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一分鐘內,踫到她一下?」小杰挑起眉頭。
「嗯。」楚謨說,「你們能在時限內踫到她一下,那就算贏。」
「你不會耍賴吧,比如,她的念能力是瞬間移動到很遠的地方,這樣一分鐘的時間,我們怎麼也不可能踫到她。」奇犽警惕地說。
「不會,如果出現那種情況,那就當她輸好了。」楚謨澹澹地說,「這樣做,可以麼?」
「奇犽,你覺得呢?」
「主動權在他手里,畢竟,要是他不給我們那套貪婪之島,那怎麼辦?」奇犽雙手枕在腦後。
小杰用雙手拍了拍臉頰,「那樣我會很困擾的。」
「我說給你們就是給你們,不會反悔的。」楚謨嘆了口氣,緩緩地說,「但是,如果你們硬要去友客鑫,我也是真的會把你們的腿打斷,一只都不留。」
「我也不想腿被打斷!」小杰說。
「誰管你啊,白痴。」楚謨歪頭。
「我明白了,那來打賭吧!」小杰深吸了一口氣,「可以在明天麼,我需要一點時間恢復。」
「行,不過最晚也就明天了,我很趕時間,再晚點走就趕不上去友客鑫的船了。」楚謨注視著小杰,「你承諾過的,不準反悔。」
「不會反悔。」
楚謨听到小杰的答復後,就回到了屋子中,一路來到二樓的房間,轉動門把手走進其中。
尼飛彼多正靠在窗台看書,窗外的方向正好是那片被夕陽染得像是麥田那般的草原,她似乎有在偷偷觀察楚謨和小杰奇犽他們的互動。
「怎麼樣了?」尼飛彼多問。
「小杰硬是要跟來友客鑫,所以我跟他打了一個賭,如果他能贏我,那就讓他跟著去。」楚謨說。
尼飛彼多手抵下巴,「什麼樣的賭?」
「你陪他們玩一下,如果一分鐘內,他們能夠踫得到你一下,那就讓他們也跟來友客鑫市。」楚謨澹澹地︰
「不過,如果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他們的確不配參加這場討伐戰。」
「一分鐘麼」尼飛彼多說,「我明白了。」
「嘛,你的話,給他們十分鐘都踫不到你一下吧。」
「你太高估我了。」尼飛彼多將額前的發絲撩到撓後。
「完全沒有,我甚至覺得自己和你打,也未必能贏。」
「已經是在說胡話了。」
楚謨喝了口水,「怎麼可以說是胡話,明明就是對女朋友的信任。」
尼飛彼多的臉一紅,她把目光投到書本上,輕緩地翻動書頁。
「總之,今天沒事做了。」楚謨躺到床上,瞥了一眼尼飛彼多手中的書,「話說,我發現從半年前開始,你就開始看這本書了,但為什麼不把這本書加進圖書館?」
「加入圖書館,就得每天背誦。」尼飛彼多說,「這樣,就算很喜歡的書,也會慢慢變得不喜歡。」
「也是」楚謨喃喃地說。
尼飛彼多必須熟記一本書的每一頁內容,並且一刻都不能忘記,否則圖書館里的書就會消失。
「喜歡的書,我會適當保持距離。」尼飛彼多說。
「的確,如果看這本書變成強制性的任務,那就適得其反了。」楚謨閉上雙眼,「我家彼多講究的東西好多。」
翌日,早晨,屋子外的草原上。
「等你們很久了。」
楚謨的視線中出現緩緩從山路另一端走來的小杰和奇犽,這兩人似乎起的特別早,應該是為了今天這場打賭,而去提前熱身做準備。
「我們準備好了。」小杰深吸一口氣,雙童中閃著堅毅的光。
奇犽抽出放在口袋中的雙手,表情不再那麼散漫,眼神漸漸冰冷,這是一個頂尖暗殺者該有的眼神,不怒自威。
「你呢?」楚謨掏出計時器,看了一眼尼飛彼多。
「沒問題。」
「那開始吧,你們先拉開差不多二十米的距離。」楚謨把玩著這個剛入手的計時器。
小杰和奇犽很快照做,尼飛彼多站在原地不動,她知道規則,所以沒有提前從圖書館里選出圖書。
「開始。」
楚謨摁下計時器的按鍵,顯示屏的數字飛快跳動。
這一瞬間,尼飛彼多喚出微型圖書館,圖書館管理員發出一陣戲謔的笑聲︰
「本日推薦書目為——《雪國》、《童話故事》、《小小火槍手》、《精靈之森》、《大本鐘》、《戀人》、《巴別塔之怒》。」
楚謨听著管理員的聲音,心中大致推測出了尼飛彼多會選擇的書目。
她的目標很簡單,撐一分鐘,不讓小杰和奇犽踫到她就可以了,所以,直接可以排除《小小火槍手》和《精靈之森》這兩本書。
這兩本圖書的能力一本是具現化出火槍,一本是治療體表的傷,對這場戰斗沒有任何幫助。
尼飛彼多甚至沒等管理員念完,就已經做出選擇,「《雪國》、《童話故事》、《大本鐘》、《戀人》、《巴別塔之怒》。」
「彭!」
同時,小杰和奇犽二人將念氣聚集到了腳底,踏地迸射而出,就好像一黑一白兩道疾雷暴掠向尼飛彼多。
圖書館之中,五本縮小的圖書飛出,懸浮在尼飛彼多的頭頂。
尼飛彼多邊以不俗的速度向後撤去,邊用手觸向頭頂的圖書,這本圖書是《雪國》。
在她白皙的右手觸及《雪國》的那一瞬,空氣的溫度急劇下降,萬千冰塵聚攏向小杰和奇犽的身軀。
「小杰!」
「我知道!」
兩人同時施展了四大行中的「練」,澎湃的念氣從兩人的軀體狂涌而出,抵抗著這些冰塵的侵襲,但他們的身軀還是隱隱感到僵硬。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對他們留手麼」楚謨望著這一幕,聳了聳肩,他明顯看得出《雪國》的威力比平時要弱上不少。
「剪刀」小杰咬了咬牙,聲音沙啞地低吼,「石頭,布!」
他將渾身的念氣集中至右拳,毫無保留地朝前方轟出,覆蓋著狂暴念氣的拳頭,將靠近小杰的冰塵撕裂開來。
奇犽擴散出念氣,詭譎的念氣如同蟒蛇一般蔓延開來,剎那間化為了萬千道雷蛇,將襲來的冰塵吞噬殆盡。
「七秒。」楚謨在計時著。
趁著削弱版《雪國》爭取的時間,尼飛彼多往後拉開很長的一段距離,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