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驚呆了眾人,就連那以殺伐果斷聞名的燭龍衛都忍不住驚愕。
之前他們只看到這位年輕姑娘姿容氣度無雙,卻未曾想過對方劍道同樣無雙。
捉單廝殺,整個岳陽城燭龍司同境界又有幾人是其對手?
穆天文悶哼一聲,身形跌退,而上官驚鴻也並未得寸進尺,收劍入鞘,神色凌厲。
「下次若還是對我師父無禮,斬的可就不只是雙指了!」
淮知安眨了眨眼楮,魚薇也是呆呆的看著上官驚鴻。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上官驚鴻,如此殺伐果斷,凌厲無雙。
但意外的,還挺帥氣?
穆天文止住雙指血光,神色怨毒的看向上官驚鴻。
「好俊的劍法,好凌厲的劍意!」白須道人沉聲點評道。「倒是未曾听聞天下間什麼時候出現了如此天資橫溢的年輕劍修!」
「那你確實挺孤陋寡聞的。」
桑子言逮住機會就冷嘲熱諷。
「桑子言,方鶴方道長是我請來處理簡子瑾這事的,你給我客氣一點!」
感覺失了面子的段俊宏眼中閃過怒火,一縷玉琢境的氣勢瞬間橫壓整個院落。
「段俊宏,你別蹬鼻子上臉!燭龍司嚴禁與一般勢力往來密切,你與清風靜齋那點破事真當仙朝不知道?」
雖然肩上扛著如山壓力,可桑子言依舊高昂頭顱,絲毫不懼的看向段俊宏。
「上次岳陽城燭龍衛追殺魔道,遭遇埋伏,替清風靜齋擋了一災,可清風靜齋卻袖手旁觀,導致燭龍衛傷亡慘重一事,仙朝可是記著呢!」
听到桑子言提起這段舊事,那群燭龍衛垂著頭,皆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確實,因為那件事,如今岳陽城的燭龍司最看不慣的就是清風靜齋。
可段俊宏畢竟是他們的頂頭上司,還是玉琢境金龍,他們自然只能將滿腔怒火與不滿壓在心里了。
「看來燭龍司對貧道與吾徒很是不歡迎啊……」
方鶴鳴冷冷瞥了一眼桑子言,對方燭龍之子的身份他確實不能輕易遷怒,但不代表他沒有其它辦法表示不滿。
「既然如此,天文,我們走吧!」
方鶴鳴大袖一揮,帶著穆天文就準備轉身離開。
穆天文怨恨的掃了一眼淮知安三人,咬牙準備離去。
「方道長稍等!」
段俊宏急忙攔住方鶴鳴,轉頭看向桑子言沉聲說道︰「現在是討論此事的時候嗎?那簡子瑾留在這里,給岳陽城造成了多大的影響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今是還好沒鬧出人命,可萬一哪天他那倒霉運氣失控,殃及到了岳陽城百姓,這份責任你擔得起嗎?」
「之前方道長于清風靜齋閉關,如今終于突破玉琢境巔峰,我好不容易才請來對氣運一道研究頗深的方道長,除了他,誰能解決這個麻煩?」
听到此話,以簡子瑾的脾氣都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質問道︰「段大人,在下之前就已經承諾過了,只要等到薛小姐的身體康復,在下就會立刻離開岳陽城,絕不停留!」
「這點您之前明明已經答應過在下的,為何如今又出爾反爾?」
段俊宏神色不變︰「今時不同往日,天人觀聖女即將拜訪道歸山,與道歸山傳人切磋,那位東海藥師也在道歸山做客,如今整個岳陽城人數暴增,天下人此時都關注著岳陽城,我必須保證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況且真要出了什麼事,我被問責事小,但你肯定是要擔主要責任的,所以我這麼考慮也是為了你好,你要體諒一下啊。」
「呵,段俊宏,你要是真是為了岳陽城百姓和仙朝臉面考慮就算了,但你這明明是怕自己被問責,卻非要裝出一切都是為了大義考慮的嘴臉,真是令人作嘔。」桑子言滿臉譏諷,毫不客氣的說道。
段俊宏神色澹漠︰「桑小爺此言差矣,我這麼做確實都是為了仙朝子民和仙朝臉面安全考慮的。」
「這位小友是無運之人,不沾任何氣運,所以就沒有絲毫運氣可言,表現出來的就是霉運之人。」方鶴鳴說道。
「並且小友身上還有股非常奇特且強大的力量,這力量直接將小友的霉運放大了百倍之多!如果不是小友修行的功法特殊,就連我等站在這里都要被霉運殃及。」
簡子瑾驚訝的看向那方鶴鳴,明明第一次見面,可對方卻對他的情況如此清楚?
淮知安等人也有些意外,如果這些消息不是段俊宏告訴對方的,那這位清風靜齋的齋主確實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至于小友為何留在這里……」方鶴鳴沉吟一陣。「是為了抵消薛家小姐身上的烈陽洪福氣運吧?」
桑子言等一眾燭龍衛一愣。
「烈陽洪福氣運?那是啥?」
魚薇悄悄問向淮知安。
「嗯……如果說簡子瑾是倒霉的象征,那麼那位薛家小姐就是運氣的化身,與簡子瑾剛好截然相反。」淮知安解釋道。
「走在路上能看到兩位大修生死之斗,雙雙隕落撿到大便宜;跳崖毫發無傷,反而能撿到絕世功法或者靈藥仙草;隨便地攤上買個別人看不上的小玩意,里邊就寄宿著絕世強者的殘缺神魂,拜師起飛……」
「這麼離奇?」
上官驚鴻驚呆了。
「有時候氣運加身之後,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淮知安聳聳肩。「不過福禍相依,擁有這種氣運是好是壞還真不一定,畢竟類似的情況我們之前不是見過嗎?」
魚薇一愣,瞪大雙眼︰「你是說蘇清濁那被氣運壓垮的第三世?」
淮知安頷首。
有句俗話說的好︰懷上不是本事,生下來才叫本事。
有天賦有氣運卻中途夭折的天才多的根本數不過來!
所以有了氣運不是稀罕事,能成長起來,把氣運收為己用才叫本事。
「烈陽洪福氣運,氣運如大日烈陽在天,如果薛家小姐有神台境或者龍門境修為,她都能借助此等氣運一飛沖天,但薛家小姐天生體質羸弱,修行的難度比一般人困難無數。」方鶴鳴沉聲道。
「福禍相依,如小友這般雖然倒霉,可命格卻是異常強硬,遇到尋常死境與絕境根本死不掉。而那薛家小姐雖然洪福齊天,氣運卻壓制肉身,命比紙薄,否則這麼多年來也不會一直深居簡出,日日服用靈藥調養身體了。」
魚薇和上官驚鴻皆是咂舌,沒想到有時候氣運濃厚也成了罪過。
「幸運的是,薛家小姐的氣運似乎發揮了作用,讓她遇上了你。」
「霉運與鴻運相遇,互相抵消,其效果你應該察覺到了。」
簡子瑾沉默著點點頭︰「薛小姐如今的身體確實一天比一天健康,所以我才想要等到薛小姐身體徹底康復後離開。」
桑子言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小子一反常態,死 著留在這里,竟然真的是在救人。
「但小友有沒有想過你離開後,薛小姐的氣運無人壓制,她的身體依舊會一天天衰弱。」方鶴鳴搖搖頭。「難不成小友打算一直留在這里等到薛小姐修成神台境不成?」
簡子瑾沉默。
真要是如此打算,仙朝第一個不答應。
「那不知前輩可有辦法?」簡子瑾希冀的看向方鶴鳴。
方鶴鳴老臉舒展,露出笑容。
「這個自然,貧道就是為此而來的。」
「燭龍司既然不願意小友留在岳陽城,那小友何不與薛家小姐一同前往貧道的清風靜齋呢?貧道自有辦法來解決你們兩人的氣運問題。正好貧道也與薛家家主相識,貧道開口,想必薛家家主必不會推辭。」
「你等二人可一直在清風靜齋靜修,直到薛家小姐修成神台境,薛家小姐甚至可以拜入我清風靜齋中!」
方鶴鳴雙手攤開︰「這樣一來,豈不美哉?」
段俊宏也適時開口︰「清風靜齋環境清幽,靜齋弟子不多,也不會有外人進入,你的霉運領域也影響不到其他人。」
簡子瑾和桑子言皆是神色一動,覺得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的解決辦法。
「這樣的話,那……」
簡子瑾也時時為被自己霉運影響到的百姓感到愧疚,如今有了解決之法自然欣然同意。
可還沒等簡子瑾開口答應,就被淮知安開口打斷。
「這位,嗯……方道長是吧?我想問一下,你說的能解決兩人氣運問題的辦法,是什麼呢?」
淮知安滿臉好奇的看向方鶴鳴,一副求知的模樣。
「這……」方鶴鳴捻著一縷胡須輕笑道。「這自然是本門秘法,不可輕易為外人道之。」
「哼,你要想知道,入了我清風靜齋再說!」穆天文冷哼一聲。
上官驚鴻眯起眼楮,你小子怕不是又想挨揍了?
穆天文眼角一抽,不敢去看那劍修女子。
「不可輕易為外人道之?」
淮知安低聲念叨了兩遍,再抬頭時,臉上笑容有些奇異。
「道長說的辦法,該不會是竊取別人的氣運,嫁接到自己身上的邪法吧?」
方鶴鳴臉色僵住,手中力道沒控制好,直接把一縷白須扯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