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頭疼了。
艾薇妮亞想喝酒倒是沒什麼稀奇。
本就是處于中二年紀的小女生,躲過了戰火、好不容易才來到了阿美利加,結果卻在搬進學生公寓的第二天下定決心要去死,此時無論提出什麼稀奇古怪的要求、也完全是可以被理解的。
身高187的艾薇妮亞有著一張獨具魅力的幼幼臉,頂著這樣的一張完全屬于十四歲少女的清稚面孔去買煙、去買酒,但凡店員眼不瞎就肯定是不會賣給她的,即便是等她確實有達到了法定吸煙飲酒的年齡,余生覺得即便是她亮出了ID、店員都未必會賣的,若是再踫上喜歡管閑事的,當場報警都不是沒有可能……
「別看我啊,我是沒辦法的,」見余生的視線轉了過來、薩莉娜意識到他在想些什麼也就很堅決的搖著頭道。「還有啊,奧莉大嬸的聖地酒吧就不用考慮了,奧莉大嬸不當場報警就很給面子了。換個店員、我覺得都未必能允許她進去,更別說是坐在里面喝酒了。耶穌去說情、估計都是辦不到的……」
「薩莉娜!不許褻瀆上帝!這也是能拿來開玩笑的?」
「我就是打個比方……」
「不!可!以!」
希利爾的再度厲聲斷喝、讓薩莉娜鼓起了臉。
見余生有在犯愁、不再是之前那般咄咄逼人的模樣了,艾薇妮亞沒來由的松了口氣,借著月光的余暉打量著房間里的三個女聲,杰西卡嫵媚妖艷、希利爾颯爽英氣、薩莉娜則是明**人,個頂個的漂亮、個頂個的精彩,可是彌漫在房間里的濃郁酒氣、也就讓艾薇妮亞產生了好奇,很想搞清楚眼前的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也就從牆角里站了出來道。「辦不到嗎?」
記憶里的昨天,余生正因校方的處分而處于遭驅逐前的茫然和懊惱,悄悄從門縫里塞進來的藍信封、解決了余生回國後的許多麻煩,但即便是與小透明凱西建立了聯系,余生最終也還是沒能搞清楚艾薇妮亞自殺的真實原因,見從牆角里站了出來的艾薇妮亞表情有些古怪可也就被嚇了一跳。「你是不是酒精過敏?特別嚴重的那種?」
艾薇妮亞被問的怔住了,略一思索這才明白了原因,覺得荒唐且可笑、但也就越發的好奇了,繃著臉緩緩的道。「為什麼這麼問?理由呢?」
余生想撓頭。
難道回答為了杜絕你自殺的任何可能性、無論你提出怎樣不合理的要求都能得到滿足?
亦或者是回答明知道你下定了決心要去自殺、所以打算規勸你珍惜生命,別去死嗎?
借助塔羅牌塑造出了未卜先知的神秘能力,可問題是多智近妖的人設基本上都不得好死,余生寧願把重生了這件小事兒給藏著掖著、也不打算去挑戰未來人生的地獄級難度……
余生的沉默和糾結、讓艾薇妮亞的眸子里有了一抹異色。「怎麼?答不上來了?」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酒精過敏,而且還是非常嚴重的那種?」
「我不但酒精不過敏,我的酒量還非常的好。不是我瞧不起你們,你們全都加起來也未必能喝的過我,不開玩笑,我認真的。」
既然已經想喝酒了、那也就意味著尋死的決心動搖了,余生不打算計較艾薇妮亞的狂妄、轉而詢問杰西卡這時候哪里有能喝酒的小餐館或者是大排檔?
杰西卡木然的搖了搖頭。「沒有的……」
「必須有!」
杰西卡苦了臉。「真沒有,別是說帶著她了,就算是咱們幾個想要找個地方喝酒,都非常的困難。非要有,那就只能是去我家了……」
余生站了起來。「走!」
杰西卡被余生的雷厲風行給嚇了一跳。「真要去?」
「是啊,要是你家里沒酒、那就在路上讓蘇珊去買!算我的……」
「算我的。要烈酒,最烈的,越烈越好……」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艾薇妮亞並不在意杰西卡的奚落和嘲諷,語氣平澹的接著道。「如果能買到哈瓦那的羅密歐朱麗葉牌雪茄煙,那就最好了……」
杰西卡突然覺得很有趣,眼前這個需要她仰起臉來的轉校生似乎也有些順眼了,拽著余生的胳膊站了起來道。「放心,我家里不但有產自哈瓦那的羅密歐朱麗葉牌雪茄,還有高希霸、蒙特克里斯托和波爾牌的雪茄,全都是我外公的珍藏,絕對的正宗!烈酒?我家里的有好多……」
艾薇妮亞的眸子有了一抹異色。「管夠嗎?」
「可以啊,反正我外公後天才回來呢,家里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想怎樣就能怎樣!」
余生有些擔心。「那等你外公回來了、你會有大麻煩的吧?」
「不會被發現的。」
余生樂了,怎麼全都是這樣想的?
老煙槍也好、酒憨子也罷,家里還剩多少的煙酒、尤其是還剩下多少的好煙和好酒,難道會不清楚、會沒有數的嗎?
「杰西卡,你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不會被發現?怎麼可能嘛,不過是在裝傻而已,」希利爾發出了感慨。「以前我也以為我媽不會發現,可結果是我媽全都給我記錄了下來!等到想扣我零用錢的時候就會把記錄拿出來,有理有據的、搞的我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我跟你不同,我外公曉得我偶爾會抽煙、也知道我會偷喝他的好酒,大不了明天我想辦法給補上也就是了……」
希利爾撇嘴。「補上?說得簡單!哈瓦那的雪茄也好、好酒也罷,要是隨隨便便就能買到,還能被稱之為好煙和好酒嗎?」
「沒問題的,只要有錢、什麼樣的好煙好酒都是能買到的,」杰西卡莞爾一笑,轉向了余生說。「放心吧,我外公也不是很計較的那種,只要我高興、他就很開心的,如果有機會見到他,我相信你一定也會喜歡他的……」
正在琢磨杰西卡想要表達的真實意思,余生感覺手里多了一卷東西,低頭一看原來是艾薇妮亞把放在行李箱上的藍信封塞了過來,記憶的碎片應激而出,重生之前這個藍信封可是被他多年來精心保存著,雖然很少會被從櫃子里取出來……
把棕紅色的頭發用皮筋扎了起來,艾薇妮亞舒了一口氣說。「那麼,現在出發?」
「稍等,」余生並沒有動,而是盯著艾薇妮亞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認真道。「現在我有酒,可是你有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