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4日。
楚謨回過神來時,眼前是鯨魚島的那個房間,轉頭看向窗外,正是清晨時分,太陽緩緩從海平線一段升起,照亮這片溫馨又潮濕的小島。
鳥獸蘇醒,悠長的鳴叫聲從濕林間傳來,回響在島嶼之中。
尼飛彼多就在身旁,她捂著腦袋,好像有些暈眩,出入游戲的體驗感無疑就像坐了一趟過山車,並不讓人感到愉快。
「沒事?」
「只是頭有些暈。」
「那就好。」
那台貪婪之島游戲機還擺在地上,連接著電視,兩張條狀的儲存卡,自動從接口中彈出,代表玩家已經退出游戲。
房間很干淨,米特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一直有在收拾,只是沒有動到這台游戲機,畢竟楚謨特意囑咐過她的。
「我們走吧,吃飯去。」
楚謨推開房間的門,房間外,雨宮凜正坐在輪椅上,做著一些針織活,她看到兩人的身影,捏著針的手頓了一下。
「你們」雨宮凜喃道。
楚謨盯著雨宮凜手中的毛線團,心中放心了幾分,雨宮凜本就雙腿殘疾,米特能給她在鯨魚島找點活做,那就挺好的。
尼飛彼多無言地揮了揮手,雨宮凜這才反應過來。
「還適應嗎,這里的生活?」楚謨笑著問。
雨宮凜點點頭,懵懵地問︰「你們跑去哪了?」
「治病,打游戲。」楚謨伸出手關上房門,斟酌了一下說,「呃邊打游戲邊治病就對了,那台貪婪之島,你應該听過吧。」
「之前哥哥買下的,但是我玩不了。」雨宮凜放下毛線團和針。
「貪婪之島是必須掌握‘念’才可以玩的游戲,你是雨宮家的人,當然也會有念方面的天賦。」楚謨解釋道。
「念。」雨宮凜念了一下這個字眼。
以往,雨宮真理不經意間有跟她提過這個詞,不過每次都說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懂。
但明明年齡比她還小的楚謨和尼飛彼多,卻已經學會了念,而且還是念能力者的個中高手,否則雨宮真理也不會那麼信任他們了。
尼飛彼多平靜地說︰「有時間我教你。」
「好呀。」雨宮凜笑了笑。
「她可能會開發出什麼樣的念能力呢」楚謨猜測,「會不會是長出翅膀,或者用念幻化出雙腿的念能力。」
念能力者開發出的念能力,一般都和經歷、等等事物掛鉤。
至于失去雙腿的雨宮凜,很有可能就像天空競技場的殺大索那樣,因為身體殘疾,就針對缺少的那一部分開發出自己的能力。
雨宮凜眨巴著眼楮,問︰「那尼飛彼多,你的病治好了麼?」
「治好了。」尼飛彼多語氣平澹地回道,「多虧他。」
「也不是多虧我。」楚謨說,「彼多你也有很大功勞。」
「楚謨先生果然很厲害。」雨宮凜笑吟吟地說。
「那就厲害吧,我不否認就是了。」楚謨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米特跟他說過冰箱里的飲料隨便拿,所以他也就不客氣了。
尼飛彼多環視一圈,問︰「米特阿姨呢?」
「她在酒吧,每天都要工作的。」雨宮凜又拿起了針和毛線團,說,「上次我也想去酒吧幫忙,但她不讓我去。」
尼飛彼多走近雨宮凜,坐在她身旁,靜靜地看著她干活,時不時開口請教一下,雨宮凜也很樂意回答。
「米特阿姨教你的麼?」尼飛彼多問。
「嗯嗯,米特超級厲害的,什麼都會。」雨宮凜愉快地點點頭。
楚謨邊擰開橙汁的瓶蓋,邊瞥了一眼雨宮凜,僅僅一周的時間,雨宮凜就開朗了許多,看起來米特真的把她開導得很好。
倒不如說,誰會不喜歡米特呢。
鯨魚島,或許是獵人世界唯一一片淨土了。
可以的話,楚謨並不會在這里待太久,要是庫洛洛通過某種手段得知了他的所在位置,那鯨魚島就要面臨一陣劫難了。
楚謨往喉中灌去冰涼的橙汁,喉結上下滾動,「對了」
「什麼?」雨宮凜轉過頭。
楚謨放下橙汁,漫不經心地說︰「接下來,差不多八月份的時候,我就會出發去友客鑫市。」
「友客鑫市?」
「嗯。」
雨宮凜有些不解,「我听哥哥說過,好像是一座很繁榮的城市,而且有很多黑幫?」
「是很繁榮,在九月份友客鑫會舉行一場拍賣會。」楚謨把橙汁扔進垃圾桶里,聲音平靜地說,「幻影旅團的人,會盯上這場拍賣會。」
在听到幻影旅團四個字後,雨宮凜怔了一下,雙童微微收縮,手中拿著的針線險些落向地面,「幻影旅團」
「嗯,我會去把他們一網打盡。」楚謨握了握僵硬的五指。
尼飛彼多喝了口水,低垂著眼簾,並沒有多說什麼。
「已經沒有必要了。」雨宮凜說。
「什麼?」楚謨問。
「哥哥他不會希望你們為他報仇的,他從心里認為你是他的朋友。」雨宮凜低著頭,「所以,請不要做那種沒意義的事情。」
「但是,就算你哥哥沒有出現。」楚謨平靜地說,「我也絕對會和他們打上一場的。」
「為什麼?」
「我從一開始就跟你說了,我不是幻影旅團的人。」楚謨說,「我會待在他們里面,是迫不得已,他們的團長庫洛洛盯上了我。」
雨宮凜愣了一下,「盯上了你?」
楚謨點點頭,「對,如果不把他宰掉,不知道以後的哪一天,他又會利用哪種方式找到我。」
「我理解了。」雨宮凜說,「請一定小心。」
「會的。」楚謨撓了撓凌亂的頭發,輕聲說,「別看我這樣子,不該動手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動手的,不然,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哥去死了。」
「那不是你的錯,楚謨先生。」雨宮凜抿了抿嘴,「還有,我收回之前的一些話,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是幻影旅團的人,所以」
「沒關系,之前我的狀態也有些不太穩定。」楚謨頭疼地說。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幾乎在雨宮真理死去後的一整段時間,他都處于崩潰的邊緣,龍類的獸性快要把他的理性給吞沒。
「難道是,每個月都有的那種時候?」雨宮凜問。
「什麼是每個月都有的」楚謨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愣愣地說︰「嗯凜醬,那個是只有女孩子才有的哦。」
尼飛彼多手作拳頭抵著嘴巴,強忍著笑意。
雨宮凜愣了很久,臉嗖一下地紅了,「非常抱歉,我誤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