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用同樣的方式,楚謨取得了13張不同的咒語卡。
他的手段很簡單,先用【名單】確認目標卡片的持有玩家,再看看卡齊諾認不認識這位玩家,認識的話就命令卡齊諾用【同行】帶他去見那位玩家。
正是因為卡齊諾的人緣極廣,所以游戲里的高玩他都有所結識。
基本每一張卡片的持有玩家里,總有一位是卡齊諾認識的,這樣就能滿足【同行】的使用條件。
可以說,楚謨簡直把卡齊諾當成了一個人形傳送工具。
如果沒卡齊諾,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這些玩家了,畢竟【同行】和【磁力】不能去找自己沒見過的玩家,還有沒去過的地點。
最後,僅僅一天的時間,楚謨就已經湊齊了剩余的13張咒語卡,距離總共40種類的咒語卡,目前為止還差最後一張——S級卡片【堅牢】。
3月10日,清晨,岩石區。
「就差一張了。」
一夜沒睡的楚謨,頂著黑眼圈,使用了名單,查詢擁有【堅牢】的玩家有多少。
「目前擁有堅牢的玩家數量為0。」集卡冊發出冷澹的聲音。
「絕了。」楚謨癱倒在地面上,「那這張卡得怎麼找呢」
卡齊諾吃著楚謨提供的食物,他的腦袋上還插著一根針,就像是天線那樣。
「卡齊諾,你有沒有線索?」楚謨問。
「沒有。」卡齊諾回道。
「好,這段時間麻煩你。」楚謨從集卡冊中取出一張稀有的指定卡片,交到了卡齊諾手里,「這張卡就當是報酬吧。」
指定卡片是通關需要的卡片,楚謨並不需要,但對于卡齊諾這些玩家來說,指定卡片要遠遠比咒語卡來的有價值。
完事之後,楚謨取出一張咒語卡【磁力】,開口念道︰「使用磁力,目標——尼飛彼多。」
轉瞬,他的身形化為一束白光沖向天空,不過多時就來到了瑪莎多拉,尼飛彼多正待在一座圖書館里,翻看著圖書。
不過,瑪莎多拉的圖書館里,基本都是一些童話故事、魔法圖錄,很少有一些正經的書籍。
「彼多,我回來了。」楚謨喚出了集卡冊,勾起嘴角說︰「而且,我拿到了13種卡片,現在就差最後1張了!」
「這樣。」
「你呢?」
「猜到你會那樣做,干脆待在這里看書了。」尼飛彼多說。
「呃什麼那樣做?」
「卡片,是搶來的?」尼飛彼多抬頭,清冽的雙童中滿是平靜。
楚謨下意識愣了那麼一秒,隨後說︰「不是。」
「拉勾過的。」她說,「說謊要吞一千根針。」
楚謨回答得很果斷︰「是。」
「有必要麼?」尼飛彼多問,「這樣你會開心麼?」
「開心,能救活你我就開心。」楚謨說,「還是說,你要我看著你死麼,其他人有什麼所謂,告訴我?」
「你不是很討厭幻影旅團嗎?」
「所以呢?」
「搶的,殺那麼多人,跟他們不是一樣麼」尼飛彼多說,「和都的長街那一次,只是隨手,就死了很多人。」
楚謨微微睜大雙眼。
的確,在和都長街那一次,他一個不留神,就屠戮了近四百名武士。
他那時候已經用龍威控制住了大部分人,但剛剛得到進化的身體,卻是在潛意識地渴望一場屠戮,一場放縱暴欲的屠戮。
凌亂的發絲遮蔽著楚謨的雙眼,他微微張嘴,開口問道︰「他們都是人渣,都是渣滓,有什麼好在意的?」
「我開始分不清了」
「你想說什麼?」
「我分不清了」尼飛彼多合上書本,「明明你一開始很在意,說不想和旅團的人一樣,濫殺無辜,搶掠弱小的人。」
「殺就殺了,搶就搶了。」楚謨的嘴角輕微抽搐,「我是為了保護身邊的人啊,和旅團那群人根本不一樣。」
尼飛彼多問︰「這一次,殺人了麼?」
「你指的什麼?」
「在為了我去搶卡片的時候,你殺人了麼?」
「沒有。」楚謨回答得很快。
他撒謊了,如果要搶卡片的話,的確是不能直接殺死目標玩家的,不然集卡冊里的卡會消失,但對于那些礙事的人,楚謨並沒有留手。
「騙人。」尼飛彼多冷冷地說,「別人都在說,有一個玩家為了搶奪卡片,殺死了很多人。」
「啊,那就一定是我嗎?」楚謨歪了歪腦袋,面無表情地問︰「為什麼不能信任我呢?」
「那個玩家的特征是︰能夠變成龍,還有使用黑色的火焰。」
「好,我承認了。」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尼飛彼多抬頭,對上楚謨的視線,「而且瞞著我?」
楚謨的童孔泛上一層猩紅,他沉聲說︰
「哦,我是殺了,是搶了,真的很煩人,明明弱的要死,非要反抗我,我都沒什麼時間陪他們耗了。」
我在說什麼?
「明明是隨手就可以碾碎的蟲子,憑什麼敢反抗我?」
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是嗎」尼飛彼多手抵下巴,依舊平靜地說,「那我對你來說,應該也是隨手可以碾碎的蟲子?」
楚謨怔在原地,他有些惱火,「我是為了你。」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那我是什麼樣的?」
「你不會隨隨便便就殺死好幾百人,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尼飛彼多輕聲說。
「很享受?」
「你要否認麼,在和都的那一次,我看著你的背影,就是這樣的感受。」尼飛彼多頓了頓,「你樂在其中。」
「呵」楚謨低著頭,沉默了數秒,咧著嘴角說︰「可別只說我了,影武者就算了,在巷子那一次呢,你也殺了人對吧,一槍一個。」
「對,因為你連猶豫都沒猶豫,就把其他人都殺了」尼飛彼多說,「我想知道,殺人真的是這麼一件輕松的事情麼?」
「是的。」楚謨不屑地說,「因為我們足夠強,所以很輕松,動動手指他們就死了。」
「所以,和幻影旅團有什麼區別?」
「想贏過他們,就得和他們一樣不折手段。」楚謨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根本不理解,他們是什麼樣的怪物。」
「這是借口。」
「你很煩啊」少年露出獠牙,童孔猩紅,聲音陰沉,「我就是不想像和都那次,看著朋友死在面前,卻什麼都做不了,像個窩囊廢一樣。」
「可是,那不是你的錯。」
「你告訴我,尼飛彼多」楚謨捂著臉龐,無法控制情緒,無可歇止地龍化著,「我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我變得越來越像一條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