葦名國乃是一個小國家,人口並不多,但是在葦名幾乎是全員皆兵。
整個國家的信條,都只有八個字︰有死之榮,無生之辱。
一旦面對敵人的時候,無論對方是誰,大部分士兵都會毫不猶豫殺上去,其頭鐵程度,一點都不輸給交界地那些律法士兵。
永真這個防狼女,穿著一身黑色長衫,婀娜多姿的走在前方。
吳天舉止有禮的跟在永真的身後。
游戲里的狼是飛檐走壁,通過各種普通人不走的道路,潛入天守閣的。
但是現在有永真帶領,吳天自然只需要走正路就可以了。
葦名流道場的巡邏武士,在看到永真的時候,都極有禮貌的與她問候。
至于永真身邊的吳天,他們雖然奇怪,但是,並沒有多話詢問。
葦名弦一郎正站在天守閣上,居高臨下,看著葦名主城,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心里並無豪情,反而是有著許多憂愁。
葦名這個國家,隨著劍聖步入暮年,國家的壽命也即將走到盡頭。
葦名弦一郎已經很努力了,但是,他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努力,究竟能不能救下這個國家。
就在葦名弦一郎沉思的時候,永真和吳天從樓梯走上來。
葦名弦一郎察覺到有人到來,回頭看去,當他看到來人是永真的時候,和善道︰「永真,你來了啊,祖父的身體怎麼樣了?」
永真輕聲道︰「一心大人需要靜養,只要不動武,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就好。」
得知葦名一心沒有事,葦名弦一郎松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也注意到了永真身邊的吳天,他好奇問︰「這位是?」
「是一個外鄉人,偶然遇見後,他對我說要見你,說是有拯救葦名的辦法。」
永真直接將吳天的底細說了出來。
「外鄉人?」葦名弦一郎好奇的打量著吳天。
從吳天的身上,他確實感受到了一股非同一般的氣勢。
按理來說,像他這樣的武人,遇到旁人的時候,總會在心里進行一下實力對比。
但是,看到吳天的時候,葦名弦一郎的內心深處,卻不由自主,有著一種不敢去冒犯的感覺。
連死亡都不害怕的弦一郎,會產生這樣的感覺,很奇怪。
「你是什麼人?」
葦名弦一郎打量著吳天的時候,先是問了一下吳天的身份,接著又沒忍住,繼續問︰「你所謂的拯救葦名的方法是什麼?」
現在的葦名弦一郎,也是有些病急亂投醫了,只要能讓他拯救葦名,他什麼樣的代價,都願意付出。
「很簡單的。」
吳天輕聲說著。
「過些日子,會有一些人來到葦名,你只要拿起刀劍去和他們戰斗,用盡全力擋住他們的路。」
「我就可以向你保證,葦名不會毀滅。」
吳天說這種話的時候一本正經的,特別認真。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相信你?」葦名弦一郎冷眼看著吳天。
吳天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居然敢說這樣的話。
「你沒有選擇,你只能相信我。」吳天並不在意葦名弦一郎的態度,只是很認真的說道。
葦名弦一郎冷冷說道︰「那就先讓我試試你的實力。」
話落,他就將腰間的劍拔出,神速一步來到吳天的面前,對著吳天一劍 下。
吳天並沒有躲避,但是,葦名弦一郎能感覺到,他這一劍,並沒有砍在血肉上,而是砍到了空氣中。
「有點本事啊,怪不得會說這樣的話。」
葦名弦一郎收劍,站在原地的吳天,此時已經變成了一道影像消散。
「弦一郎,請記住我的話。」
隨著吳天的這句話說完,天守閣中,已經看不到吳天的身影。
……
吳天會現身提醒葦名弦一郎,僅僅是因為,在過去,葦名弦一郎是一位讓他敬佩的對手。
有這樣的提醒,已經足夠了,至于听不听,那是葦名弦一郎自己的選擇。
整個葦名,最讓吳天在意的,反而是那位已經步入暮年的老劍聖一心。
猶豫就要敗北。
吳天以前玩《只狼》的時候,不知道被葦名一心這樣教訓過多少次。
正常的游戲里面,只有玩家才有資格說一句︰「大人,時代變了。」
但是,葦名一心不一樣,這句話應該是他對玩家說的。
這位老劍聖,身上一共有三種武器,武士刀,長槍,還有手槍。
利用自己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獲得勝利,就是葦名流的奧義。
而且,對著敵人開槍的劍聖,這位也算是獨一份了。
種種原因,都讓葦名一心在吳天的心里,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現在的葦名一心,已經太老了,白發蒼蒼,身材極瘦,甚至讓人有一種骨瘦如柴的感覺。
他這樣的身體,都讓人忍不住去懷疑,他還有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揮劍。
葦名一心正在自己的房間里休養身體。
以他現在的身體,想要多活幾天,就不能再隨意胡亂活動。
吳天從房檐上跳下來的時候,這位老劍聖正坐在小方桌的旁邊,慢慢的品著茶。
「何方宵小,居然闖入老夫的住處,真以為老夫暮年,便握不動劍了嗎?」
看到從房檐上跳下來的吳天,葦名一心的氣勢凌厲無比。
他的眼神,就仿佛刀光一樣,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在他這樣的眼神下,有很大的可能,會被嚇的失去反抗之力。
「劍聖一心,久仰大名了。」
吳天看到葦名一心這樣的反應,輕輕笑了笑,然後對著他表態︰「不要誤會,我不是敵人,我是來請你喝酒的。」
《只狼》的游戲里面有一個機制,玩家在推進游戲劇情的時候,可以得到酒,而這些酒都可以送給葦名一心喝。
喝下不同的酒時,葦名一心便會吐露出不同的回憶。
游戲里面,一共有四種酒,葦名酒,濁酒,猿酒,龍泉。
吳天以前操控狼的時候,找來這四種酒,都給葦名一心喝過。
他也靜靜听葦名一心講述過那些往事。
真正請葦名一心喝一次酒,是吳天早就想要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