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子耽看著眼前從天而降的家伙,眼中盡是詭異的神色。
只是無需他開口,湯遠便是已經開口︰
「好像有點面生啊,就是不知道哪來的狗東西,膽敢在我們洛天宗撒野。」
宋近也在同時獰笑道︰
「想要英雄救美,你怕是找錯了地方。」
「在我洛天宗里,還從未有人敢說一個死字。」
伊然面露不屑地看向湯遠與宋近,桀驁說道︰
「哦?」
「我听說這里叫落一峰,峰上只有兩名弟子。」
「所以你們又是從哪來的,擅闖別峰攻擊同門弟子,又是該當何罪?」
听到伊然的問話,聞子耽一行沒有說話,倒是小晟晟天真地開口說道︰
「若無特殊原因擅闖其他派系,邢堂弟子可以直接將其擒下,通知其師尊或者父母前來贖人。」
「若是擅闖其他派系還出手傷人,那麼同輩弟子可以視其為挑釁,直接將其擊殺也沒有任何問題。」
伊然看了眼天真的崔晟,又轉過頭看向聞子耽一行,語氣冰冷地說道︰「你們擅闖落一峰打傷落一峰弟子,我怎就不能殺你們了。」
「嘿、嘿、嘿」,聞子耽也是忍俊不禁笑道︰
「且不說你能不能殺得了我們,首先一點你是我們洛天宗弟子嗎?」
「不是我洛天宗弟子,對我們出手便是挑釁,是對洛天宗的挑釁。」
「那你就是包括雨蝶在內,我們所有洛天宗弟子的敵人。」
「只要你敢在此出手,那你就會登上洛天宗的通緝榜。」
「……」
聞子耽搖頭晃腦,桀驁地細數著一道道規則,反客為主想要在氣勢上壓制住伊然這個外來者。
誰知伊然完全不理會聞子耽的聒噪,直接沖了出去。
沒有內勁的波動,沒有魔力的蔓延,甚至連插在地面上的劍都未出鞘。
湯遠和宋近看著這個毫無章法,只是狂奔向自己的家伙,就像是看著一具尸體。
他們對雨蝶出手還要留情不傷及她的性命,但是對于一個來路不明的家伙,哪里還要留手。
湯遠直接從空間戒中取出長刀爆吼一聲︰
「死吧,千鈞刀!」
長刀力劈而下,刀氣森然刀勢雄渾,大有宗師之風。
宋近也沒閑著,從空間戒中取出一柄棗木魔杖,開始輕聲吟唱魔法。
敢于在洛天宗大放厥詞的家伙,就算是口出狂言,但也絕對有著些許底氣。
敢在洛天宗鬧事的,實力與背景都不會缺。
若不是看伊然年輕,或許他們想要出手都免不了斟酌幾番。
「三階流炎火雨!」
身前有湯遠長刀攜千鈞之勢,身後有宋近「流炎火雨」後發先至。
比起之前石天與黃冬的配合,默契了不知道多少倍。
眼看刀鋒就要劈在伊然胸膛,「流炎火雨」將要襲向伊然後背。
伊然一往無前地迎著刀鋒而上,拳頭直接砸在了刀鋒之上。
「轟」!
「轟,啪啪啪啪」。
隨著伊然一拳揮出,卷起漫天塵埃,
凝聚著大量內勁的武技「千鈞刀」,不僅沒能壓下伊然的拳頭,反倒是連僵持的機會都沒有,湯遠的身體直接被擊飛而出。
可就在這個瞬間,「流炎火雨」已經是轟擊在伊然身上,發出接連不斷的轟鳴聲。
宋近的精神力看著「流炎火雨」盡數落于伊然身上,心底的壓力也是輕松了稍許。
可當他
精神力掃向被擊飛數十丈的湯遠,在發現湯遠竟是在一拳之下昏迷不醒後,內心再度變得焦慮起來。
「火……」牆字還沒有吟唱出來。
在宋近的精神力中,塵埃中的那道身影已是沖了出來,轉瞬間便是來到自己身邊。
「火牆」!
宋近心中一喜,來到自己身邊的那人竟是大意了,沒有直接出手攻擊自己。
火牆已經施展成功,那麼自己就還有機會。
元素翅膀輕輕一振,欲要拉開距離的宋近駭然發現,火牆在那人的拳頭下就像是一張薄紙。
明明沒有絲毫內勁,甚至出拳都算不得快,肉眼都能夠看清的一拳,竟是輕而易舉地擊碎了「火牆」。
拳頭在宋近的瞳孔中不斷放大,甚至扇動元素翅膀都無法與其拉開距離。
沒有任何的轟鳴聲,只有輕輕的一聲脆響,宋近便是直接失去了意識。
哪怕是他拋飛出去的身影砸落地面,一直滾到聞子耽身前,也再無任何感覺。
聞子耽這一刻也是終于變了臉色。
雨蝶擊敗了鐵霜擊敗了石天與黃冬聯手,但是好歹也使用了強大的魔法出現了後繼無力。
但眼前這個大放厥詞的家伙,身上都還未展露出內勁或者魔力,光以身體便在兩招之內擊敗了兩名不弱的修士。
他若是真的想要殺人,似乎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聞子耽作為聞天峰嫡傳,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什麼時候有人敢當著他的面威脅他?
右手從空間戒指處抹過,隨後一柄長槍出現在聞子耽手中,還未凝聚內勁便有隱隱槍鳴聲。
靈器長槍!
伊然一臉狹趣地看著聞子耽,約莫著二十六七歲的巔峰大武術家。
要是放在前段時間的天池城,這個修行速度也就算得上是尋常天才而已。
若是要說戰力,甚至天才也不一定能夠算得上。
「趙雷,錢武,周運,馬素,雜種實力很強,隨我一起上。」
隨著聞子耽提起手中長槍,他身後僅剩的四人同時爆射而出速度比起剛剛出手的湯遠有快無慢。
很顯然,這四人才是聞子耽最大的依仗。
四人在沖向伊然的同時,長槍已是出現在了手中。
四人身處四個方位,在距離伊然一丈的位置不斷移動,手中長槍如毒蛇掠食,出手陰森而詭譎。
剛剛突破金剛體的伊然,肉身也算是踏入了五階。
五階的肉身與五階的戰力或者修為都不一樣。
它的強大在于五階之下的攻擊,對伊然幾乎就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因此伊然即便任由四人進攻,只要不是要害部位,都不會造成什麼傷勢。
通過感知「看著」四人兩兩交替出手,伊然就像是以局外人的角度在觀察這場戰斗,每當兩人出手牽制,另外兩人就會趁機攻擊自己要害。
雖說配合默契攻勢刁鑽,但在伊然看來也不過如此。
隨手撥開身前的兩道長槍,右腿後掃又踢飛刺向脊背的兩道攻勢,正當伊然想要直接結束戰斗的時候。
聞子耽已是來到了伊然的身前,手中墨綠色的長槍瞬間刺向伊然的眉心。
「霸刺」!
鐵霜之前使用也是這招槍法武技,作為玄階的武技,這在聞天峰上也算是比較有名的。
伊然看著攻向自己的一槍,瞬間就對這一槍的威力有了了解。
故意賣了個破綻身體停頓片刻,任由長槍擊中自己的眉心,將額頭撞得稍稍後仰開去。
看自己一
擊命中的聞子耽,臉上充滿了猖狂的笑意。
誰能在不使用內勁的情況下,用額頭頂住巔峰大武術家的全力一擊?
在聞子耽看來,即便是大武宗也不行!
可未等聞子耽開懷大笑,他便是愣在了當場。
伊然後仰的頭顱慢慢地抬了起來,直接將靈器長槍壓彎出一個弧度。
看著伊然臉色的莫名笑容,聞子耽只覺得一陣膽寒,怒吼道︰「破啊」!
聞子耽雙臂肌肉暴漲青筋扭曲,驚怒之下直接將手中長槍撐出一個巨大弧度。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長槍發出一聲咧鳴,隱隱有光輝浮現而出。
未等伊然有所動作,遠處突然有一道劍鳴聲響起。
崔晟雙目炯炯有神地看向那柄自行出鞘的木劍,聞子耽以及趙雷五人同樣忍不住看向劍鳴聲的來源。
一柄木劍在無人控制的情況下,竟是自行出鞘,射向他們這個方向。
還未來得及疑惑這為何會是一柄木劍,更來不及驚懼木劍之上為何會有劍罡的鋒銳。
木劍已是穿透了四人的月復部,最終斬在了長槍之上。
長槍的咧鳴瞬間變成了哀鳴,眨眼之間便是斷作兩截。
感受到長槍挑釁的桃花劍自行出鞘,竟是直接重傷了四人,斬斷了靈器長槍!
一舉建功的桃花劍沒有繼續攻擊聞子耽,而是漂浮在伊然身側。
不知是心痛還是畏懼的聞子耽,身體哆嗦著向後退去數步,差點摔倒在地。
抬起頭,滿是恨意的眼神看向站在那里一動未動的伊然,強自鎮定聲嘶力竭地吼道︰「該死的玩意,老子可是聞天峰嫡傳。你可知老子父親就是聞天峰峰主,你可知這是他親自為老子挑選的靈器長槍。」
「你該死,你該死啊!」
看著無能狂怒近乎癲狂的聞子耽,伊然不發一言,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
伊然之所以最後控制住桃花劍沒有直接重傷聞子耽,就是因為感覺直接重傷似乎太便宜了他。
一拳打在聞子耽下巴,將其拋入空中。
「第一拳,是因為你擅闖其他派系,我替落一峰刑堂出手教育你一番。」
看著拋飛的聞子耽,伊然身形一動來到他的上方,又是一拳擊中他的眉心。
「第二拳,是替你爸打的,缺乏管教帶狗傷人。」
被擊落地面的聞子耽還未墜落地面,伊然就已經先一步腳踩大地。
在聞子耽落于地面,身體稍稍反彈而起的瞬間,便是一腳直接踹向聞子耽月復部。
隨著幾道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伊然開口道︰
「這是替那小女圭女圭打的,堂堂聞天峰嫡傳,一幫四階修士竟然對一個還未修行的孩子出手。」
在伊然留手之下,一直等到他說完這句話,聞子耽這才徹底昏死過去。
遠處的崔晟看著傷人的伊然,不僅沒有畏懼,而到時開心地跳了起來,歡呼道︰「我不是小女圭女圭,我叫崔晟!我父親叫崔萬山,我母親叫裴菲。」
伊然瞥了眼場中唯一還醒著的石天,冷漠地說道︰「似乎就你一人還醒著了,那就只能勞煩你去找主子的主子來贖人吧!」
在接待伊然上山的老人駭然的眼神中,石天被伊然一腳直接踢往山下。
但老人看到的只是伊然溫醇的笑意,听到的只有伊然和善的話語。
「多謝老先生帶路,您可以在這隨意走走,或者休息休息。」
說完,伊然便是走到崔晟身旁,模了模他的腦袋,隨後扶起雨蝶,為她掃去沾在鬢發間的枯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