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不是說沒有東西嗎?」陶嫣然嚇得閉著眼死死拽著大叔的胳膊。
這手勁大的讓梁震疼得直咧嘴,好生安撫她︰「周圍是沒有東西啊!」
陶嫣然這才大著膽子,微微睜開眼楮,警惕地看著四周,帶著點哭腔問︰「那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梁震只好把她抱進懷里,在她耳邊輕聲說︰「沒什麼,你別自己嚇自己。我們還進嗎?」
這個時候梁震以及發現周圍剛剛不知從哪泛起的怨氣,又向四面退去,轉瞬消失得不見蹤影。這就鬧不清怨氣來去的原因,是听進自己的話了?自己能進去了?梁震也是糊涂了,讓陶嫣然做主,她要進就進,說不進他就帶她回去。
就听到陶嫣然小聲嗯了一聲,梁震沒听懂這是要進還是不進,可抱著,這身體上的接觸,他心里忽然有些異樣,身體有了某些反應。實際上陶嫣然心安定下來之後,就發現自己正在大叔懷里。
認識大叔這才幾天,好像自己一有事情就鑽進大叔懷里,都變成了習慣。用余光看過去,
被抱著的陶嫣然就感覺很溫暖很安定,自是感覺到了某個人身體上的變化,輕聲回了一聲,腦子里也有些混亂。
兩個人的手都在慢慢摩挲,氣氛曖昧之際,原本干淨的院子里突然怨氣大作,妖風驟起。梁震大腦受到了沖擊,眼前一黑,向後倒去。陶嫣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摔倒之後,短促地尖叫了一聲。有梁震墊著,沒有摔傷。
「你們把農藥都倒在哪了?說啊!」
聶警官已經抓著黑蛋不停地逼問,原本黑蛋就傻乎乎地抱著腦袋躲避。突然他就發起狂來,一把推開聶警官。黑蛋力氣大,又是沒想到會反抗,聶警官直接被推倒在地。
「我家里拿來的農藥?我家里連地都沒有!」黑蛋突然恢復了理智。
也不管聶警官是穿著警服,就撲過去打了他兩拳。葛碳也在,趕緊過去拉架。聶警官猝不及防地挨了兩拳,還在地上有點懵,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站起來。這村子里的人有多混蛋他是知道的,就眼前這個牲口買賣婦女,殘暴的性子,做出什麼來都不奇怪。那姑娘救出來的時候去看過,真的是慘不忍睹。
黑蛋似乎是發了瘋,轉身又跟葛碳扭打在了一起。葛碳原本就是勁大能打的人,要不村長也不會把他當作打手心月復,結果只能被動地挨打。緩過勁來的聶警官也沖上來和葛碳兩個人一起和黑蛋打斗。
聶警官從後邊抱住黑蛋,要把他拉開,結果被黑蛋抓住胳膊一把就甩了出去。葛碳趁機給了黑蛋腦袋一拳,腦袋只是一晃,又沒事人一樣地盯著葛碳。揮舞著拳頭就打了過去,躲過一拳,就被打在胸口。
「葛碳,你以前仗著村長給你撐腰,現在我也讓你嘗嘗挨打的滋味。」
被打得胸悶的葛碳,說不出話來,眼看拳頭打了過來,趕緊拿雙臂去擋。往後退了幾步,後面就是床,被絆了下,直接倒在
床上。心里暗想這混賬東西,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
黑蛋剛走了一步,聶警官就已經站起來,直接撲倒了他。一拳拳的往腦袋上打去,打得他拳頭上和黑蛋臉色都是血,也不知道是誰的。
幾下之後聶警官就被黑蛋一把掀翻,他剛要起身,葛碳就過來壓住了黑蛋舉起來要打人的那一條胳膊。聶警官也沒閑著,撲上去壓住另一只胳膊。原本兩人以為控制住了黑蛋,沒想到黑蛋大吼一聲,奮力一掙,一手一個,把兩人甩到了牆上。
村長那邊也听到了屋里的動靜,三個人打斗,黑蛋家的桌椅質量也不算好,倒地或者碎掉不少,趕緊帶人來查看。剛好看見兩個人撞到牆上,黑蛋正在起身。
所有人看到都被嚇住了,那一臉猙獰的鮮血,想著這個黑蛋現在的力量也太大了吧!
站起的黑蛋看著門外站著這麼多人,沖著他們大聲吼道︰「你們什麼意思?說好了一起阻攔警察,現在卻讓警察來抓我。那個瘋女人你們也有份,我進去了你們也跑不了!」
「別愣著了啦都!快過去把他嘴堵住,否則誰都活不了!」村長急得大聲叫。
其他人如夢初醒,想到事情的嚴重性,也忘記剛才黑蛋表現出的力量,都沖了上去。
黑蛋想要往外跑,就和這些人撞在了一起,第一個人直接被撞出一個跟斗。第二個人上去抱住黑蛋,又被他揮手甩開,人直接飛起撞破了窗戶。唬得後面的人又開始後退,不敢靠前。
「你們這些蠢貨,我要你們付出代價!」黑蛋怒睜著大眼在那里咆哮。
「快!攔住他!」看著黑蛋逼近過來的村長,叫聲都已經變形了,真的就跟宮里的某些成員一樣。
就在還有黑蛋的手馬上要踫到村長,聶警官從後面竄上了他的後背,勒住了他的脖子,想要勒暈他。可就像勒一根鋼條,完全沒有那種柔軟脖子的感覺,還差點被甩出去。
力氣大了,四肢變得有些僵硬,往後抓了幾下都抓了個空,黑蛋開始猛地轉動身體,想把後邊的人甩掉。兩只手也在空中隨意亂揮,那幫欺軟怕硬的村民,聶警官好歹是經過訓練的,咬著牙死死雙臂用力,絕不放手。葛碳從屋子里沖出來的時候,在地上拿起了椅子,原本是想打黑蛋的。他背上有人,繞到了他背後,沖著他的腿就打了過去。正好打在腿彎上,葛碳的力氣也不小,椅子直接被打碎,黑蛋腿一軟半跪在地上。
村民佔便宜的心又升起來了,本身手里就拿著家伙,頓時朝著黑蛋打去,打手的,打腿的。黑蛋力氣大了,不表示沒有痛覺,被打在手上還是要比身上疼,頓時有些縮手縮腳。有人拿來繩子,和大家的力量一起把黑蛋捆了起來,嘴里也不知道被誰塞了塊破布。聶警官也退開處理傷口,就剛才亂棍之下,他也被無奈誤傷。
被控制住的黑蛋,只是不舒服掙扎了一下,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村民的膽子就更大了,開始譏諷他︰「代價?黑蛋你也牛逼了啊!代價?你讓誰付出代價啊!」
抓著他的腦袋,一下一下扇著巴掌。受到屈辱後,黑蛋開始掙扎,受到的其他人的拳打腳踢,換來只能發出痛哼。村長在一旁也不解氣地踹了兩腳。
聶警官的傷也處理好了,其實就是一些小傷,但有些地方流血了,鄧法醫還是要做簡單消毒處理。這里是農村,相對條件不是很好,傷口很容易發炎感染。等回來正看到這一幕,立刻大聲訓斥︰「住手,你們干嗎呢?」
一個人沒把警察放在眼里,又狠狠踹了兩腳,不屑地說︰「教訓一下這個畜牲而已,警官有意見啊!」
其他幾人也一副無賴樣子,又打了黑蛋幾下。聶警官恨不得把這幾個人狠狠揍上一頓,一幫欺軟怕硬的家伙,可他身上穿著警服,需要克制自己不做出這種事,只能過去把人都推開。
有一個人順勢倒地,大喊著︰「打人啦!有人管沒人管?政府的人打人啦!」
聶警官真的忍無可忍,走過去一拳打在這人臉上,頓時鼻血就流了出來。拽著他的脖領警告說︰「這才叫打人,給我滾一邊去!」
然後目光掃過其他人,都被他凶悍的表情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見勢不妙,村長這才上前制止︰「都一邊站著去,別這礙事。」
聶警官這才有功夫走到黑蛋面前,一手掐住黑蛋的脖子,凶狠地說︰「我問什麼你答什麼,我不想听到其他廢話,听明白沒有?你把農藥倒在什麼地方了?」
抽出堵嘴的破布,黑蛋立刻緊張地絮叨說︰「他們也參與了,小黑家……」
用布又堵住黑蛋的嘴,狠狠咬了幾下,說︰「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農藥,你倒在了什麼地方?」
目光注視著黑蛋,黑蛋用同樣驚慌的目光看著聶警官,忙不迭地點頭。他這才又把布抽了出來,听他說話。
黑蛋慌亂地說︰「沒有農藥,我家買不起農藥啊!」
見他不老實,不說實話,聶警官抓起黑蛋,就往旁邊拖拽,然後扔到那堆瓶子前,抓起他的腦袋讓他看過去。
「那這些瓶子你怎麼解釋?」
借著光亮看到那些瓶子,就簡單認識幾個字的他,瓶子上的字他根本不認識。可是看這個警察的說辭,這些應該就是農藥。整個人都慌了,掙扎著開始解釋︰「不是,這不是我的。一定是村長!村長他為了陷害我放在我家的!真不是我!」
村長也在一邊,搶過其他人手里的棍子就打了過來,還罵道︰「你個王八蛋,我害你干什麼?你個混賬東西!」
黑蛋是被打得嗷嗷直叫,聶警官趕緊過去攔下村長,奪過棍子,說︰「村長,別動氣,好好說!」
安撫下村長,聶警官又去問黑蛋︰「這些農藥如果不是你的,那你村子里有誰能買這麼多農藥?」
「只有村長家,村長家有錢,也就只有他能舍得買農藥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