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長歌徑直來到了郡守府。
沒過多久,就有人將岳鵬請了過來。
「岳大人,太子殿下的臉色很不好看,你過會注意點。」下人小心地提醒道。
听到那人的話,岳鵬也是心中忐忑的走進大堂。
「岳鵬,拜見太子殿下!」岳鵬來到殿內,躬身一拜。
贏長歌面無表情,但是誰都能感受到,贏長歌身上的那種怒氣。
見贏長歌沒有說話,岳鵬心里一時間也是有些慌亂了。
「太子殿下,不知何事令您如此惱火?」岳鵬有些戰戰兢兢地問道。
「何事?」贏長歌冷笑一聲,「我問你,你身為鵬舉郡郡守,可曾見到過,那城中的瘋癲女子?」
听到贏長歌問話,岳鵬心里頓時一亮。
岳鵬忙不迭地跪倒俯首︰「太子殿下,此事微臣不知啊!」
「不知?身為郡守,冤假錯案你不管,那你一天在干什麼?」贏長歌怒道。
「山匪剿滅不了,可以,我可以認為是你們兵力不足,山匪實力太強。」
「但是這基本的政事,你們甚至連表面工作都沒辦法做好,你告訴我,你們一天在干什麼?!」
听到贏長歌的聲音,整個大堂內,氣氛極其壓抑。
岳鵬的額頭上汗水緩緩滲出,心里已經是一片冰涼。
要是贏長歌願意,甚至可以瞬間就將他抹殺。
他絲毫不懷疑贏長歌能不能做得出來。
就在贏長歌怒斥岳鵬的時候,另外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鵬舉郡郡監劉蟒滿臉都是汗,面色都是微微有些發白,想來也是被這般緊急的命令嚇了個不輕。
他一進來,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岳鵬,也是連忙過來跪下︰「劉蟒,拜見太子殿下。」
劉蟒今年已經是五十歲了,這般速度跑過來,讓劉蟒這身子骨都是有些受不了。
「劉蟒,呵,名字倒是挺符合。」贏長歌冷冷一笑。
隨後贏長歌站起身來,從前方走了過來,站在劉蟒面前。
「劉大人這麼大的官員,我讓您跪在我面前,不合適吧?」贏長歌開口道。
听到贏長歌的話,劉蟒心里咯 一下,忙道︰「太子殿下,微臣一心為了大秦,太子乃是我大秦雛龍,微臣叩拜太子殿下,自然是理所應當!」
「是嗎?那你說來听听,你現在,一天都在干什麼呢?」贏長歌臉上似笑非笑。
劉蟒吞吞口水,看著地板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惶恐。
他實在不知道哪里沖撞了太子,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和贏長歌都是沒見幾面。
「回太子殿下,微臣手中權力,乃是掌監察一郡政務。」
「監察?怕是委屈劉大人了吧。」贏長歌伸手,從一旁的曹參手中接過了一個折子,而後丟到了劉蟒面前。
「別怕,來,拿起來看看。」贏長歌蹲來。
劉蟒慌亂的從地上將那折子撿起來,微微一看,面色瞬間就是一白。
而後重重將自己的腦袋磕在了地面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微臣只是一時糊涂,並無二心啊!」
贏長歌淡淡一笑,將那折子伸手取了過來,而後站起身遞給曹參︰「來,給我們劉大人念念。」
曹參打開,而後開始宣讀其中內容︰「始皇帝二十年,劉蟒任職鵬舉郡郡監,到職之日,百官來賀,收受各地縣官賄賂,數目極大!」
「始皇帝二十四年,郡監劉蟒之子劉通,當街強搶民女,在玷污女子之後,逼迫女子懸梁自盡!」
「始皇帝二十五年,郡監劉蟒勾結一處縣官,將一縣供奉盡皆貪墨,並且向皇朝請求援助,之後將援助資源,盡皆倒賣,財產據為己有!」
「始皇帝三十年,劉蟒之子劉通惡意毆打,恐嚇商販,導致整個郡城內人心惶惶!」
「始皇帝三十七年,劉通再度貪戀他人之妻,凌辱女子之後,將他的丈夫以及兒子殺害,手段殘忍,並且將女子逼至瘋癲!」
隨著曹參話音落下,整個大殿內,氣溫已經是降到了極低。
贏長歌滿眼怒火,雙拳緊握,若非是強行忍耐,恐怕現在直接能夠將劉蟒一巴掌拍死!
「劉大人,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贏長歌咬著牙,再度開口。
劉蟒,此刻已經是心如死灰。
因為這幾件事,都已經是機密之中的機密,甚至知情之人,都已經被他殺害。
他一時間有些想不通,贏長歌究竟是怎麼查到的。
「好,好,好!」贏長歌緩步朝前走去。
「在我大秦,我從未想過,竟然會有這般黑惡存在!」
「身居高位,為禍一方!」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奔跑聲,而後就看到一個穿著錦衣,面容微微有些蒼白,腳步虛浮的年輕人從外面跑了過來。
從他那黑眼圈就可以看出來,沉迷酒色,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劉通,拜見太子殿下!」劉通一進來就看到了贏長歌,慌忙跪拜了下來。
而劉蟒則是面色瞬時大變,他沒想到,贏長歌會直接將他兒子找來!
而後劉通也是看到了跪倒在地,滿頭大汗的自己的父親,心里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
「將這對亂臣父子,押入大牢,听候發落!」贏長歌冷冷開口。
听到贏長歌的話,劉蟒渾身就是一軟。
看著自己父親癱倒在地,劉通也是滿臉驚駭之色,他慌張抬頭︰「太子殿下,我並未沖撞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恕罪啊!」
但贏長歌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而後直接走出了郡守府。
等到贏長歌離開,章邯直接讓衛士上前,押著劉蟒以及劉通前往監獄。
……
三天之後,在郡城大街上,出現了兩輛馬車。
馬車上面並沒有其他的東西,而是一個木籠子,上面露出來兩人的腦袋和手,除了,其余地方都是在外。
游街示眾,這是贏長歌給他們的懲罰。
臭雞蛋,爛菜葉,不斷地朝著兩人砸去。
昔日風光的兩人,在這一刻都是眼神空洞,面色灰白。
在大街上游行了兩圈之後,兩人被拉到了刑場。
在判官的位置上,赫然坐著贏長歌。
兩人的四肢和腦袋都被綁上了繩子,在四周,是五輛馬車。
但是贏長歌對于兩人的遭遇,卻是沒有任何的同情。
因為五馬分尸,就是贏長歌指定的刑罰!
既然你為惡,那就不要怪他無情。
因為場面血腥,所以並沒有放普通人進來。
贏長歌手中令牌落地。
啪!
鞭撻之聲響起,鮮血,瞬間染紅了磚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