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依的憂愁來得快去得更快,開始好好地觀察起秘境內的種種。
伊然的感知從準備進入秘境時便沒有收起過,早已開始窺探這個秘境的玄機。
入口在他們進入的瞬間就已消失不見,伊然在那瞬間捕捉到一股玄異的力量,不是魔力不是內勁更非精神力。
這股力量在與伊然接觸之後,瞬間滲入肌膚侵入丹田之中,在與真氣接觸後,不僅沒有引起真氣的排斥,反倒是融入其中。
它無法進入金丹,卻停留在丹田之中盤踞而下。
秘境似乎就是用這股奇特力量來判斷進入者的修為強弱,但它隱藏在丹田中讓伊然隱隱有著不祥的預感。
控制著真氣沖刷過去,卻似沒有遇到任何東西,沒有絲毫波動。
隨後伊然又將神識探查過去,一股血腥殺戮的氣息瞬間充斥伊然的腦海。
伊然的視野中出現漫天鮮血一片哀鴻,無數強者死去,無數魔獸倒地,一條盤空巨龍俯視世間萬物,不帶絲毫感情。
看著滿地魔獸的尸體,沒有任何觸動,但對人族強者的殺意卻濃郁到了極致。
巨龍通體青色,鱗片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利爪鋒利無比閃爍著寒芒,獅頭鹿角胡須飄揚,卻是東方神話中的神龍模樣。
伊然站在人群之後,看向天際的青色巨龍,心中沒有絲毫恐懼,但身體出現微微顫抖,讓伊然都感覺到自己處于真實的世界之中。
青龍王恐怖的威壓,帶給伊然的幾近絕望的壓力。
伊然想要拔出腰間的木劍,才想起不知何時將木劍收入了空間戒中。
全身的真氣幾乎凝滯,難以運轉分毫,就連抬起手臂都難以做到。
就在伊然感覺到自己即將被恐怖的壓力碾壓而死的時候,突然比青龍王更高的天際猛然一震,整個怪異的世界開始變得恍惚,隨後轟然炸裂。
伊然腦海變得清明起來,神識中鎮壓的山河鼎正在散發著金色光芒。
顯然那股力量屬于精神力的範疇,絲毫不比自己修煉出的神識差絲毫,但卻在山河鼎的鎮壓下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伊然不禁嘆息一聲︰「山河鼎啊,又救了自己一次。可是已經認自己為主的山河鼎,除了煉丹竟是無法被催動!空有至寶而不能用,這是多大的悲哀!」
在伊然將那股精神力量鎮壓的時候,還被莫相依拎在手中,不過關于秘境入口的疑惑終是已經解開。
那般強大而詭異的精神力量,迷惑巔峰大魔導師都是輕而易舉的,畢竟伊然的神識感知已經超越了李濟的精神力探查的強度。
只要不去壓制那些強者,將他們的精神稍稍引導,很容易讓他們迷惑。
甚至他們可能只是走進入口原地打轉又走了出來,消失的片刻只是以為他們在原地打轉而已。
甩了甩腦袋,伊然走到莫相依身側,親切地說道︰「依依,我們往里走吧,慢慢探查過去。」
莫相依側過腦袋,滿臉笑容,露出小虎牙俏皮說道︰「好 ,我們打劫去,一定要搶很多很多寶貝。」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不過才走出數里路,卻是遇到了兩撥人正在血拼,地上已經倒了四五人。
每個人身上都有著數道慘不忍睹的傷口,傷口還在流著鮮血,尸體還在不斷抽搐,顯然是剛死不久。
雙方還能站著的也就十人,都有兩位魔法師存在,可謂是勢均力敵。
在他們的前方也就是一株四階鎮靈草。
但雙方卻是為了這一株鎮靈草足足站死了小半人,仍舊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雙方戰在一起,讓伊然看到了比起以往更加精彩的戰斗和默契的配合。
在以往的戰斗中,不管是魔獸潮還是與人的戰斗,都從未見過如此的配合,讓伊然大開眼界。
其中一方人的修為明顯更強些,卻與另一方打得勢均力敵,便是因為弱勢那方風系魔術師對于戰斗時機的把控,也讓伊然明白了什麼是戰斗天才。
那位風系魔法師是個女孩,年紀比起自己也大了些許,法袍上繡著三葉四星,修為不錯,但在天才之中卻也算不上頂尖。
但是她對于魔法的掌控卻達到了駭人的程度。
在伊然的感知中,女孩將精神力與身前的武術家連成一線。
每當精神力出現少許的波動,武術家就會隨之出現應對。
無論是魔法還是武技,那名武術家在女孩的控制下都能擦肩躲過。
更加可怕的是,女孩還能分心關注著整體戰場,施展出一道道魔法。
當對方一劍刺向己方武術家的胸口,她能夠瞬間在長劍的落點處施展出風障。
但是風障的面積極小,與往常兩人寬兩人高的風障不同。
這道風障僅有巴掌大小,卻厚了數倍。
本能穿胸的一劍,僅僅只能打散風障,卻再難穿透武術家的胸膛。
處于劣勢的武術家反倒借機回砍一刀,刀在砍出之時,伊然又感受到一道魔法的出現,卻是威力比正常小了數倍的風刃,附著在了長刀之上。
風刃比正常小了數倍,對女孩的消耗自然也就小了不少。
但是長刀之上附著了風刃的鋒銳,對于武術家這一斬威力的提升絕不容小覷。
在前方武術家的進退之間,無數風元素的他身側盤旋,雖沒有構成魔法,卻也讓武術家的速度提升了不少。
在伊然觀察了片刻之後赫然發現,這個女孩精神力引導一人,又為另外兩個伙伴提供戰斗輔助,自己同時還要對抗一位實力不弱于自己的魔法師。
雖然在與對方的魔法師交手中大多處于守勢以防御居多,但不得不承認如果不以修為而論,女孩絕對稱得上驚才絕艷。
甚至如果她是火系魔法師,這般分心四用的絕強控制力,絕對有機會成為煉丹師。
要不是他們這邊整體的實力弱了不少,或許可以輕易擊殺對面。
但是在這種局勢下,沒有人會因為對方修為弱就不下殺手。
要是知道你天賦強,更是要斬草除根才會來得安心。
戰斗又持續了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里女孩一心四用,死死把控著戰局。
無奈整體實力差距過大,女孩在精神力消耗過劇魔力所剩不多時,終究還是選擇了避讓,只能遺憾退走。
然而他們的對手卻沒有放他們離去的意思,隨手將
鎮靈草采下收入空間戒中,就跟了上去繼續糾纏著。
女孩那邊不得不咬牙迎戰,顯然對手不光是為了鎮靈草,更是為了他們的空間戒。
如果他們不拼死一搏,在拖延下去怕是連拼命的機會都沒有。
一番亂戰再次開打,女孩的魔力精神力消耗嚴重,導致他們的出手更加拘謹更加被動。
不過死拼之下也讓對方受了不輕的傷勢。
「啊啊啊,干你娘的,為了一株鎮靈草,真要趕盡殺絕嗎?」女孩那邊武術家的其中一位爆吼出聲。
回答他的卻是一陣冷笑。
「你錯了,不光是鎮靈草,還有你們的空間戒和生命。」
隨後那位武術家再無僥幸心理,在女孩的配合之後,瞬間爆發出最後的極限,風刃顫動配合刀芒耀天。
一刀直接砍斷對手的長槍之後,依舊繼續下壓,卡在了對手的肩胛骨上。
那人猙獰一笑,抄起斷裂的長槍,就捅了過來。
前一刻還在為自己斬斷對手武器,砍中對手而沾沾自喜。
下一刻卻被斷槍插胸而過,死不瞑目。
臨死前還想回過頭看一眼女魔法師,為何這一次沒有風障擋下攻擊。
看到女孩的最後一眼,才發現她眼耳口鼻中均有鮮血淌出,精神力已經達到了極限並且出現了反噬。
伊然在感知下看到,少女已經施展的風障。
但是因為消耗過劇,魔法的施展出現了阻滯,還沒凝聚完成,便被斷槍震散。
這一切似乎盡在持槍男子的預料之中,他冷哼笑道︰
「怎麼樣,你不是很厲害。繼續幫他們阻擋攻擊啊,繼續幫他們提升戰力啊?」
「嘿嘿嘿,就是你這種天才,才更加該死。」
女孩臉上蒼白無比,他們發現鎮靈草,還沒來得及收起就被人發現。
他們仗著實力強大,不僅要他們交出鎮靈草,還說他們已經藏了不少進入空間戒,要他們交出空間戒。
無論是誰都能夠明白,他們的目的絕不是查看有無鎮靈草,而是想要奪走空間戒。
這誰能忍?
何況他們哪個不是天才人物,修為弱也只是因為年紀小了不少而已。
作為天才誰有沒有點傲氣?
然而越是天才越是死得早,他們因為自己的傲氣和面子而出手。
對方卻是看準了他們的實力,準備一舉將他們斬殺。
初一交鋒他們還未動真格,對方卻已下死手。
己方的最強者直接被對方一擁而上亂刀砍傷,最後也不過拼殺斬殺了對方兩個實力最弱者就身隕。
等到伙伴身隕時,其他人才終于反應過來,曾經家族里暗中保護他們的前輩都無法進入秘境。
這次歷練的生死全都把握在自己手中,不過哪怕他們每個人都展現出極強天賦,在女孩的配合下越好幾星戰斗,可終究還是于事無補。
這番戰斗下來他們每個人都達到了極限,對方有著不弱的傷勢,但也就僅此而已。
再繼續下去,他們絕沒有半點生還的機會,第一次沒有長輩保護的外出歷練,也就成了他們的最後一次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