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電梯門打開,沉骸借著暗澹的夜色走向了咖啡廳。
視野中的紅色地圖雖然不再顯示光點,但時間依舊存在。
現在的時間是兩點半,第二階段的要比第一階段更長,倒不是困難與危險程度,只是流程更長而已。
沉骸不覺得有什麼困難的,這種游戲的套路就那麼多,越到後期,掌握的規律就越多,只要能冷靜下來思考一下,答桉並不會太難找。
這時,一陣冰涼的夜風吹進商場,吹得沉骸揚起了頭。
已經到咖啡廳門口了。
玻璃門里漆黑一片,什麼都沒有。
沒有鬼,也沒有被拖進什麼詭異的環境,沉骸推開門,走了進去。
咖啡廳的地板是木質的,很厚實。
即便他已經走進了咖啡廳,可還是一切如常,什麼都沒有發生。
難道是想錯了?
沉骸腦子里剛閃過這個念頭,卻看到自己的視野當中,那紅色地圖旁,出現了新的文字。
沉骸眉頭瞬間皺起。
這行字並不詭異,也沒有說什麼奇特的內容。
但這口吻……卻讓沉骸很不舒服。
這個收錄的怪談吧?
這麼說,讓這行紅色文字出現在視野里的,不是,就是這場游戲中的鬼。
可無論是這兩者中的誰,都讓沉骸不那麼開心。
他從來沒把和厲鬼想象得有與人相同的特性。
也就是說,他不覺得和鬼有什麼智能存在。
至少是和人類無法溝通的。
但……
這行紅色文字,卻讓沉骸心中一沉。
因為這行字的口吻,很像是人在與人對話。
不再是那種標志性毫無感情的,或沙啞低沉,難辨雌雄的聲音。
沉骸盯著眼前的紅字,心中想的卻是——我在某個東西的注視之下嗎?
還是說,眼下出現的異常,就是咖啡廳里的鬼弄出來的?
沉骸盯著紅色文字,不到一秒,新的文字又出現了。
視野里的紅色文字陡然消失,不復存在。
沉骸尚在琢磨這些文字有沒有藏頭藏尾之類的玄機,沒想到它立馬就消失了。
好在這種程度的文字,只看過一遍也能記住個七七八八。
沉骸四下看了一眼,有意思……
自己這場游戲,倒是最真實的捉迷藏了。
紅色文字里提到了「鬼的真身」這個說法。
也就是說,這家咖啡廳里的鬼並不是「人形」的,而是偽裝成了某個常見的東西?
也許吧……
沉骸一邊想著,一邊打開了咖啡廳里的燈。
整個咖啡廳瞬間亮堂起來。
桌椅板凳,餐具墊子,窗簾門框,吊燈字畫,櫃台咖啡機……
一堆白天見過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沉骸把剛才那些文字在腦子里稍微過了一遍,眼下他的所有情報都來自于那些紅色文字。
真是奇怪……這還是第一次用「說人話」的口吻給玩家發布任務。
而且那些文字,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目前來看,發布那些紅色文字的,應該不是這場游戲的鬼,而是。
難道背後的人認識我?
沉骸沒想太多,抓緊時間在咖啡廳里搜尋起來。
只有半個小時,找不到鬼的真身就死了。
還有另一條,離鬼越遠,突然暴斃的概率就越大。
也就是說,這是個概率事件,只要運氣夠好,可以離鬼很遠也不死?
還有一條,離三十分鐘的結束時間越近,死亡的概率也越大。
這古怪的規則完全勾起了沉骸的興趣,那紅色文字一上來就挑釁,一副的態度。
如果只是直接罵沉骸蠢,他一點都不會生氣,但要是說他做出的選擇不對,那就是在雷區上蹦迪了。
現在就算有條生路擺在面前,沉骸也要把鬼揪出來再走。
不過,話說回來,這咖啡廳里的東西還真不少。
從天花板上的吊燈到地板上的排水口,從牆上的風景畫到窗邊的景觀植物。
每一個都有可能是鬼。
難道要全部去模一遍?
畢竟窮舉法也是一種辦法。
雖然咖啡廳里東西多,但全都模一遍也花不了多長時間,半個小時完全夠了。
但在沉骸看來,只怕問題沒這麼簡單。
如果這場游戲稍微麻煩一點就能解決,那剛才那些紅字所謂的「選擇」根本就是在自說自話。
也就是說,真正的鬼,很有可能不會被窮舉法找到。
除了天花板很難踫到之外,還有哪些地方比較難踫到?
沉骸仰頭看著這扇精致的吊燈。
與其說是物理上的踫不到,他更覺得鬼的真正藏身之處,是他們這些玩家下意識根本沒想過的地方。
真正的答桉不在選項里才是最安全的。
咖啡廳里的什麼東西一般來說根本不會去考慮它就是鬼呢?
沉骸想了想,覺得最容易被利用的,的確是人類的下意識心態。
要找到那個心理上的陷阱才行。
他邁開步子,在咖啡廳里走來走去。
離鬼越遠,暴斃的風險就越大,說起來也沒個提示,離得遠了心底也不知道。
嗯?
沉骸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三個注意事項聯系起來看的話……
離得越遠死亡概率越高,時限越近死亡概率越高……
時限一到會立即死亡……
這種描述,簡直就像是在說……鬼就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