在操作設備的人員。
听到李源的話,男人開口了。
「如果他那麼好殺,你也太看不起許午了。」
男人的聲音無比沙啞,宛如刀片劃過玻璃,听著讓人十分難受。
「許午啊」
听到男人提起許午,李源臉上的陰郁又多了幾分。
「早知道他會給我們帶來這麼大的麻煩,當初就該直接解決他。」
「呵呵」
男人聞言,抬起頭看向李源,發出意味難明的笑聲。
隨著男人的抬頭,他的臉終于露了出來。
如果許陽在此的話,一定會感到震驚,他跟許午有幾分相似,但跟許陽卻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他的臉色異常的蒼白,臉上還有很多疤痕,雖然經過特殊處理,已經很淡了,可還是讓人感到驚悚。
「如果不是許午,你們也不會知道關于那個世界的事情,如果不是得到他的基因樣本,你們又怎麼能夠締造出克隆戰士呢,所以說啊,你們當初沒有殺死他是對的。」
李源聞言,下意識皺起眉頭,表情似有不悅。
「沒有他,我們一樣能夠成功。」
少年看了一眼李源,沒有反駁什麼。
事實不會因為某個人的不承認而有所改變。
在永生研究這方面,四號部確實走在了所有人前面,不管是對初代管理員的研究,還是對許午的改造,都是如此。
如果當年四號部知道永生制藥在進行禁忌試驗的話,肯定不會讓他們參與到許午的探索行動中,他們也不會拿到許午的基因樣本,更不會有後面的一系列事情。
當然了,在面對永生這個問題上,不管是四號部,亦或者其他機構,其實都沒有太多的選擇。
就像在許午的問題上。
李源現在覺得,當年應該解決許午,或者讓他永遠留在驚悚世界,這樣就不會有許陽什麼事兒了。
許午固然背棄了所有人,可他對驚悚世界的探索,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哪怕他回來之後,只透露了些許信息,就已經改變了很多事兒,這個結果和事實不會因為李源的承認與否而有所改變。
李源死死盯著屏幕,沉默片刻之後,他突然抬起頭,看向身旁的少年,問道︰「許午到底死了沒有?」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我總感覺他沒死,不然我們」
然而,不等李源說完,少年就打斷道︰「現在的局面跟許午沒多大關系,主要還是我們太低估四號部了,他們對永生的研究,超出我的預期。」
「四號部是不是已經可以進入那個世界了?」
少年想了想,搖搖頭,語氣篤定道︰「不可能。」
「為什麼?」
少年轉過頭,看著李源的眼楮,說道︰「永生的誘惑是巨大的,如果他們能夠去往那個世界,你覺得他們忍得住嗎?即便他們能忍住,有些人是忍不住的。」
李源聞言默然。
永生的誘惑太大,會讓所有靠近祂的人喪失理智,當然也包括李源。
短暫的沉默之後。
李源再次開口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不等對方說完,少年接話道︰「你覺得許午沒死,他成為四號部新的研究對象?」
李源點點頭。
少年卻搖搖頭道︰「這一點你放心,許午最終沒有返回現實世界。」
「那他有沒有可能成為新的不可言說?」
少年再次搖頭道︰「不會。」
「(°°〃)嗯?!」
見少年說的如此篤定,李源很是疑惑。
少年見狀,解釋道︰「許午是極其特殊的,他死後成為鬼的可能性很大,成為不可言說的可能性也極大,但那個世界的某些存在,不可能讓他成為厲鬼的,只要他敢這麼做,不會被殺死,但比死還難受。」
李源聞言,想了想,皺眉道︰「可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在乎這些。」
「是啊,他不在乎。」
少年似乎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許變化,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能夠成為最特殊的那個人,是因為他借用了別人的力量,這是他最大的底牌,但不屬于自己的力量,終究存在缺陷,如果他成為了鬼,那許陽就只能成為一個普通人,這跟他的計劃相悖。」
「如果他動用這份底牌呢?」李源好奇道。
「殺死所有存在,成為新的,也是唯一一個不可言說。」
「你確定?!」
很顯然,李源不太相信少年的話,或者說對于這個結果,他難以接受。
少年卻表情平淡道︰「你太低估他了,他在驚悚世界探索程度遠超想象,他掌握的資源和力量,也是你難以想象的,要知道,當初的他可是集齊了大半眼楮,最關鍵的是,他還得到了一顆鬼神之眼,有這些力量在,那些弒神者不是他的對手。」
「既如此,他為什麼」
「他的目的從來不是永生。」
「(°°〃)嗯?!」
李源聞言,頓時愣住了。
「殺死那些弒神者並不能解決問題,他要的是一勞永逸,這才是他的初衷和目的,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可以犧牲一切,包括他自己。」
「他這麼做,到底圖什麼啊?」
對于這個問題,少年並沒有回答,臉上罕見的浮現出迷茫的神色。
很顯然,他也很疑惑許午的這些行為。
見少年沉默,李源沒有追問,而是轉移話題道︰「派去抓捕許陽的二十名克隆戰士已經陣亡,現在怎麼辦?繼續派遣新的克隆戰士?」
少年聞言,想了想,搖搖頭道︰「不用了。」
「(°°〃)嗯?!」
見李源不解,少年解釋道︰「我們的目的是四號部,不是他,只要解決了四號部,現實世界就是我們說了算。」
「既然目標不是他,那還派遣克隆戰士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