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淡定,心里直呼︰「好家伙!」
心底響起的聲音,無不預示著這林中女孩不簡單。
他不是沒見過鬼魂,這世界上的鬼魂不多,普通人想找的話很困難,但是靈異者相對就簡單許多。惡魔喜歡吸食靈魂,所以關于靈魂的知識在惡魔里算是基本常識,學習了這些常識,他利用遇到的鬼魂做過一些實踐,用意識連接後也很難溝通。所以惡魔都不喜歡拿這些孤魂野鬼當食物,而是去誘惑活人的靈魂墮落。
被拐女人的父母化成的厲鬼,也就只有簡單的復仇執念,最多就是還有一句為什麼,對阻撓他們復仇之人的憤怒,無法正常的溝通。女孩明顯是有思維,不是普通剛剛出現的鬼怪。
「我很生氣,你竟然把我和那些低級的鬼魂相提並論。」
周圍的溫度又降低了一些,梁震周圍的地上都開始結霜,林中女孩針對的是他,無奈只能調動能量,使自身溫度升高來抵抗寒冷。
「我只是想知道你要的是什麼?你把你要的東西拿走,我們各走各路,互不干擾。」梁震盡力辯解,想要打消女孩的敵意。
「如果說,我要的就是你的命呢?」女孩充滿殺氣地說。
就因為有執念和怨念人死後才會化成鬼,偏執的人本身就不容易溝通,何況是只剩下這些記憶的鬼。梁震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對抗不沖突。
「那我不想死,有沒有能夠還我一命的方法?」梁震忍著性子依舊在客氣,能夠溝通解決,他絕不會和女孩起沖突。
其實源自于血脈的一份高傲已經讓他的心態有些變化,驕傲的惡魔對自己都不拿正眼看的腐爛發霉的食物和聲細語,算是一種恥辱。
一鬼一魔還在溝通,一旁的邊老道看到林中女孩在針對羅澤,感覺自己的機會來了。左手掐訣,右手木劍月兌手飛向女孩。
女孩一個閃現躲開飛來的木劍,厲目盯向邊老道。
「一起,不弄死她,我們都要死在這!」邊老道喊給梁震听的,自己則是沖了上去,接住飛回的木劍。
梁震則心里吐槽,人都已經死了,你還想怎麼弄死。
「嗯,這個說法我同意,我已經死了,還要怎麼弄死我?」
女孩聲音在心底響起,不由別扭了一下,忘了自己正在和女孩意識相連,自己的心聲完全都能被女孩听到。
心靈溝通的速度很快,要比說話速度快,梁震還不太適應。邊老道已經腳踏天罡,木劍在空中揮舞木劍,周身形成八卦,身後一個虛影浮現。
「看來這種連接你也才掌握不久,還不能掩藏自己的想法。你內心的想法還真是可愛。」女孩的調笑聲響起。
「那你應該知道我的真實想法,我不想于你為敵。」梁震說完,渾身有隱隱白霧出現。
他感覺現在就像是氣球,已經被撐到了最大,內心的負面想法馬上就要沖破牢籠,佔據自己的意志。女孩兒後面的話,就猶如一根
針,刺破了這個氣球。
「呵呵,你身體里的東西十分有趣,不妨讓我看看。」
沒等梁震反應過來,身體里吸入的兩只厲鬼猛然活躍了起來,梁震有些難以壓制。在他疼痛的嘶吼中,兩邊肩頭,都長出一個面容恐怖扭曲的腦袋,像是要從牢籠里沖出的野獸一般。身體在向兩邊不規則地搖晃,就像是不同意識在爭奪著這具身體。
「你還不動手!」邊老道急得大喊。
每次他瞄準女孩的工具,女孩身影就一陣扭曲,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邊老道為了對付女孩,開動了全部能量,既要攻擊,也要抵抗女孩的寒氣,十分吃力。羅澤只是在那里哀嚎,也不動手幫助自己,只能急得大叫。他不知道梁震身體出了問題,還以為他已經變身要出手。
當然邊老道自己也沒有閑著,他不能光指望羅澤,打斗時往四周散落了很多符咒、銅錢和算籌,整個屋子里隱隱形成一個陣法,暗合北斗八卦,只等女孩進入特定位置,就可以起陣。
「我要生人的魂魄,就像你昨天送來的那幾個人就很好,死前面臨了極度的恐懼。屋子里的這兩個女孩子就不錯,只要你把她們交給我,我就離開這里。」
梁震雙手拄著地,低頭貴在地上,能夠感受到女孩那冰冷的目光。一個女孩是小惠,那另一個是?中間那顆頭艱難地向後轉,想要看清身後,他能想到的另一個女孩就是屋內的尤瀅。
梁震怒吼一聲︰「不可能!」
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而女孩也在邊老道的引導下,出現在了預定位置。邊老道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木劍之上,向下一刺,大喊一聲︰「陣起!」
他散落在四周地上的算籌和銅錢亮起,頓時梁震就感覺到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山,頓時動彈不得。就看著那些符咒被無形的牽引重新飛了起來,飛翔纏繞在女孩和梁震的身上。女孩的身影就像是電視里的圖像,模糊歪斜。梁震肩上的兩只厲鬼更是發出淒厲的尖叫聲。
「看來你的同伴想連你一起干掉,你要不要與我連手?」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提議,與女孩聯手無異于與虎謀皮,邊老道也是沒安好心,這身上貼著的符咒就是最好的證明。好比三足鼎立,最後剩下的兩方都要分個死活。
不過這符咒倒是幫了他一個大忙,原本梁震已經被兩只厲鬼的怨念沖擊的影響下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要不也不會一步就踏進這個陷阱。兩人初相遇時,散落地銅錢都能反過來封住自己,更何況這些邊老道有意無意扔出的東西,在他眼里就是在布置一個陷阱。符咒鎮壓邪魔外道,首當其沖的就是佔據身體的兩只厲鬼,厲鬼的意識被鎮壓,梁震的理智就重新控制了身體。
現在他需要立刻做出選擇,選擇幫助哪邊。他和邊老道有仇,現在被人所制服,很是被動。另一面女孩的話語也需要慎重對待,她一個感興趣,直接讓自己無力鎮壓兩只厲鬼,險些就真的變成了怪物。
兩
不相幫,才是最好的選擇,梁震試圖與女孩和平溝通︰「他不是我的同伴。和你聯手我能得到什麼?你最後需要的是什麼?如果是生人的靈魂,我可以幫你尋找合適的人選,三個換三個,但是要放我們三個人離開這里,這個老道可以留給你,他的這點手段應該困不住你。」
「那我要你何用!」女孩狠戾地說。
一聲銳利的尖嘯在屋內響起,兩個女孩已經捂著耳朵痛苦地滿地打滾,而梁震和邊老道也不好受,緊鎖眉頭忍受著聲音對耳膜的刺激。屋里能動的就只有邊老道,他感覺自己的封印劇烈波動,有被震散的可能,歪歪斜斜地走過去一劍砍向女孩。
砍到半空,他就覺得砍到一堵看不見的牆上,反作用力之下把他的劍彈開,胸口一悶,渾身的能量被震散,自己更像是被大力撞了一下倒飛出去。
女孩身上的符咒憑空開始燃燒,讓邊老道心中升起恐懼,顧不得傷勢,左手掐訣,調動起剩余能量阻止符咒燃燒,延緩女孩突破封印。右手木劍飛出,刺入女孩心髒,再一揮,地上的銅錢急射向女孩,到女孩身前貼在每一張符咒上。算籌開始滾動,在女孩周圍組成一個陣法。
做好這一切,雙少結印,木劍沒入女孩體內,直插入地。淒慘的尖叫又在屋子里回蕩,女孩的身影就這麼消失,木劍竟還在顫動。失去支撐的符咒和銅錢全部貼在劍身,木劍才變得安靜。
邊老道欣喜地大笑說︰「哈哈,羅澤,我真要感謝你,要不是沒有你的牽扯,我也不可能抓住這只老鬼。你說,我要怎麼感謝你?」
看著志得意滿的邊老道猖狂地轉向自己,梁震只是冷冷地說︰「你覺得你贏了?忘了那天我是怎麼月兌離封印的。」
沒人願意廢話,給敵人留下反擊的時間,邊老道也如此。不過他剛剛解決了女孩,力量消耗太大,需要喘息一下。加上解決了強敵,心里高興,不由多說了幾句。
邊老道得意地說︰「我當然記得,你以為我不會防備嗎?所以你可以試試,你那招是不是還有用。」
知道彼此的底細,怎麼可能不防著一點,靈異側行事謹慎是第一位的。不過他看著正在掙扎的羅澤,笑得更加開心了。他認為這是羅澤試圖解除自己封印的行為,內心嘲笑他一切只是徒勞。
梁震奪回的只有腦袋,能看東西能說話,其實兩只厲鬼在他的身上長出兩個腦袋,壓制厲鬼的意識被突破後有些空白。就是現在也是兩只厲鬼在操縱身體,兩只厲鬼沒有理智,雖然知道對方是自己的同伴,對身體的操作上卻又有了沖突。
每個人都會有獨特的習慣,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會適應形成一種默契。可就算再默契的兩個人,在操控同一個事物上,也會存在沖突,尤其是兩只失去思維的厲鬼。兩個鬼頭在掙扎往外沖,一左一右,梁震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被它們的爭奪給扯裂了,他企圖壓制。
「這不是你的真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