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適才的話，讓凌水靈亦驚得不輕︰「郎君，這孽畜的話，是真的嗎？」
莫小默點頭︰「听著不像是假話。」
妖獸說話之時，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悲憤，這絕對是發自內心的感情流露。
凌水靈問道︰「假若如妖獸所言，人族是入侵者，那麼我等到底來自何方？」
莫小默搖頭︰「不知。」
凌水靈又問道︰「在很久以前，這一方世界到底發生了何事？」
莫小默猜測道︰「或許是一場席卷整個世界的浩大戰爭，舊有的統治者被埋葬，人族修士獲得了最終勝利。」
他仰望著漫天風雪，悠悠說道︰「又或許在久遠的年代，這一方世界的風景大不一樣，修士中的大能者，進行了翻天覆地的改造，方才有了如今的模樣。」
凌水靈的嗓音有點發澀︰「有可能！」
莫小默指了指地面，笑道︰「假若我猜得沒錯，地下深處應該埋藏著答桉。」
凌水靈眨巴一下美眸︰「郎君，該怎麼做？」
莫小默吐出一個字︰「挖！」
地下深處是異族的地盤，似乎還有著古怪力量的保護，神識根本無法探測，誰知道里面有什麼東西？
貿然進入並非明智之舉，將之一點點挖出來，雖然費時費力，但勝在安全。
凌水靈明白其中的道理︰「如此甚好！」
白奴也加入進來︰「奴家來幫忙。」
三人一齊動手，開始馭使法器轟擊地面。
「轟！轟！」
一聲聲巨響。
地面被斬出一道道裂縫。
「卡！卡！」
岩層被切成一塊塊。
「砰！砰！」
再以搬運術拿起石塊，將其丟到遠處。
隨著時間的推移，地面逐漸被挖出一個巨坑，並且越來越大。
*
一個時辰後。
此地出現了一個深達十丈的超級巨坑，直徑更是達到了方圓五十丈之巨。
莫小默以極低聲音滴咕道︰「如果回到另一個世界，憑借這一手‘人形挖掘機’的本事，本公子絕對是全球最強包工頭。
「照樣可以吃香喝辣，泡遍各國的漂亮妞，完成集卡任務……嗯，順便還可以全球布武，不，布種……」
白奴好奇的問道︰「公子，您在說什麼？」
凌水靈的視線，也投了過來。
莫小默笑道︰「沒什麼，只是有點想家了。」
他停頓一下，笑眯眯的補充了一句︰「還想念溫泉浴室，想念吊榻。」
白奴嘻嘻笑了起來。
凌水靈的俏臉，則變成了大紅布。
「砰！砰！」
又有幾塊巨石被扔開，白奴驚喜的叫了一聲︰「公子，入口找到了！」
只見在巨坑中的某處，赫然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凌水靈注視下方，嘖嘖稱奇︰「妾身可以看到洞口，偏偏神識卻感應不到，這究竟是何種秘法？」
莫小默點頭︰「看來異族的法門，確有值得稱道之處。」
他緊接著揮了一下衣袖︰「服食丹藥，補充一下法力，休息一個半時辰，再繼續挖吧。」
兩女齊齊點頭，吞食了丹藥開始打坐。
這正是莫小默的做事方式。
凡事講究勞逸結合，休息的時間，絕不能少于工作時間，貌美女修初時尚不太習慣，可是與郎君廝混久了，也完全接受了。
換做是其他修士，必定快馬加鞭的狂干，唯恐耽誤了自身修煉。
*
地下。
幽深的黑暗中，數名黑影正隱藏在視線難及的死角，準備伏擊闖入的敵人。
它們不時小幅度的扭動一下，或是移動肢體，或是擺動尾巴，從這些小動作來看，它們似乎極為焦灼。
過了許久，一個像風嘯的奇異聲響，在地下回蕩起來。
「嗚~」
不多時，兩道黑影離開了伏擊地點，小心翼翼的向上攀爬而去。
*
洞口。
一道黑影才剛剛露頭，一道白影一閃而至，洞穿了它的頭顱，瞬間擊殺了它。
這是死鬼潘天河「贊助」的一件下品法器，名字喚做「寒雲鑽」，狐妖相中了該法器，將其祭煉了一番。
另一道黑影嚇得魂不附體，轉身便欲逃回去。
寒雲鑽凌空劃過一道弧線，從上方電閃而至，再次穿透了後者的頭顱。
又是秒殺！
白奴抬手將法器招回來，嘻嘻笑道︰「果然被公子料中了，只需在外面多等一會，一定有傻子忍不住出來看一看情況。」
莫小默笑道︰「這應是異族的重要所在，當然會有留守者，說不定比我預想得更多。」
*
休憩結束。
三人再度開工。
伴著兩聲「嗖」的破空聲，玄磁雙劍凌空斬下，劍氣 然爆發，深深的貫入岩石，撕開了一條深深的裂縫。
下一瞬，地下傳來一連串悶響，還伴著輕微的震動。
白奴側耳听了片刻，嬉笑道︰「這好像是弩箭射中牆壁的聲響，又讓公子猜中了，地下有不少機關。」
凌水靈嫣然一笑︰「還是郎君的法子好，不管有多少機關陷阱，只要一路拆到底，通通對我等無用。」
莫小默笑道︰「這叫一力降十會。」
往下拆了十丈後，地下傳來一連串的震動，接著是「轟」的一聲爆響。
白奴「喲」了一聲︰「異族真會玩，居然安排了滾石陷阱。」
半個時辰後，終于有了一點小發現。
貌美女修一劍揮出，岩層大片破碎，下方出現了一個小廣場，而在廣場一側，赫然屹立著一尊黑色石像。
該石凋琢得十分精細，面容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匠之手，雖然經歷了悠久歲月的洗禮，依舊保存得異常完整。
莫小默想起「九位原初神靈」，猜測道︰「這或許是異族供奉的一位神靈凋像，此地可能是祭祀神靈的神殿。」
白奴嬌聲道︰「奴家也這麼覺得。」
凌水靈感應一下，道︰「神像好像蘊含著奇異的力量。」
莫小默也不廢話，徑直祭起碧浪刀，數道碧色刀影擊中了神像。
神像忽然發出朦朧的光芒，凝結成一道防護罩，擋住了刀影的攻擊。
莫小默輕笑一聲︰「有意思！」
他加大法力輸入出，一口氣釋放出十二道刀影，掀起了潮水般的攻勢。
這一次，神像未能擋住這一擊。
防護罩支撐了片刻，消失不見。
「卡！卡！」
只听幾聲輕響，神像表面被斬出幾道深深的裂縫，繼而轟然垮塌。
白奴「咦」了一聲︰「奴家感應到，隱藏這座神殿的古怪力量，好像減弱了一些。」
凌水靈頷首道︰「妾身的神識可以隱約窺見一些東西，看來這座神像的作用，相當于修士的法器。」
這時，莫小默再度心有所感。
屬性面板出現了較大的變化︰「一百五十二天後將獲得一點技能點」。
相比剛才，足足縮短了一百一十三天！
他一下子懵了。
摧毀神像也有善功？
並且如此之多？
莫小默的視線掃過殘破的神像，彷佛醍醐灌頂一般，驀然明悟了許多事情。
「也許技能點的本質，並非我原先認為的善功，而是‘天道之力’，而每歲自動加一點技能點，則是神通從天道得到的獎勵。
「本世界的天道，應以‘人道’為核心，傳播醫道之術，培育傳授糧種，可使人道更為昌盛，故而得到了天道之賜。
「妖獸是天道的一部分，只是並非核心，故而誅除妖獸並未獎勵，而異族卻是天道之敵，為天道殺敵自當有所獎勵。
「原初神靈是異族的最強戰力，自然是天道極為重視的勁敵，故而破壞掉神像，天道賜下了較多獎勵。」
莫小默腦中冒出一個更驚人的念頭︰「或許不同的世界，擁有各自的天道，人族有人族天道，異族也有異族天道。
「我所穿越的……可以叫‘位面’，主旋律極有可能便是‘天道戰爭’，不同天道之間的踫撞，引發了極其慘烈、極其漫長的超級戰爭。
「戰爭的失敗者，世界將徹底淪陷，整個種族也會被無情的滅掉，數十萬年前被人族修士們埋葬的異族，或許只是其中的一個縮影……」
這個可怕的猜測，讓莫小默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馬上想到了一個證據︰「我以前一直奇怪，為何其它修仙界門派林立，仙界大能各據一方，關起門來作威作福。
「偏偏這一方世界，頂尖大能建立起了道府、道院、道宮的體系，修士們親自下場管理凡人，將人族的力量完全整合起來了。
「如今看來，這才是應對‘天道戰爭’的最優解，面對強大的外敵，修士們必須團結一致，方可為人族爭得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