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若有若無的歌聲,夜深人靜的街道上,清冷燈光下方,幾道人影歪歪斜斜地走著,從路邊歪到路中央,緊著從路中央歪到另一邊,然後又從這邊歪回那邊。
路霸了屬于是。
得虧半夜兩點,路上沒什麼車來往,不然非出事不可,許負、劉闖他們也不會那麼慢慢悠悠、輕松愜意地跟在後面了。
沒錯,之前叫囂得最狠的男神們一個沒醉,醉的全是弱雞、女神,比如洪婉、蕾娜、蘇小狸、何蔚藍、魏穎、李菲菲、瑞萌萌和葛小倫。
起因是這樣的,洪婉、蘇小狸神仙打架,一個巨峽市麥霸,一個琪美區麥霸,PK得不可開交,誰輸了誰喝酒,那氣勢都把許負他們這些男的壓下去了。
酒一多就容易出事,洪婉不知怎麼的找上琪琳,何蔚藍挺身而出,陪洪婉拼酒,拼著拼著蕾娜、魏穎她們也攪進去了,反正是一次湖涂賬。
至于葛小倫……
「薔薇,薔薇,我好想你……」
「欸,小倫,你看清楚,我不是薔薇,我趙信啊,信爺……我靠,你別親我啊!」
「哈哈!」
劉闖、許負他們笑噴了,但很快就笑不起來了。
洪婉、蕾娜、蘇小狸三個好姐妹手挽手地在前霸路,只見蕾娜醉醺醺地吐露心聲︰「洪婉,小狸,我告訴你們啊,我在烈陽過得不開心,不自由。」
「為什麼呀?」洪婉醉眼朦朧地問道。
「老潘,潘震,他總管著我,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我可是烈陽主神欸,被他管得死死的,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洪婉揮著拳頭道︰「打倒他。」
「對。」蘇小狸附和道。
「那就打倒他!」蕾娜舉起拳頭,哈哈大笑道︰「老潘,我要打倒你,放個煙花炸死你。」
這段路上空全是縱橫交錯的電話,她放個煙花還得了,再加上時候也不早了,擾人清夢是要被打的,弄不好還會把警察叔叔招來。
幾人上前把她們分開,洪婉被許負抱在懷里,還很不樂意地用小拳頭砸他胸口,砸著砸著,忽然低聲說道︰「老公,我不開心。」
許負臉色頓了頓,眼中浮現絲絲愧疚,蹲,將洪婉背在背上,洪婉順勢圈著他的脖子,舒服地睡去。
到了酒店,訂好房間,臨分別時,攙扶著何蔚藍和蕾娜的琪琳忽然對許負說道︰「照顧好她。」
「放心吧,你們早點休息,有事叫我。」
「嗯。」
說完,各自扶人進入兩間對門的客房。
一夜無話。
翌日天明,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窗簾上,于潔白的大床上投下一塊光線柔和唯美的明光。
許負和洪婉相擁而眠,二人穿著睡袍,洪婉側臥在許負懷里,濃密柔順的微卷長發疊散在枕頭上,襯出半張白女敕柔膩的臉蛋,睡袍衣襟略顯零亂,春光無限。
「嚶嚀!」
一個低聲從洪婉口中傳出,她長長的眼睫輕顫,緩緩睜開雙眼,望著近在遲尺的男人的臉龐,眼神迷茫,好半響才恢復清醒,苦惱道︰「昨晚這是喝斷片了?僵尸也會醉的嗎?」
「是你自己想醉,別把黑鍋甩給僵尸。」許負睜開眼楮,笑呵呵地問道︰「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洪婉可憐巴巴道︰「肚子餓!」
「喏,喝吧。」許負不知從哪兒抓出一瓶血,瓶里插著吸管,遞給洪婉。
洪婉美滋滋地喝了兩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瞅了眼身上的睡袍,笑著問道︰「衣服你幫我換的?」
「不止,還把你扔進浴缸涮了涮,一身酒味,臭烘烘的。」
「你才臭,本姑娘可香了。」洪婉打了許負一下,皺著眉頭問道︰「昨晚喝多了,有些事記不起來了,我沒說什麼不好的話吧?」
許負揭老底道︰「你干的糗事事,說的醉話可太多了,摟著蕾娜要和人家義結金蘭,結果下一秒就想咬人家脖子。蘇小狸喊你姐,你喊人家阿姨……」
「不要說了!」洪婉一臉窘迫,把頭埋進許負懷里。
許負沒放過她,舉著手機打開相冊,「我錄了視頻,來,媳婦兒,欣賞一下。」
「許負,我咬死你!」
洪婉氣急敗壞地搶過手機,看都不看,三下兩下就把相冊清空,這才覺得舒坦了。
盡管刪,明天我再恢復就行了。
把手機扔還許負,重新躺回他懷里,洪婉眼中復雜之色一閃即逝,她其實想問的是琪琳,但被這麼一插科打諢,卻是再也問不出來了。
「昨晚憐風找你做什麼?」
許負抬起手,一塊平板憑空浮現,落在洪婉手里,「赤縣神州科技聯盟擴大為地球科技聯盟,聯盟決定同咱們合作。」
成為僵尸以後,洪婉的思維速度變快了很多,信息獲取能力增強了一大截,一目十行,很快就將合作細節看完。
她笑靨如花道︰「誠意十足啊,完全把咱們當對等國家和盟友來看待了。」
「因為我們有實力。」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地球?」
「再過幾天吧,上面同意我在地球上帶走一萬人的意識,其中部分人就快死了,我決定在地球上創建一個地府分部,收集人類意識,以後可能會與地球進行相關方面的合作。」
洪婉問道︰「公司要搬遷嗎?」
「不必,重新在月球建總部,地球公司還是你管著,我先去月球建造城市,名字都想好了,叫廣寒市,咱們住的地方叫廣寒宮,你有什麼建議嗎?」
「建議啊……」
小兩口縮在被窩里勾畫未來廣寒市的看圖,一直聊到八點半,程耀文過來叫他們下樓吃早點,才意猶未盡的結束話題,起床洗漱。
吃了早點,一行人返回程耀文家張羅午飯,午飯的主菜是劉闖做的鐵鍋炖大鵝,不得不說,老流氓做的這道菜味道真不錯,大家吃得很爽。
午後,程耀文領著大家去村里魚塘上釣魚,洪婉、蕾娜、蘇小狸幾女湊在一起閑聊,那感情好得跟相識了幾十年似的,讓人難以想象她們昨天才算認識。
聊著聊著,洪婉瞥見琪琳形單影只地坐在不遠處釣魚,拿起魚竿和小板凳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琪琳偏頭看著她,一張問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