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楚寒是被一陣巨大的爆炸聲和紛亂的槍聲驚醒的。
「敵襲!」
「敵襲!」
「他媽的約克,給老子頂住!」
「殺啊!收復失地!」
「干死這群加利迪亞公國的雜碎!」
「沖啊,殺一個當兵的獎十個金幣,殺一個當官的賞一百個金幣,殺了大副兩百,船長五百,祭司六百,大祭司三千……」
一打開宿舍的門口,硝煙火光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夾雜著濃煙滾滾而來,整條船,不,整個港口都處于無比的混亂的之中,而他們這個停泊著五艘戰艦進行維修的船塢則正是混亂的中心。
要知道,這里之前都是處于「波尼斯蘭國」的統治之下,突然之間被「加利迪亞公國」武裝接管,雖然「波尼斯蘭國」的當地勢力表面上臣服,但實際上很容易就會被頑固勢力策反,只要許諾事後多給一些好處,慘勝且兵力不多的「加利迪亞公國」絕對是這些勢力眼里的一塊肥肉。
前面就說過,潘多拉島作為連接神戰兩方的物資集散中心,來這里冒險的商人不勝枚舉,這些商人可不是什麼遵紀守法的良善之輩,表面上是和氣生財的商人,轉過臉去就可能成為聞腥而動的鯊魚。
而那些白天看似螞蟻般辛勤勞作的工人,本身大多數就是外地的逃犯殺人犯混來這里尋找機會一朝暴富的。
此時「波尼斯蘭國」的殘余勢力一反撲,所有餓狼的獠牙便露了出來,趁亂打劫搶奪放火,而島上的商人本身也是有武裝護院的,頓時就乒乒乓乓的打成了一團。
整個潘多拉港口區立即就陷入到了一鍋粥般的混亂當中。
楚寒剛剛走出門口,便遇到了大步趕過來的夏洛特,一身大紅的修士緊身服顯得殺氣騰騰。
「拿好你的劍,跟我來!」他迅速拋給楚寒一把刺劍,轉身就走。
「老大,發生了什麼事情?」楚寒問道。
「該死的‘波尼斯蘭人’,趁著我們休整的時機發動了暴動,我們要做的,就是殺光這些暴徒。」
「敵眾我少,是不是先退一步,將其他幾艘船的人員集合起來一起固守反擊?」楚寒不清楚現在的情況,隨口泛泛而談。
「大祭司也是這麼說的,不過在此之前,先得清除掉一批暴動分子。」夏洛特殺氣畢露地說道︰「這個時候絕不能暴露出一絲一毫的軟弱,否則這時候的暴民會越發上頭,失去理智地瘋狂攻擊,若寒冬里的餓狼一樣將最後一個值錢的破碗也全部劫掠到自己的口袋里!更何況這些家伙還開出了高額的人頭賞金,只能用劍鋒的冰冷來幫助他們清醒自己狂熱的頭腦!」
「蓬……」兩人剛剛走到甲板上,一艘載滿了暴徒的平底船就撞到了「征服號」的船舷上,一根根鐵撓鐵鉤鉤在了船舷上面,無數的暴徒蜂擁著跳了過來。
然而「征服號」卻也不是吃素的,雖然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是船上的水兵卻也在第一時間就集合了起來各就各位,此時一見眾多的暴徒涌來,頓時船首的首炮就極快地調過頭來,然後便是「轟」的一聲巨響,可以看到炮膛中的火光足足噴出三四米之遠,然後楚寒甚至看到一顆實心彈直接穿過暴徒之中犁出一道血肉的深溝,數十殘破的身體骸被拋飛了起來,然後在半空當中分散濺射,然後血肉混合在海風和火光里面淅瀝淅瀝的灑落了下來,給人一種強烈無比的慘烈和震撼。
這一炮最少也解決了十四五個暴徒,炮彈余勢未衰之下在對面的平底船上面留下一個澡盆大的窟窿。
夏洛特興奮無比地用力拍了拍楚寒的肩膀道︰
「好樣的,約克這狗曰的少說也裝了一百磅火藥!戰神在上,我今天要大開殺戒!」
約克就是船上的專業炮手長,此時的夏洛特殺機凜然,那里還有白天時的淡然模樣,可以看得出來,這家伙不愧是戰神的狂信徒,乃是越是血流成河越是興奮莫名的那一類人!
作為旗艦,征服號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暴亂一起,船上的水兵迅速做好了準備。
「射擊!」炮擊過後便是水手長發出的怒吼。
一排整齊的排槍三連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