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聖地酒吧傳出來的喧囂之聲,讓開車的薩莉娜下意識的一腳剎車踩到了底,可是坐副駕系上了安全帶的凱西卻顯得有些興奮。
熄了火的老甲殼蟲好不容易才重新發動,薩莉娜輕踩著油門轉過了臉道。「你不是說來找警察的嗎?為什麼要來這兒?」
余生也納悶。「油門在你腳底下、方向盤在你的手里,都到地方了、你才覺得奇怪的嗎?反應弧也太長了點吧?」
「之前你說來這里、我是沒能反應的過來,如果你想要找之前的那個大衛、隨便找個警局進去問一下就行了,打電話也是可以的,根本不需要來這里來找奧莉大嬸啊?」
薩莉娜的解釋、讓余生越發的郁悶。「出門之前我不是說了原因了嗎?可你和希利爾笑的全都跟白痴似的,你有在听我說些什麼嗎?現在還反過來問我是因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薩莉娜自知理虧、只好轉向了凱西道。「出門的時候他真有解釋過?」
「有……」
薩莉娜瞪了對方一眼、表示著不滿,把車停在了霓虹燈廣告牌旁邊。
早就發現了這里停滿了重型機車、凱西不等下車就激動的尖叫連連了。「天吶!要是尹娜看見了這些、她一定會興奮到發瘋的!你們看!那輛是寶馬R100RS!初代的R100RS啊!太難得了,真的是太難得了……」
余生對機車的興趣不大,更何況黑燈瞎火的也不清楚凱西到底指的是拿一輛,從車里下來便道。「尹娜喜歡機車?」
「是呀,她床底下全都是些機車的雜志,以前新雜志到了還會喊上我一起欣賞的呢……」
余生屬于是有的放失,雖然他不清楚抑郁癥該如何治療,不過他相信尹娜的興趣愛好、生活習慣與其所患上的抑郁癥應該存在著關聯,了解到的細節越多、想必能幫到她的也就越多。
走在前面的薩莉娜不懂機車、沒來由的很是心煩,大踏步的闖進了酒吧,立刻就被酒吧里的煙霧繚繞和濃烈的酒味燻得睜不開眼,等察覺到喧囂和熱鬧消失了、薩莉娜才發現處于眾目睽睽之下,心慌加上膽怯,也就讓她下意識閉眼、用雙手捂住了耳朵,然後便開始了尖叫!
風一般從吧台里沖出來的奧利大嬸、捂著耳朵來到了薩莉娜的面前。「別叫了!別叫了!大衛要是在這兒、會以為出什麼大事兒了呢……」
薩莉娜睜開了眼,見余生在身邊、身前則是熟悉的奧利大嬸,這才松了口氣,見酒吧里的桌椅都被挪到了角落里、酒客們又在玩開火車的游戲,被拱衛在正中的是個面相凶橫、鼻青臉也腫著的光頭黑胖子,手里拎著啤酒瓶、正姿勢別扭的倒是也隨著音樂還在晃動著身體,薩莉娜下意識的摟著余生的胳膊這才開了口。「還沒到午夜呢,這里發生了什麼?」
「在慶祝馬丁重獲自由,」奧利大嬸指著那光頭黑胖子解釋著,然後可就沖著那些盯著這邊在看的開火車的酒客們吼了起來。「有什麼好看的?馬丁是好幾個月沒見著漂亮姑娘了,你們一個個的難道也沒見過嗎?」
「漂亮的姑娘倒是天天都能見著,但這麼漂亮的、平時還真看不到啊。當然,除了我們所有人都喜歡的奧莉大嬸……」
哄笑聲四起。
也不知道是哪個開始了催促、火車也就繼續開動了起來,被圍在中間的那光頭黑胖子揮手跟薩莉娜打招呼,結果卻把她給嚇的躲到了余生的身後。
「不用怕,別看馬丁塊頭大、長相也有些凶,但這家伙其實特別容易害羞,都忘了起初是被哪個給帶過來的了,反正……哎,搞不明白那些什麼電子游戲能有什麼好玩的,通宵達旦、還能被關起來……」
奧莉大嬸感慨著,扯著薩莉娜來到了吧台,跳過了余生、讓跟在後面的凱西出示證件,余生見凱西遞過去的駕照、同樣也是偽造的,見奧莉得知凱西只要礦泉水時竟然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這可讓余生覺得實在是不太公平,于是也就當場提出了抗議!
「想喝酒?那就亮出ID來啊!」
「可是她……」
「你想指控她偽造證件嗎?電話在這兒,報警電話是免費的!」
被奧莉大嬸的問題給逼到了死角,余生徹底死心了。
奧利大嬸得意的冷哼了一聲。「對她們來說偽造證件屬于是輕罪,但還是少則一年以內的牢獄之災、重則會在個人記錄上留下伴隨一生的污點。不過你這種一旦被逮住了、那可就慘多了!簽證肯定不保,還有可能還會被校方強制退學,所以無論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你所擁有的如此漂亮的女朋友,氣泡水才是最正確且合適的選擇,這杯,請你的!」
廉價的氣泡水被推到了余生的面前,不過狡猾的奧莉大聲卻顯得並不那麼討厭了。
能怎麼辦呢?
也是為了自己好。
更何況,奧莉大嬸的男人可是本地的警長!
不需要問怕不怕,只問服不服……
過來到也不是為了喝酒,余生決定無視奧莉大嬸的選擇性歧視,把最初的構想說給了對方、也就順便把難題給扔了過去。
果然,奧莉也有些頭疼。「聖海倫娜不屬于大衛所管轄的範圍,即便是不開警報器、只閃警燈,但搞不好還是會惹來麻煩的……」
「安德烈是個九歲的小男孩,他姐姐患有抑郁癥,已經到了不吃安眠藥睡不著的程度了,這幾天為了不影響同屋的舍友,安德烈的姐姐總是躲在被子里哭,唯恐影響到舍友。並且似乎還萌生了自殺的念頭,倘若姐姐自殺了,那小安德烈可怎麼辦呀?」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再說下去我都要哭出來了……」
奧莉咕噥著拿起了電話,可是也不知道是哪個把點唱機的音量擰到了最大,那震耳欲聾、澎湃激昂的士高音樂、可就把奧莉大嬸給氣壞了。「誰?是誰?哪個又把音量調最高了?」
繞著光頭黑胖子馬丁在起哄轉圈的火車頭沖著奧莉大嬸說。「不就是調高了點音量嗎?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
「我在跟大衛說正事兒呢!一個小男孩!一個才九歲的小男孩在學校里被欺負了!這孩子的姐姐患上了抑郁癥,如果不能讓這個小男孩敢于重返校園,他姐姐也會出事兒的!明白了嗎?」
「WTF?需要幫忙不?先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還有我、還有我!別忘了還有我……」
「我也行……」
「你不行!你真的不行!」
「滾……」
依次從吧台前經過的酒客們嗷嗷的叫著、做出著承諾,有開玩笑調侃的、但卻顯然全都是善意的,雖然余生並不覺得酒吧里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奧莉大嬸在說些什麼,尤其是那些個目光發直、站都站不太穩的,但在場的全都表現的很爺們……
音量被調低了,奧莉大嬸與從面前經過的每一個擊掌、表達著感謝,然後可就氣勢洶洶的沖著電話吼了起來。「大衛!都听見了吧?這里的所有人、是所有的人!是每一個!全!都!願!意!幫忙!跨區這種小事兒就把你給難倒了嗎?為了一個九歲的小男孩,別說是跨區了,就算要拉著警笛開車去DC,我都不相信你會沒有辦法、你會做不到!大衛,不要讓我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