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衛視和湘江衛視的收視率拿到了嗎？」曹三春現在迫切想要知道《瑯琊榜》的收視率。
如果《瑯琊榜》的收視率也出現了下降趨勢，那麼可以把收視率下降的原因歸結為元旦假期的影響。
「已經收到東海衛視昨天的收視率數據了，我剛才正準備打印，還沒來得及。」劉向南一早上都很忙，還沒來得及打印東海衛視的收視數據。
「不用打印了，直接微信發給我。」曹三春不想等了，在手機上也能看。
「好的。」劉向南拿出手機，打開郵箱，把收到的東海衛視收視數據傳過去。
曹三春將手機在筆記本電腦左下角輕輕一屏，使用雙屏互動功能。
手機上的文件直接就到了電腦上。
他在電腦上點開數據表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瑯琊榜》在東海衛視開播的收視率。
開播1.26%，咋看這個數據，並不算高。
曹三春心里頓時放松了一些。
如果只看這個1.26%這個數字的話，還不如《芙蓉帳暖度春宵》的開播收視率高。
不過，曹三春很清楚，為什麼《瑯琊榜》在東海衛視的開播數據並不驚艷。
因為《瑯琊榜》是兩台聯播，觀眾想看《瑯琊榜》的話，可以選擇收看湘江衛視。
而且，在排名前五的省級衛視里，湘江衛視的平均收視率是最高的。
也就是說，《瑯琊榜》在湘江衛視的收視率，會比1.26%高。
這就意味著，《瑯琊榜》兩台加起來開播收視率已經破2%，甚至大概率破2.5%。
這個收視率已經相當高，每年熱播的電視劇里面，開播有這個數據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芙蓉帳暖度春宵》則不一樣，雖然也是兩台聯播，但江城衛視覆蓋的觀眾相對較少，平均收視率勉強能進前十。
因此，《芙蓉帳暖度春宵》的收視率，大頭集中在江南衛視。
再加上，《芙蓉帳暖度春宵》主演全是頂流明星，流量之大，可想而知。
這些頂流愛豆的粉絲，是會手機、電腦、電視，全部收看《芙蓉帳暖度春宵》的存在。
如此大的流量，開播收視率高是正常的。
……
雖然知道《瑯琊榜》開播數據並不差，但看到東海衛視的收視率數字，不如江南衛視的1.35%高。
曹三春還是放心了一些，至少沒有一開始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只是，越往下看，他的心情越復雜。
因為東海衛視播《瑯琊榜》的時段內，收視率曲線是整體上行的。
這份收視率數據上，有一張曲線圖。
曲線圖的x軸是時間，y軸是收視率。
東海衛視的這條收視率曲線，是蜿蜒向上的。
也就是說，東海衛視在播《瑯琊榜》的時候，收視率一路上漲。
雖然中間偶有小幅度下降，但整體確實是上升的。
曹三春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開始認真看收視率曲線上幾個關鍵節點。
首先最顯然的節點是幾個收視率下降的節點，對照著時間，曲線圖下面標注了這些時間點的播出內容。
不出所料，這幾個收視率下降的節點，是廣告時間。
所有電視台都一樣，播廣告的時候，收視率小幅度下降，這已經是行業常識。
和《芙蓉帳暖度春宵》不同的是，《瑯琊榜》的收視率曲線，在廣告結束之後，慢慢漲了回去。
除了廣告節點的收視率變化之外，另外還有幾個收視率變化節點。
在這幾個節點上，東海衛視的收視率上漲了一點點，上漲幅度不大，但確實可以看到明顯的上升變化。
曹三春翻看這份數據報告，報告上並沒有對這幾個收視率上升的節點，進行標注。
也就是說，在收視數據上，並沒有體現出這幾次收視率上升的原因。
曹三春心中生出一個不妙的想法，拿起桌上A4紙打印的江南衛視收視數據，和電腦里的東海衛視收視數據進行對比。
驚訝的發現，東海衛視收視率上升的幾個節點所對應的時間，正好就是江南衛視的廣告時間。
兩份數據一對比，曹三春得出了一個非常無奈的結論。
江南衛視播廣告的時候，觀眾換台去看《瑯琊榜》了，等廣告結束之後，這些轉台去看《瑯琊榜》的觀眾，並沒有轉回來。
當然，東海衛視增加的收視率，並不等于江南衛視下降的收視率。
畢竟不是所有轉台的觀眾，都轉去看東海衛視了，也可能看別的台。
看著兩份收視數據，曹三春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他趕緊催促道︰「問問看，湘江衛視的收視數據拿到了嗎？」
劉向南用手機在微信上問負責收視數據的同事，很快就得到了回復︰
「主任，已經拿到了，我發過去了。」
曹三春趕緊打開湘江衛視的收視數據，第一時間去看那幾個廣告節點，然後無奈的發現，湘江衛視的收視曲線上，也有幾個收視率上升的節點，同樣對應著江南衛視的廣告節點。
如果說一份數據是巧合，那兩份數據的情況一模一樣，結論已經很明顯。
曹三春嘆了口氣，靠在椅子里，嘆氣道︰「果然沒有奇跡。」
在曹三春嘆氣的時候，劉向南飛快的看完了兩份收視數據，同樣發現了其中的關鍵。
大部分的觀眾和他們夫妻一樣，即便先看的是《芙蓉帳暖度春宵》，但只要轉台去看《瑯琊榜》，然後就轉不回來了。
而且，《瑯琊榜》在湘江衛視的開播收視數據更高，開播就達到了1.36%。
也就是說《瑯琊榜》兩台收視率加起來，開播直接破2.5%。
而且，《瑯琊榜》的收視曲線是上升的，說明這部劇的後勁很足。
曹三春嘆氣道︰「果然啊，沒有哪部劇能打《瑯琊榜》。」
劉向南變著法的恭維道︰「這說明主任的眼光好啊。」
當初，江南衛視參加《瑯琊榜》看片會的時候，是曹三春帶隊去的。
曹三春看完《瑯琊榜》的成片之後，給台里領導做報告的時候，就說這部劇肯定會火，要想辦法拿下。
只不過，即便知道一部劇會火，也並不一定能買得到。
因為江南衛視看好《瑯琊榜》，其他電視台同樣看好。
剛開始的時候，江南衛視還是很積極的爭取《瑯琊榜》首播權的。
只是，當價格被抬到350萬一集的時候，局面就比較微妙了。
如果按照《瑯琊榜》的投資總額來算，這部劇衛視首播的單集價格，應該是150萬一集。
結果被抬到了350萬一集，從行業標準來算的話，已經溢價兩倍多。
溢價越多，風險越高。
而且，350萬一集還不是最後的成交價。
江南衛視高層開會討論過之後，最終決定放棄首播。
因此，沒拿到《瑯琊榜》首播，不是曹三春的責任。
當時，曹三春確實預測《瑯琊榜》的收視表現會很高，只是台里領導覺得風險太高，沒有繼續抬價。
劉向南這個時候，拍馬屁說曹三春眼光好，氣氛就有點尷尬了。
這句馬屁，听上去確實沒什麼問題，曹三春確實一早就看出了《瑯琊榜》收視好。
只是，現在《瑯琊榜》不在江南衛視播，這馬屁拍得就有點不倫不類了。
「行吧，你回去工作吧。對接一下《芙蓉》主演的宣傳活動，盡量保住收視率。」曹三春揮揮手，讓劉向南出去。
……
在《瑯琊榜》開播的時候，方醒在跑宣傳，所以沒能和陸湘兒一起開首播。
原本，寧小芸約陸湘兒，想要一起看《瑯琊榜》首播的，但陸湘兒堅持要把《瑯琊榜》留著和方醒一起看。
因此，昨天晚上，陸湘兒和寧小芸看的是《芙蓉帳暖度春宵》。
兩人一邊看一邊吐槽這部劇，還一邊吃零食，也挺歡樂的。
看完《芙蓉帳暖度春宵》之後，寧小芸還想點開《瑯琊榜》繼續看，但被陸湘兒嚴厲制止了。
寧小芸掐了她一把，自己跑回家去看《瑯琊榜》。
第二天上午。
寧小芸就發微信給陸湘兒︰我看完《瑯琊榜》了，需要劇透服務不？
陸湘兒︰你敢劇透，我就把你拉黑。
寧小芸︰至于嗎？你和方醒看電視里的方醒，有什麼意思？
陸湘兒︰我不管，我就要留著。
寧小芸︰吃早餐了嗎？一起啊。
陸湘兒︰我早就吃完了，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寧小芸︰去機場？干什麼？
陸湘兒︰接機啊。
寧小芸︰方醒不就是去跑宣傳了嘛，還要接機？我咋沒見你接我的機？
陸湘兒︰不跟你瞎扯了，我到機場了。
寧小芸︰給我拍幾張照片，順便問問方醒，我要參加《瑯琊榜》的看片會。
陸湘兒︰你參加什麼看片會？你哪個台的？
寧小芸︰我不管，我就要參加看片會。
陸湘兒︰你是不是傻？都已經開播了，哪還有看片會。
……
東海國際機場。
方醒和《瑯琊榜》劇組一起，跑了一個多星期的宣傳，昨天才跑完宣傳，終于可以休息幾天。
方醒發現跑宣傳才是最累的工作，比在劇組拍戲還累。
昨天在湘江的酒店休息了一晚，趕早上的飛機回東海。
陸湘兒按照航班信息，提前半小時到了機場，戴著口罩和方舟文化的團隊一起，等在接機口。
今天機場的人格外多。
因為元旦假期快結束了，外出游玩的人正在回程。
除了旅客之外，機場接機口外面，還有一大群粉絲，舉著某明星的應援牌，規模非常大，人頭攢動。
陸湘兒戴著口罩和鴨舌帽，跟著方舟文化的工作人員，被粉絲擠得東倒西歪。
這時候。
出站口里有一個身穿過膝風衣，戴著墨鏡的明星出現。
旁邊還跟著幾個經紀團隊員工。
這個明星一出現，立即有粉絲發出刺耳的尖叫︰「馬宏程！」
「啊！馬宏程！」
陸湘兒冷不丁的被旁邊粉絲的尖叫聲灌入耳朵里，差點沒被震聾。
她趕緊用手按住耳朵往後躲。
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粉絲接機，沒有想到這麼可怕。
旁邊馬宏程粉絲團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要不是機場有工作人員拉起了警戒線，這群粉絲說不定會直接沖上去。
……
機場外除了馬宏程的粉絲之外，還圍了很多娛樂記者。
因為馬宏程的航班信息一早就在粉絲群里公布了，粉絲知道，娛樂記者自然也知道。
現在正是《芙蓉帳暖度春宵》開播的熱點時間，娛樂記者都想要拿到第一手新聞。
所以，幾十家娛樂媒體的記者，都到機場來堵馬宏程。
馬宏程從機場外的護欄前走過，朝護欄外的粉絲揮手。
粉絲尖叫聲更加 烈︰「宏程！我愛你！」
馬宏程走出機場之後，很快就被記者圍住。
記者︰宏程，你的新劇《芙蓉帳暖度春宵》開播了，你對昨天的收視表現滿意嗎？
馬宏程︰我這段時間都在跑宣傳，沒有時間關注收視率。不過，我對這部劇有信心，收視一定會很好。
記者︰宏程，現場這麼多粉絲來接機，你有什麼話想對粉絲說的嗎？
馬宏程︰大家都來看《芙蓉帳暖度春宵》，保證好看，要是大家看了覺得不好看，來找我退會員費。
外圈的粉絲大喊︰我們不退，《芙蓉》開播，天下無敵！
……
正當娛樂記者圍著馬宏程采訪的時候。
方醒也從出站口出來，戴著口罩和帽子，手里拿著手機和陸湘兒說著話。
陸湘兒語氣有點驚慌，但又非常開心︰「哇！你剛才沒看到，馬宏程的粉絲太可怕了。你在哪呢？我看到了，我看到你了，我在揮手，你看到了嗎？」
方醒抬頭掃視一圈，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姑娘在那揮手。
雖然口罩擋著臉，但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方醒走過去，隔著護欄說道︰「這里人這麼多，其實你可以在家等的。」
「人家就是想第一時間見到你嘛。」陸湘兒抿抿嘴，已經有差不多兩個星期沒見了，小別勝新婚。
「你跟助理回保姆車，我出站就過去。」方醒用手比劃一下。
「好。」陸湘兒答應一聲，然後探頭過去。
兩人隔著護欄和口罩，鼻尖輕輕踫了一下。
方醒繼續順著人潮出站，剛走出機場。
突然被一個記者認出來︰「方醒！那是方醒，快快快！快去拍方醒！」
原本圍著馬宏程的記者，听到這句喊聲，一哄而散，直接把馬宏程當空氣放了，全都朝方醒的方向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