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妮亞的足踝突出、稜角鮮明。
修長且縴細,澹藍色的甲油完美的襯托出了足部曲線,小腿細而直,搭配力量感十足的腿部肌肉線條近乎于完美,不湊近了觀察幾乎都看不到毛孔的存在。
就離譜啊……
可是,太羨慕了,怎麼長得呀?
杰西卡悄悄的收起了自己的腿,徹底陷入了糾結和自我懷疑。
原本妒火沖天的杰西卡情緒起了變化,艾薇妮亞幾乎能猜到她有在琢磨些什麼,足踝被余生托起、迎著燈光被仔細的欣賞著,艾薇妮亞並不覺得有什麼,只是她的表情很快就暗澹下來,用手指在杯子里蘸了點威士忌、然後便在雙腿的膝蓋下面化各劃了一條線,說無論是足模還是腿模她都是可以勝任,可是要不了多久這兩條小腿就會正式與她道別了……
杰西卡不解。「道別?什麼道別?」
「說拜拜,或者也可以用永別來描述……」
「永別?」杰西卡愕然,聲量不自覺的提高。「怎麼會呢?這可是你自己的腿啊……」
余生理解了,臉色也就變了。「出什麼事兒了?」
「被困在城里那麼長時間,子彈也好、房屋坍塌也罷,都沒有能傷及到我的機會,直到登上了前往西棕櫚灘的國際航班、我都有在覺得自己的運氣好的難以置信,直到我拿到了診斷報告……」
「診斷報告?診斷什麼的報告?你生病了嗎?」
艾薇妮亞指著那兩條被用威士忌劃出來的線說。「早期骨髓癌,惡化的速度非常的快……」
「怎麼可能?」杰西卡大驚。「你才十四歲啊,骨髓癌?會不會誤診啊?」
「我也希望是誤診啊,可問題是確診了,就連醫生都覺得不可思議,痛疼並不明顯、外在癥狀也沒有顯現出來,但擴散的速度卻非常的驚人,除了動手術然後化療,目前根本就沒有更好的治療方式了……」
「你才十四歲,何況你還長得這麼漂亮,怎麼會這樣呢?」
艾薇妮亞笑了。「癌癥難道看年齡、看長相的嗎?」
「骨髓癌並不遺傳,」余生眉心擰了起來。「我記得應該是與骨骼過度生長有緊密的關系,還有可能就是遭放射性物質的輻射所導致,你屬于是哪一種情況?還是兩者皆有?」
艾薇妮亞詫異。「你怎麼會知道的?」
年紀漸大,也就被動的需要掌握更多的知識。
尤其是關于疾病。
無論是通過網絡還是募捐平台,捐助的時候余生曾多次被那些遭遇不幸的患者們惋惜,尤其是其中年紀很小的,他覺得世界對這樣的患者實在是太不公平了,都未曾見識過這個世界的美好、卻只能躺在病床上寄希望于能獲得救助,各式各樣的惡疾、再加上身邊也有從事相關工作的,顯然雖然科技在發展、治療的手段越來越多,但幾乎所有的醫生都必須承認,有時治愈、常常幫助,總是在安慰,能夠被治愈的終究只是極少數……
「或許是在躲在醫院地下室里的時間太長了,或許是尋找食物時進入過存在輻射污染的污水之中,或許是某種不為人知的武器所導致的,誰又知道呢?反正起初在一起的全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人逃了出來……」
艾薇妮亞的語氣很輕松,表情也顯得很釋然。「確診之後動手術就成了唯一選擇,化療的過程也是漫長且艱難的,截肢的概率遠大于被完全治愈,在這個世界上我孑然一身,又何必要去面對無能為力和渺茫的希望……」
「即便是渺茫,但總歸還是有希望的呀……」
杰西卡的寬慰、並沒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反倒是換來了艾薇妮亞的微笑。「是啊,即便是截了肢、接受了化療,能不能活下來依然是未知數,足模也好、腿模也罷,當然也就與我無關了,沒听說沒有腿的能成為腿模、更不要說沒有腳的想要成為足模這種事兒……」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現在的絕癥、在今後很可能會歸于輕癥,失去了雙腿也未必意味著整個世界的坍塌,你要明白……」
「就因為我很明白,所以我才做出了選擇,」艾薇妮亞搖了搖頭。「更何況我也沒錢去做手術,藍信封里裝著的就是我全部的財產了……」
「沒錢做手術?怎麼會呢?難道你沒有保險嗎?」
「沒有,在我離開西棕櫚灘的時候被撤銷了。」
杰西卡不解。
「怎麼會這樣呢?你還沒有成年,經紀公司既然給了你合同,」余生並不是很了解這方面的情況,但這並不妨礙他按照常理去推測。「難道連保險都沒有給你買嗎?這也太不不正常了吧?」
「起初應該是有的,可是在我拒絕了馬科斯威爾女士的提議之後,醫療保險就被經紀公司給撤銷了……」
杰西卡越發的不解了。「馬科斯威爾女士?她是你在阿美利加的經紀人嗎?」
「我也不清楚她的具體情況,不過馬科斯威爾女士很漂亮也很風趣、很有魅力,她自稱是一位擁有著曼哈頓最大的私人豪宅、即將擁有某個私人海島的有錢有勢的大人物的私人助理……」
「私人助理?你拒絕了怎樣的提議啊?」杰西卡依然沒辦法理解。「何況憑什麼就因為你拒絕了提議而取消你的醫療保險呢?」
曼哈頓最大的私人豪宅……
即將擁有私人海島……
天才星探布魯奈爾……
直飛西棕櫚灘……
名為馬科斯威爾的私人助理……
掌握的訊息越來越多、余生也就自然而然的產生了聯想,打斷了杰西卡的追問、直視著艾薇妮亞的眼楮說。「啟程之前你知不知道會轉入加州的聖佛朗西斯科康科德國際高中就讀?」
「我知道……」
「那為什麼不直飛三藩呢?從西棕櫚灘轉機不方便也未必節省吧?」
「經紀公司說機票是西棕櫚灘的一位慈善家所提供的,所以第一站是去西棕櫚灘與馬科斯威爾女士會面……」
余生覺得已知的線索似乎都指向了極端的罪惡。「馬科斯威爾女士所提及到那位有錢有勢的大人物,是不是艾普斯坦?」
艾薇妮亞愕然。「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馬科斯威爾女士是不是建議你為她的雇主按摩,甚至還承諾讓你成為艾普斯坦的專職按摩師?」
當……
大驚失色的艾薇妮亞失去了平衡,連人帶椅翻倒在地地。
杰西卡驚呼著趕忙過去扶,而驚醒的丹尼爾見余生目光投注過來目光不善、趕忙又躺了下去,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也就欲哭無淚了……
不就是想睡個囫圇覺,怎麼就這麼的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