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業主涌了出來,觀察著、議論著,情緒逐漸激動。
警車停在了路邊。
膀大腰圓的警察沒辦法協調,但維持秩序的威懾力卻是充足的。
「滿了?干得不錯!就等吧,除了私人區域之外、不要讓停車位空置。停車費怎麼處理?暫時由你保管,可以預支薪水、可以用于你的狗的治療和復健,私人用途數額不大你自己決定……」
海姆雖然謝了頂,卻還是個盡心盡職的,收了支票連夜就開了工,效率高但不擅于變通,需要給予及時且必要的指導,乃至于杰西卡把車速都放慢了。
「什麼?臨時停車超過半個小時會被貼罰單?哎幼,那就隔一會換一下位置!為什麼換?這有什麼為什麼的呢?不就是為了免于被罰款嗎?哎喲,時間快到了就讓停在路邊的車找地方去調個頭,或者把前後位置調換一下,要是司機嫌麻煩、也可以承諾因停車超時而產生的罰款,從收的停車費里核銷,只要收入大于支出……」
見余生終于把手機放下了,杰西卡輕踩油門、駛過了路口這才好奇的道。「都安排好了?」
「不好意思……」
「沒關系,其實你打電話的時候有種描述不出來的味道,非常的獨特,很有魅力的呢……」
明知道又是心機,但听著就是舒服……
從公寓出發,一路上電話就沒斷過,車速上不來、出了城也就過了十一點,等路牌有指向博迪加灣時、余生也就在旅游指南上發現這是個景色怡人的迷你海邊小鎮,描述倒是簡介,但杰西卡解釋說哪里的海岸線長達十幾公里,屬于是本地人的度假勝地。
穿過了小鎮終于進了山,沒有懸崖和峭壁、但山路還是相當的崎區且蜿蜒,杰西卡的橘紅色大切諾基開的異常平穩,似對路況非常的熟悉。
「暑假時會來這里玩帆船,我外公認識當地一個度假酒店的經理,所以對這里的路況非常的熟悉……」
似察覺到了余生的疑惑,杰西卡給予了解釋,也成功的勾起了余生的好奇心。「玩帆船?興趣愛好、還是有志于成為職業選手?」
「有一段時間就特別的喜歡,結果沒有被曬出焦糖肌、反倒是被曬月兌了皮,之後也就慢慢的澹了,頂多算是興趣,倒是沒想過要成為職業的。不過在酒店里打工我可是很稱職的,工作不算是很累,關鍵是比做校內工賺的多,而且酒店還提供免費的食宿……」
余生很吃驚。「打工?你?」
杰西卡掩口而笑。「我為什麼就不能在校外打工呢?想生活的好一些、難道不需要付出代價?」
「可是……」
「是不是覺得我為了拍寫真、付出的代價很高,于心不忍了?」
這個話題既不適合討論、也不適合深究,余生決定沉默。
「開玩笑的啦,你怎麼想的我不清楚,但我自己並不覺得花了冤枉錢。溢價所帶來的是更高的效率和更好的服務,何況曝光的機會本就難得,要不然你會同意讓我成為這個項目的代言人嗎?所以啊,未來的潛在收益哪里是那幾千塊錢能衡量的?」
哎呀……
該說是會算計呢、還是有遠見呢?
余生不太確定,但對于這個駕駛技術嫻熟卻並不過于賣弄的杰西卡、觀感方面倒是又有了改善,起初隔壁屋里的那一對蕾絲,余生覺得杰西卡只是個家境好、性格乖張的豪放型的標準美式Girl,但接觸下來她除了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之外,智商不低、遠見也不缺,最難得的是她清楚需要些什麼,也似乎很清楚為此都需要付出些什麼……
「看!過了前面的路口就駛入了鼎鼎有名的加州一號公路了!如果你想要觀光,我可以當你的司機和向導,不收費的哦……」
順著杰西卡指的方向、余生伏低了身子這才注意到那塊碩大的指路牌,沒多久碧藍的海灣、成排的度假屋也就映入了眼簾,繼續前行也就看見了停泊在船塢里的游艇和帆船,目的地即將抵達。
車漸漸多了起來。
紅燈,杰西卡把車停下後似不經意的道。「明天我沒有必須要上的課,你呢?」
「你這是陳述還是在詢問?」觀察著杰西卡的表情,余生慢條斯理的說。「通知還是在邀請?」
杰西卡一怔,耳廓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明?你讓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傻瓜!」
肩膀挨了兩拳,略疼……
于是余生怒目圓瞪。「不許這樣說自己!」
杰西卡怔住了。
「傻瓜可沒你這麼的漂亮,」余生一臉的嚴肅。「我讀書少、你不能騙我!」
噗……
杰西卡伏在了方向盤上、肩膀聳動著,等到綠燈亮起、後車按了喇叭,杰西卡越過了路口很快也就把方向盤一撥、將橘紅色的大切諾基裝入了林蔭小路,熟練的換了檔位嗔道。「不許再逗我笑了啊,我的笑點本來就低,開車呢……」
余生把安全帶緊了緊說。「如果我哪里有說錯、做錯的,請你一定記得要告訴我,不然下一次……」
等了片刻、杰西卡見余生板著臉卻不言不語,忍不住扭過了臉說。「下一次怎樣?」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氣你了。」
余生的一本正經、讓杰西卡怔了下才反應過來。「哇?你怎麼可以變得如此的有趣?」
「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但還是會讓我覺得自己好笨……」
「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可以對天發誓,」余生舉起了右手。「我從來沒這樣想過!但凡我有這樣的想法,那……」
「別發誓!不可以發誓!」
杰西卡的反應之激烈、把余生給嚇了一跳。「為什麼?」
伸手把余生舉起來的胳膊給按了下去,杰西卡極認真的說。「真的!你不能發誓的!一旦發誓、一定會應驗的!相信我!我不騙你……」
杰西卡語調之高、態度之認真、情緒之激動,是對‘發誓’這個詞兒存在著怎樣的誤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