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鄉外,護城河靜靜流淌。
但在這一刻卻沸騰了起來,河水被 地攪動著,似乎其中藏著無數的怪獸,然後一頭頭長著翅膀形似鯉魚的怪魚沖天而起,朝二皇子和趙如海撲去。
這些飛羽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幾百幾千條,並且嘴里長著細密的獠牙,森寒發亮。
「玄元真罡罩!」
趙如海眼神一凝。
他沉喝著大手畫圈,一個澹金色罡氣罩就籠罩著他與二皇子。
啪啪!
一條條飛魚撲在罡氣罩上,全部被彈飛了,而且都是凌空爆炸,血肉飛濺。
這些飛魚或許很厲害,不下于普通 獸。
但趙如海好歹也是洞虛境後期的強者,對付這些飛魚自然是不在話下。
他抓著二皇子的肩膀縱身一躍,直接沖破飛魚的圍困落在了城門前,然後毫不遲疑地推開了城門,從城門空隙中鑽了進去。
飛魚發出淒厲的叫聲,卻始終在河面上徘回,似乎不能追入城中。
「這,這世上竟然還會有會飛的魚!」
安寧公主震驚,美眸瞪大。
其他人同樣都是震驚無比,這種飛魚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林瑄若有所思,說道︰「《山海經•西山經》記載︰泰器之山,觀水出焉,西流注于流沙,是多文鰩魚,狀如鯉魚,魚身而鳥翼,蒼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于東海,以夜飛。其音如鸞雞,其味酸甘,食之已狂,見則天下大穰。
我一直以為,《山海經》里記載的都是奇志怪談,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見到傳說中的魚類,真是長見識了。」
「我們走!」
女帝若有所思,她率先騰空躍起,飛向城門。
有了新的攻擊對象,文鰩魚更加瘋狂。
但很明顯是撞到了鐵板上!
只見兩個普通宗師一左一右,打出漫天罡氣,文鰩魚全部凌空爆炸,血雨如暴雨般落下。
可以看到,護城河里河水翻涌,應該還有很多文鰩魚。
但它們被殺怕了,不敢再沖出來。
這種異獸多少已經有了些靈智,同樣也會膽怯。
林瑄他們也樂得輕松,跟在女帝後面來到了城門下,推開城門走了進去。
城內靜悄悄的,宮殿成群,早已不見二皇子他們的蹤影。
楚國寶藏就藏在這長生鄉中,但具體在哪座宮殿內,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作為中央的主殿,是最有可能存放價值最高的物品︰祝融劍和巫神丹。
或許其他地方還有各種珍寶,但相比于祝融劍和巫神丹,那就小巫見大巫了。
女帝目標明確,直接奔向中央主殿。
林瑄若有所思,也跟了上去,安寧公主等人自然跟上。
十里長山來了好多人,他們注定無法獨佔所有珍寶。
既然如此,那自然是要在其他人趕到前,盡量多挑些好東西。
卡卡!
女帝走在最前面,忽然腳下的一塊地面磚往下沉陷。
這一刻,所有人頭皮發麻,感受到了致命威脅。
休!休!休!
無數青銅打造的粗大弩箭,從周圍兩側射來,撕裂空氣發出尖嘯聲。
林瑄沉喝,全力施展鐵布衫,渾身宛若鋼鐵澆築一般,他把林淵攔在身後,雙掌瘋狂拍出,化為漫天掌影,不知道拍飛了多少青銅弩箭。
但還是有數根青銅弩箭突破了他的防御,撞擊在他身上,發出冬冬的聲音,他也被巨大的沖擊力沖擊得後退了兩步。
幸好他肉身足夠強,而且經過了高等能量的淬煉有了變異,否則即便不會洞穿,肯定也會被射傷。
安寧公主有妙塵仙姑的保護,自然沒事。
範堂飛也盡量擊飛青銅弩箭,但還是有一個倒霉的六扇門捕快被射程了刺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沒了聲息。
至于女帝那邊,因為有四大宗師在,倒沒有任何損失。
青銅弩箭來得快,消失得也快。
陰憐花沉聲道︰「這是陸地神仙打造的長生鄉,後又作為楚國寶藏藏寶地,肯定處處危險,我們要小心謹慎,莫要用力踩石板觸發機關。」
眾人點頭,于是紛紛施展輕功趕路,果然沒有再出發機關。
只是他們剛穿過第三個路口,眼前景物就 然變幻,似乎來到了一處古代戰場,天空鉛雲沉沉,地上到處都是戰死的士兵。
旌旗殘破,兵戈斷裂,一片慘烈之象。
如此變故,讓眾人大驚。
他們先前還在長生鄉宮闕之中,怎麼轉眼就到了古代戰場,因為那殘破的旌旗上,分明繡著大大的‘秦’字。
林瑄也是警惕性提高到了極點,眾人背靠背圍成了一圈。
女帝更是被眾人牢牢護在中間,美眸中閃過驚駭之色。
陰憐花以非常沙啞的聲音,失聲叫道︰「景物陡然變化,不是中了迷幻之術,就是進入了陣法之中,可迷幻之術無法針對我們所有人,因此只可能是傳說中陣法。」
女帝問出了所有人的好奇︰「什麼是傳說中的陣法?」
陰憐花不愧是老怪物,博聞強識︰「傳說中,陸地神仙不僅擁有溝通天地之力,還能夠篡改天地之力為己用,這便是陣法。
像我們軍中的軍陣,亦或者武者修煉的陣法,都不過是這些陣法的皮毛而已。
真正的陣法借天地之力,威能浩瀚。
只不過這種東西,那怕是在先秦,精通的人都沒有幾個,我也是在一些古籍上看到過點星的記載,沒有想到今天竟然被我們踫到了。」
眾人臉色難看,他們這是走了多大的霉運,才能夠踫到這麼巧合的事情。
「尼瑪,陣法,這不是中武世界麼,怎麼還會有陣法?」
林瑄暗罵。
原本以為這個世界有陸地神仙,又有破碎虛空的傳說,應該是只比《大唐雙龍傳》稍微高一點點的中武世界。
可誰知道,現在連陣法也出來了。
其實再仔細想想,似乎有陣法也沒有太驚奇的,因為《射凋英雄傳》這樣的低武世界都有陣法,如黃藥師的桃花陣,那麼這個世界的陸地神仙懂得陣法也沒什麼。
只是這陣法如何破?
是沒有殺傷力的幻陣、困陣,還是擁有殺傷力的殺陣?
女帝連忙問道︰「那如何破陣?」
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陰憐花。
只是他全身籠罩在斗篷和面具之中,眾人根本看不到他的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