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梁震沉穩地問。
女人的笑容可以俘獲男人的心,也是對付男人最好的武器。
姜狸的笑容屬于治愈一類,讓人心境平和,不會被負面情緒所困擾。也會讓人心生好感,不會抗拒和她親近。多數有這種可以控制人情緒,都是通過強制手段,催眠或者魅惑來達到這一效果。她的這個屬性,卻是天生的,自然地散發著自己的親和力,不會讓人生厭。平和情緒的同時,本身的理智和想法不會被影響。
梁震也有能控制情緒的技能,更能體會這種能力的可怕。對能夠平和情緒,卻又不強行控制人思想的女人更有好感。有好感不意味著卸下所有防備,會把自己的隱私隨意告訴一名陌生人,即使這個人曾經救過自己命。
「你為什麼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梁震繼續追問。
姜狸拉過屋子里的椅子,坐在椅子上,頭枕著放在椅子背的胳膊上,轉著眼珠思考。
「我是光明魔法使,可以召喚天堂生物,並使用它們的能力,曾經召喚過一名四翼天使,掌握了一些天堂地獄的秘密。你不好奇具體發生了什麼嗎?」
梁震低頭思考了一下,里面發生的事情,他雖是親歷者,幸運地活了下來。要說里面發生了什麼,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正好需要找人幫自己分析,本身就不算是什麼秘密。
「具體我也不知道,我坐上了那把骷髏座椅,腦海中就浮現了一個畫面,很多地獄生物在向著這個座椅膜拜效忠,椅子里似乎坐著什麼人。等畫面結束,就發現座椅消失了,我就從里面爬了出來。」梁震回想著當時看到的畫面和經歷。
姜狸的臉色立刻凝重了起來︰「莫非是消失的第七君主?你看到坐在王座上惡魔的樣子了嗎?」
梁震考慮了一下,自己貌似是以那座骷髏座椅上那個人的視角看到的,怕有壞的影響,決定隱瞞這一部分。
「沒有,看不清。消失的第七君主是什麼意思?」
失望地嘆了口氣,姜狸臉上滿是遺憾。她理解,像地獄七君這一級別的存在,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就算那是一場投影,看到也沒有那麼容易。
「你作為惡魔代言人竟然不知道嗎?地獄的第七君主在一千二百年前神秘失蹤,引得地獄里無數野心家爭搶。這可不是秘密,連這種常識都不知道,作為靈異側的一員,可是很失敗的。」姜狸說。
被這句話說得梁震心情忽然就煩躁了起來。
他認識的李志群、肖逸寒之類的,都知道自己能力來自哪位惡魔或者魔神。見過的所有人都說自己是惡魔血脈或者是惡魔代言人,可他根本沒有和任何未知的存在接觸過。很想找人把這些都問清楚,可接觸過靈異側的人之後,發現每個人都隱藏著秘密,不能輕易相信他人。
心底的彷徨和委屈,在這一句話里徹底爆發。女人的笑容讓他感覺很溫暖,非必要他不想和她發生沖突。何況也打不過這個可以算計神魔的女人。
看出梁震情緒不好,姜狸雖有些不解,還是道歉說︰「雖然不知道剛剛那句話怎麼惹到你了,還是跟你說句抱歉,我不是有心的。」
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梁震想起了一件怪事。出來時由于緊急,一直沒有多想,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問清楚。
「那個沙克斯怎麼樣了?在我走到那個王座之前,那個沙克斯已經不見,在那里的是我們留在外圍的護工段仁昌。」
姜狸攤手遺憾道︰「這麼說,應該是跑了。他的偷取能力真的太討厭了,偷取了那個護工的位置,然後把護工歸還到了他原來的位置。」
「讓這麼一個神魔跑掉沒有問題嗎?」梁震問。
這時姜狸的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沒事,他應該受了重傷,那具身體無法長久支撐他的降臨。」
看著她的笑容,梁震低頭說出了自己知道的一條線索︰「那我送給你一個消息,那具身體的名字叫查琦,如果你要繼續追查,這是一條線索。」
「這倒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謝謝了。里面還發生了什麼?」姜狸道謝。
「我出來的時候,那個座椅已經不見了,旁邊還有一具骨頭。你說那是王座,去哪了?」梁震抬頭想了下說。
托著自己的下巴,姜狸分析說︰「你以為王座是那麼容易使用的嗎?每把王座都代表著地獄的一條意志,除了王座主人意外,就算是其余君主想要使用也是非常困難的。你看到的只是利用王座投射在人間的虛影,通道關閉投影自然也就變成泡影消散。我記得第七王座是骷髏王座,由生靈血肉澆灌,骨骼鑄造而成的。估計在消散之前,王座投影本能地想要自保,吞噬周圍生靈的血肉。那名護工真可憐!」
吞噬生靈血肉!
梁震不由深吸了一口氣,不對,這個解釋不通,自己當時也在,如果是吞噬血肉,自己不可能活下來。是不是和當時人身體里射出的光有關?
不過這都是自己的猜測,如果在姜狸沒有發現這一點之前,他不想說。這個女人實力很強,和自己無親無故,怎麼會這麼好心為自己解釋這麼多東西。人與人的交往是一種相互的,女人找自己了解里面的詳情,給自己解釋算是一種交換。
姜狸的確會給人親近的感覺,也不妨礙在她面前有所隱藏。梁震更在意的是自身的運道,這是又一個巧合?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梁震問。
「不知道的部分已經被你補齊了,我沒什麼好問的了。看你介紹自己有所遲疑,我送你一句話,你可以是任何人,但是你終究是你自己。好了,再見了!」
笑著對梁震擺了擺手,姜狸就在他驚愕的眼神中消失不見。
她知道?怎麼可
能?
如果朱富貴知道了,他一點也不會驚訝。雖然他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件事,後續在精神病院也可以說是一種掩飾。但有心人調查的話,在第一次被警察逮捕,送入醫院的記錄里,能夠看出疑點的。
可是見面只有匆匆幾個小時,不可能調查得那麼清楚。只有可能她本身就知道自己身份問題,才會跟自己說這些話。也有可能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會跟自己說這麼多。
不過此時人已經消失了,沒有了追問的機會。梁震沒有大吼大叫讓人出來,既然人走了,就是不想回答這些問題。自己沒有強迫她說出來的實力,無異于浪費精力。今天在醫院里發生的一切都有了解釋,總比以前經歷過後還是迷茫強一些。
找到主人家的臥室,梁震躺了上去暫作休息,一邊想著以後的打算。之後要怎麼生存下去,該想著去哪弄點錢了。翻找了一下這家的冰箱,還有些食物。等到這些食物吃完,或者這里的主人回來,自己就要離開。現在自己身上的財產就是那部得自朱富貴的手機,身上分文沒有,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要怎麼掙錢,就成為梁震目前的大問題。雖然可以通過下載軟件來用林展的財產,可是這樣一來也容易被發現是盜刷,從而暴露自己。梁震的記憶自己根本就沒有,上次去梁震家里也只是翻找出來一些零錢。梁震這個身份也會被認作失蹤或者死亡,因為之前身上的案件,估計一出現就要被控制。
胡夢那里可以暫住,總不能吃也靠她。作為一個男人,多少有些過意不去。只是她作為醫院幸存者之一,後續被調查問話應該不會少。自己住在那里,也會讓更多人發現自己,自己的身份真的經不起調查。找工作的話,不說工資高低,發工資要等一個月,近一個月無法解決。
那就只能再去找朱富貴吃大戶?仔細思考了一下的梁震,覺得也不是不行。
朱富貴經過蛇蛻皮,月兌離了魔法陣,兩人之間沒有了互相廝殺的硬性理由。肖逸寒的吞噬差點要了自己的命,算是因禍得福,自己身體與靈魂中混合著不屬于自己的雜質被吸走,剩余自己最純粹的靈魂力量。也就是說,那個魔法陣的詛咒,已經被轉移到肖逸寒的身上。朱富貴是出馬仙,和他之間也沒有那種吞噬進化關系,就沒有直接間接的利益關系。
梁震也突然想到查琦-沙克斯會出現在這里。
查琦和自己都是城郊魔法陣幸存者,殺死彼此來提升自己,成為唯一的幸存者和贏家。估計查琦就是追蹤自己來到這里,不過自己魔法陣的羈絆已經轉到了肖逸寒身上,自己變了模樣,他沒有認出自己。
又不禁想到,沙克斯的能力是真的好用,能夠偷任何東西。連地獄通道的能量都能夠偷取,不過似乎也不是無限的,需要歸還。
不知不覺間,累了一晚上的梁震,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