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利爾的情緒不好很正常,但試圖把所有人的心情都給搞壞掉,那可就真的不對了,更何況是在事實上已經把所有人都置于危險之中?
余生沒興趣猜希利爾情緒不好的原因,雖然時間也很充裕且並沒有需要立刻返校上課的理由。
做出了不威脅、不追究、不反悔的承諾之後,希利爾這才得以回到了車里,下意識的先系好了安全帶、然後可也就朝著並沒有選擇站在她這邊的薩莉娜豎起了兩根中指。
薩莉娜很委屈。「你剛答應了不追究的……」
「我既沒有威脅你、也沒有要追究你、更沒有反悔,豎中指難道都不!可!以!嗎???」
希利爾的咆孝、意味著她真的是在生氣,薩莉娜立刻就閉了嘴,身子還往下出 著、直到頭枕與她的雙馬尾平,整個人都被座椅給遮擋住了為止。
低氣壓充斥著整個車廂,杰西卡驅車穿過了小鎮最終安全抵達了公寓,希利爾黑著臉下了車、頭也不回的進去了,被遺忘了的薩莉娜震驚之余、自然也就趕忙追了進去。
杰西卡擠了擠眼、笑嘻嘻的沖著即將消失在公寓門廳里的薩莉娜的背影努了努嘴,她在想些什麼倒是也並不難猜,但余生既並不想去觸希利爾的霉頭、也懶得去搭理她倆之間那些糾紛,何況希利爾在加油站所做出的承諾也已經失效了,萬一真惹急了、被按倒在地那可就真冤枉死了……
「膽小鬼!」
揶揄著、杰西卡還故意擺出了一張嫌棄臉,見余生不為所動自然也就撅起了嘴,結果被拽了過去、唇舌之爭果不其然的又輸了,紅著臉也就一腳油門 之大吉……
哼著也不知道是哪首歌兒,心情很不錯的余生上了樓、進了房間,先把窗戶打開通通風,雨季雖然早就已經過去了,但聖羅莎的濕度卻並沒有因此而降低,氣溫也忽冷忽熱沒什麼規律,最奇特的則是行道樹上已經有知了在不知疲倦的高歌,雖然合唱尚未形成規模、但炎炎夏日里被知了所支配的煩躁卻是難以忘記的。
床墊底下捆扎整齊的綠票子有部分受了潮,沒辦法晾曬但也不能任其繼續受潮而發霉,正在琢磨,隔壁屋 當一聲、緊跟著便是薩莉娜的尖叫之聲,余生雖然不擔心那屋里能出什麼大事兒,可是一牆之隔卻也沒辦法選擇坐視不理……
「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沒說你是故意的……」
「那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痛啊,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的表情?笑嗎?能笑的出來嗎?啊?」
房門大敞著,希利爾被薩莉娜訓斥的這一幕、自然也就落入了余生的眼中,地板上粉碎的茶杯顯然便是罪魁禍首,意識自己多慮了、余生打完招呼也就準備閃,但結果卻還是被希利爾給截了回去……
希利爾的床在外、屬于她的那張椅子上還搭著她的衣服,行李箱打開了但還沒有歸整,余生沒地方可坐、自然也就只好先站著,順手把房門給帶上了的希利爾扭頭一看可就柳眉倒豎了起來。「姓余的,我怎麼就這麼想揍你的呢?」
「哎呀,你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嘛,怎麼這幾天見了面不是吵架就是要動手?」
薩莉娜是真的頭疼,捂著被砸痛了的額角、把希利爾拽到了一旁也就朝著余生道。「你能別擺出這麼一副像是要被欺凌的可憐模樣行不行?就你剛才那樣子,別說是希利爾了,就連我都想揍你了……」
余生其實也在納悶,下意識的反應實在是有些大,于是把雙手一攤便道。「難道這還是我的問題嗎?我在隔壁听見你發出著慘叫、好心好意過來原本可是打算勸架的……」
「我哪里有慘叫?」
薩莉娜氣結,見希利爾又在卷袖子、索性把她擋在了身後。「先不說我的事兒,現在的問題是希利爾有麻煩了,就算你沒過來、待會我倆也要過去找你的……」
「說吧,到底是踫上了怎樣的麻煩、以至于希利爾差點一腳油門就把所有人都送去見你們的上帝?」
希利爾沒有理會余生的調侃、合身撲倒在薩莉娜的床上,把臉埋進了枕頭里、又拽了一個過來蓋住了頭,然後也就一動都不動了。
余生不解。「這啥意思?」
「你就別管了,」薩莉娜隔開了余生的目光、苦著臉說。「希利爾上大學的錢被她舅舅給挪用了,除非是能申請到全額獎學金、否則她上大學的壓力會很大……」
余生越發的不解了。「錢能解決的問題、難道你們至今還覺得是問題嗎?」
「我都說了無論她選擇哪所學校、我都願意幫她籌措資金,大不了先住宿舍、先不買車……」
「我不要用你的錢!何況這也不是錢的事兒,」雙手緊緊的攥著枕頭角、希利爾把自己給壓的嚴嚴實實的。「這不公平!憑什麼挪用我上大學的這筆錢?三年前這筆錢的用途就被敲定了,可結果不但被挪用了、虧損了,還不能被使用,怎麼可以這樣啊……
「就這麼點破事兒、你就差那一腳油門把我送給你們的上帝?」
薩莉娜一把捂住了嘴,這時候不該笑、也不能笑,否則希利爾是真的要發飆了。
翻身爬起,希利爾把枕頭抱在了懷里怒視著余生道。「要麼說解決的辦法,要麼趕緊走!別總是說風涼話,我不是杰西卡更不是薩莉娜……」
薩莉娜愕然、指著自己一臉的郁悶,但希利爾卻是看也不看、死死的盯著余生,等著他的回答。
「想把屬于你的錢拿回來、除了繼續協商那就只能是訴之于法律,」余生收起了之前的憊懶。「不過這樣一來你的家庭關系肯定會很緊張,所以我的建議還是多賺點錢吧,如果還不夠、無論是我還是薩莉娜,肯定都是願意給予你支持的,無論是經濟上的還是精神上的,又或者是……」
見余生突然住了嘴,薩莉娜納悶道。「又或者是什麼?說完好不好?」
余生聳了聳肩、搖了搖頭,見希利爾眸子里閃過了一抹異色、面頰生暈,心髒可也就差點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