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呢?我的酒呢?咦?酒杯呢?希利爾!我的酒杯去哪兒了?」
趴在吧台上的薩莉娜眼楮都要睜不開了,卻還伸著手四處亂夠著,若不是希利爾坐在她旁邊、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搞不好早就應該出 地上去了……
希利爾也是納悶,一直都有在勸她少喝點的,可是也不知道是因為這里是杰西卡的地盤、還是因為姓余的對剛搬進公寓年僅十四歲的轉校生艾薇妮亞有著異乎尋常的關心和體貼,越喝越快、越喝越 ,以至于距爛醉如泥的程度已經不遠了……
「希利爾!我的酒杯怎麼找不見了呀?幫我找一找嘛,我還要喝、我還能喝的嘛……」
「還喝?」希利爾手一松、失去了支撐的薩莉娜搖搖欲墜了,趕忙站起來把薩莉娜給扶穩了、希利爾也就提了聲量。「瞧瞧?都這模樣了還要喝?不許喝了!」
「要喝、我要喝、我還要喝……」
為了不讓扭動著身子形同于撒嬌的薩莉娜摔下去、希利爾不得不站了起來,而杰西卡則把表層鋪滿了碎冰、近乎用純果汁果汁調配的雞尾酒推了過去,見薩莉娜枕著胳膊、瞅著那杯色澤鮮艷的雞尾酒一味的傻笑,也就示意希利爾帶她趕緊去休息,再喝下去可就真醉了……
希利爾也是無語。「已經醉了啊,你瞅瞅,傻樂呵個什麼呢?」
「樓梯間右手邊的第二個房間,你最好是能陪著她……」
「我肯定是要陪著的呀,要不然等口渴醒了、還不知道她會怎麼鬧騰呢,」希利爾苦笑著把薩莉娜抱了起來,卻不料醉醺醺的薩莉娜捧起了希利爾的臉、狠狠的親了一口便笑嘻嘻的道。「希利爾,你怎麼變得這麼帥啊?比酷蓋還酷蓋呀……」
希利爾沒辦法松手、只好把脖子硬是往後仰,但還是被偷襲得逞,拼命的在肩膀上蹭著嘴,听到這話又氣又好笑,索性彎下腰把薩莉娜扛在了肩膀上,等調整好姿勢就見余生拎著個桶繞到了身後,扭過臉見他把塑料桶套在了薩莉娜的脖子上可就傻了眼。「你想做什麼呀?」
「別動!我這是在幫你避免被薩莉娜吐一身呢……」
卡察!
余生被閃光燈晃了眼。
希利爾扭過臉、見杰西卡正笑嘻嘻把寶麗來相機吐出來的相片拿在手里抖著,哪里還不曉得發生了什麼?
「杰西卡!你在做什麼?你信不信……」
「難道你不覺得這張照片會很珍貴嗎?不想要?那我馬上就撕掉好不好?」
希利爾陷入了糾結,被她扛在肩膀上的薩莉娜不舒服也就開始了掙扎,希利爾不得不抱緊了她的腿,瞪了杰西卡一眼撂下一句絕對不許外傳、也就扛著掙扎力度越來越大的薩莉娜趕緊走……
丹尼爾被吵醒了,坐起來眯縫著眼楮瞅了瞅便道。「咦?就剩你們三個了呀?」
「要麼過來喝酒,要麼……」
杰西卡的話還沒說完、丹尼爾就又躺了下去。「我繼續睡,就當我不存在……」
彭……
肩膀上扛著薩莉娜的希利爾去而復返,苦著臉道。「杰西卡!樓梯右邊第二個房間鎖著門呢……」
「我還是去看看她們吧,」把照片擱在了吧台上、杰西卡走過去見希利爾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拎著的那台寶麗來相機,笑嘻嘻的遞了過去說。「機會很難得哦,錯過了這一次、想要拍到薩莉娜醉酒時的模樣可就不容易了……」
希利爾有些心動,騰不出手來、也就只好退出了書房,余生見杰西卡關門之前遞過來的眼神有些復雜,懶得去猜也就把目光轉了回來,見坐在身側的艾薇妮亞拿著那張照片審視著,唇角上揚、表情也柔和了許多,也就湊過去欣賞。
喝醉了的女孩子一般都是形象大損,可是脖子上掛了個塑料桶、本該狼狽的薩莉娜卻依然是那麼的漂亮,或許是因為角度的原因,垂落在臉頰的雙馬尾、讓薩莉娜的鼻梁顯得越發的堅挺,微張的紅唇也格外的誘人……
「是嗎?」
艾薇妮亞突然出聲,但余生卻無法理解。「什麼?」
朝著吧台對面薩莉娜和希利爾之前的位置努了努嘴,艾薇妮亞沒吭聲、但余生倒是理解了,嘆了口氣、但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那換個話題吧,你是怎麼猜到我想自殺的呢?就連方式都能猜中,」艾薇妮亞說著把杯子倒滿,見余生搖頭拒絕、也就把酒瓶放了下來繼續道。「你別說是通過塔羅牌算出來的,行李箱里的那副塔羅牌不是我的,我是堅決不信這些的……」
「信不信、在于你自己,準不準、看我說的對不對了。」
「你說的是很準,可是我並不認為你真的具有著未卜先知的本事,」隨意的撥動著酒杯、傾听著著冰球在酒杯里踫撞時的聲響,艾薇妮亞低著頭澹澹的道。「信封的顏色說對了,信封上郵票的數量和產地也說對了,就連信封里裝了些什麼、就像是被你清點過了似的,可問題是我不信這些……」
「既然我說的全對,那麼如果你希望我能說的更多,」余生把雙手一攤。「沒問題啊,可是我擔心你听了會被嚇壞的……」
「說吧,我听著呢。」
余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整理著思緒,小透明凱西在郵件里提到了艾薇妮亞的情況,有些是打听出來的、有些則應該是猜測,時隔數年、凱西所了解到的情況必然與事實存在則偏差,所以如何判斷、怎樣取舍,余生一時間也就有些猶豫了,不過最難以理解的地方,就是艾薇妮亞成長與戰火之中,親眼目睹了那麼多慘絕人寰的事件,怎麼會在獲得了穩定且充滿希望的這個時候,選擇自殺的呢?
余生長時間的猶豫和沉默,讓艾薇妮亞的嘴角又揚了起來。「怎麼?說不出來了嗎?」
「不是說不出來,是說出來你真的會被嚇壞的……」
「沒事兒,說吧。」
余生低下了頭、用拳頭抵住了胸口說。「這里,你有紋了個彩色的天竺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