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你手氣不大好,不如休息一會,換這幾個小兔崽子上來試試?」
老雨果此言一出,看了過去的時候,四人都是呆滯了半晌,那黑人大漢扭捏地說道︰
「師叔莫開玩笑,我們都是小打小鬧,那敢跟你們玩這麼大條的,您老還是饒過我們吧。」
「呸,沒出息!」老雨果一腳就踢在這貨上,怒其不爭。
黑人大漢也不生氣,傻笑著十分憨態可掬,渾沒了先前獨當一面時那副睥睨自雄的樣子。
楚寒笑了笑,道︰「沒關系的。」
他當然是毫不在乎,他只想快點輸光散局,然後該干嘛干嘛。
輸點錢無所謂,這次「聖地」考核他也並未害怕,反正他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心思,但他卻實在想快點結束,更怕阿麗塔在外面久等不安。
如果能讓他快點結束這次「考核」,就算輸得再快點,他還是很願意的。
誰知從第九把牌開始,他竟觸底反彈了。
一上手就模了一副天听的牌,起手第一張就自模。
于是便贏回了六個硬幣。
第十把牌大家手氣都不好,就在眾人都以為會黃牌的時候,楚寒在倒數第三張牌的時候居然拿了絕章八筒,又是自模加連莊,贏了十二個硬幣。
他雖然高興,但真的不想贏錢,于是第十一把的時候刻意亂打,想打一副十三ど,他只想盡快輸光。
可運氣來的時候便是走路也會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又是模到最後一張牌,楚寒硬生生地模到了一張絕章白板,果真把一副十三不靠的牌打胡了。
十三ど是指把東、西、南、北、中、發、白等7個字牌與三門花色的一與九叫做ど九牌,這樣剛好抓齊這13張ど九牌,再加上任一一張13張牌里的一張作為對子,便可算作胡牌,也叫做十三ど。
由于這樣胡牌的可能性相當低,所以番數極高,足足有八十七番之高,每人要付給楚寒二十七枚硬幣。若加上連莊的翻倍,每人要付出五十四枚硬幣。
這次就連一向大次次的老道士,臉上肌肉也不自禁地抽搐了幾下。
霍山和老雨果神色間又是肉痛又是驚訝、圍觀的四人眼神里滿是佩服。
老霍山道︰「小友,運氣突然爆棚不一定是好事,還是要克制著才是長久之道。」
其興也勃其亡也速的道理楚寒還是懂的,但這與玩牌真的沒什麼關系?下一把輸出去就是了。
楚寒微笑道︰「謝謝,我沒問題的。」
老雨果看著他,突然一拍大腿道︰「小老弟,果然有種。」
霍山嘆了口氣道︰「老了老了,好多年沒看到過賭運這麼好的少年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接下來一把,老道手風不錯,才打了幾張牌就收了老雨果的炮,得了一把小胡。
但圍觀者臉上都帶著惋惜的神情,從老道推倒的牌來看,顯然可以做得更大些,他如此急不可耐顯然是為了打斷楚寒的「手風」。
楚寒微笑,覺得很是有些喜感,甚至覺得有點搞笑。
就這幾位老人家打麻將的水準,隨便從貧民窟里找一個大媽出來與他們放對,絕對會取得能夠吹一輩子牛皮的史詩級勝利。
自己就算不用任何技術,隨便打也難得輸掉幾個子,自己已經很努力地輸牌了,仍是輸不掉,這就只能說是天意了。
好在左右不過是一分一分的硬幣而已,這些人為了面子才如此看重輸贏,並不真的是為了這幾毛錢,也算是一種返老還童的樂趣吧?
他滿心的無所謂,能輸出去最好,輸不出去就想著法子輸出去。
所以他第十三把的時候便想著整上一副難度更高的大四喜。
他雖然想輸,可也不能放水太明顯吧,後面還有八只眼珠在盯著呢。
很無語的是,他又贏了,八十八番。
老道三人額上已現出了豆大的汗珠。
旁觀的四人都是一臉見了鬼的樣子,那金發的芭比女圭女圭捂著嘴,好一會才試探著問道︰
「小哥哥,你這一把該不會整一出十八羅漢吧?」
「嗯,這個主意不錯,如你所願,我盡力試試。」楚寒微笑著開始打骰子。
十八羅漢正是八十八番的大牌,難度相當高,而且由于連莊,還要翻倍。
楚寒故意提前說出口,讓其余三家有了防備,難度更高,想來是可以放心地輸一把了。
老道動容道︰「你真想做一把十八羅漢?」
楚寒微笑道︰「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