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你上城牆干嘛?」
姜玄上了城牆後不久,那戎裝少女也在漢子的陪伴下上了城牆,然後帶著一臉好奇地問道,「還有你的驢車怎麼跑那麼快?」
正抬頭望星的姜玄聞言瞄了眼少女︰
「你不知道道士的年紀不能用外表衡量麼?」
「也就是踫到我。」
「要是在外邊踫到脾氣不好的修士,有你苦頭吃的。」
少女聞言吐了吐舌頭,然後拳抱陰陽朝著姜玄行了一禮︰
「小女子永安縣王家王雪君見過道長,還請道長原諒小女子冒失。」
看著少女的嬌俏樣,姜玄點了點頭後算是原諒了他的無禮。
對此,姜玄只能說長得好看確實有優勢。
哪怕不想發展出什麼特殊感情,但美女就是比丑女有優勢。
那少女見姜玄只是冷澹地對自己點了點頭,張了張嘴就想要說什麼,可不等她把話說出口,就被他身旁的軍士打斷了。
那軍士打斷了少女的話後也不解釋,只是指了指姜玄那已經抖出殘影的右手手指。
見到這一幕少女吐了吐舌頭,然後安靜地走到了牆垛邊上,用手撐著下巴,看向了南邊方向。
半響後,姜玄停下動作皺著眉頭看向了城中心,而一旁見到姜玄動作的軍士心髒一抽,然後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道長可是算到了什麼?」
姜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是算了點東西出來,但對方實力太強,遠遠超過了我,大概要搖人。」
听到姜玄所言,那軍士的眼楮頓時亮了起來︰
「道長是神霄派高徒?」
姜玄無語。
神霄派的搖人大法都人所盡知了?
想是這樣想,但他也沒否認,直接就點了點頭。
接著他打坐恢復了下精神跟法力後又看向了天上的星辰,開始掐指而算。
只不過這一次他一掐指就忍不住瞪大了眼楮,然後狠狠地開始咳嗽。
看那架勢,好似是想要把肺都咳出來。
半響後,終于恢復過來的姜玄往自己嘴里丟了兩顆補天丹,然後看著軍士問道︰「城中道觀駐守是哪一派的人?」
「還有文院、武院、道院是哪個勢力的人,最強者是誰?」
軍士見姜玄面色嚴肅,便老老實實道︰
「道觀駐守是姚道長,姚道長是天師道法力境的高功。」
「因為人手不足,所以姚道長同時擔任道觀駐守、道院院長,以及城皇廟主持。」
「對了,听說姚道長是棄佛從道的,以前是西邊喇嘛教的高僧。」
軍士話音一落,姜玄當時就蚌埠住了。
前世一直有少林寺駐武當辦事處神父王喇嘛的笑談,沒想到這世界里竟然成了現實。
這邊姜玄鬧心,另一邊的軍士繼續說道︰
「文院的夫子是羊夫子,夫子只是相當于道基境的文修,武院的馬大師也一樣,是相當于道基境的氣血生煙境武者。」
「整個永安縣除了縣城皇以外,就只有姚大師是第四境修士。」
听完軍士所言,姜玄心中有了決斷︰
「縣軍練得怎麼樣?布陣後可以對付什麼實力的修士?」
「二境以上的兵修都被舉家抽調到京城去了,現在縣城剩下的兵修都是一境煞氣境的兵修。」
「兵修總計三百人,其他都是未入境的普通士兵,布下後兵陣後勉強可以困一下三境修士,但時間長了只能全軍覆沒。」
「大營里還有一件百多年前留下的兵家重寶,但士卒煞氣不夠,無法動用。」
說到這里,那修士看了看左右後湊到姜玄身邊低聲問道,「道長,是不是城皇廟出了問題?」
看著身軀微微顫抖的軍士,姜玄搖了搖頭,「不是。」
「如果是城皇廟出問題了,我早就被反噬的躺下了,怎麼可能好好地站在這里。」
見姜玄果斷否認,軍士愣了下後又問道︰
「道長,我家小姐最近想去北湖府四喜縣尋人,不知道合不合適?」
「四喜縣?」
「呔,楊軍誰讓你亂說的?誰要去尋那負心漢!」
瞄了眼有些氣急敗壞的少女,姜玄沉吟片刻後道,「可以去,也可以不去,反正貧道現在就搖人。」
言罷,姜玄內視自身識海,用精神力溝通了真傳玉牌。
玉牌這東西,在姜玄看起來跟前世的手機差不多,都是用來溝通的工具。
只不過這東西跟手機各有優劣罷了。
精神力翻動玉牌,片刻後找到一道氣息後姜玄就發了一道信息過去,「五師伯救我!我在西山府永寧縣縣城,這里出大魔了!」
「候著,我喚上你幾個師伯就來。」
信息發過去一瞬間,姜玄就收到了回信。
姜玄本來想說讓他一人過來就行,可看了看永寧縣最中心處,還是沒有開口。
那東西他有些把握不住。
或許光五師伯楊守田一人能對付,也或許對付不了,拿不定主意的情況下多搖幾個人總歸沒錯。
至于幾個師伯的聯系方式是哪里來的?
從陰山梨園回到竹山後沒幾天,他師公衛鳴就帶了幾個師伯上了竹山讓他認人,說是踫到麻煩先喊五師伯楊守田,五師伯打不過喊二師伯趙守義,二師伯打不過喊大師伯李守仙。
要是都打不過,那再喊他。
至于四師伯跟三師伯?
這兩個師伯都還在法力境晃悠,直接被衛鳴無視了。
使出了神霄正法——搖人大法的姜玄見搖人成功,當即就呼出了一口氣。
實在是城中心那東西給的壓力有點大。
要是那東西真出問題了,那這大明的根子也就爛了。
「不過爛歸爛,這里邊好像也不是沒有可以操作的地方?」
姜玄心中思緒涌動,站在一直站在他身旁不遠處的王雪君卻突然開口了︰
「道長,您到現在還沒告訴我姓名呢。」
「您之前暗指我沒禮貌,你現在也屬于不禮貌哦。」
感受著王雪君散發出來的情緒,姜玄想了想覺得她說的確實有理,隨即便拳抱陰陽還了一禮︰
「神霄派姜道玄見過居士。」
姜玄話音剛落,王雪君頓時露出了興奮的情緒。
與此同時,王雪君身邊的軍士則露出一個略顯苦惱的表情。
看著有些奇怪的主僕,姜玄還沒來得及問什麼,王雪君就開口問道,「您也姓姜啊。」
「那您認不認識一個姓姜的讀書人,他叫姜文,是從四喜縣的學子,說是出門跟著老師游歷。」
「之前我在城外您你喊下,也是因為您穿著一身儒服,想著你也是讀書人,所以想問問您有沒有見過姜文。」
「現在跟您搭話,也是在知道你會算命以後想要請您算算姜文現在在哪里。」
「您放心,我也不讓您白算。」
「我哥哥上個月在城外獵到了一只成了精的貉,要是您能讓我找到姜文,我就把那只貉送給您。」
看著眼中滿含期待的王雪君。姜玄有些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就真的是天涯何處無故人是吧?
這都跨府了,還能踫到便宜弟弟惹下的風流債?
不過成了精的貉,也不知道是不是土屬性的。
心中思緒翻涌,姜玄剛想開口,卻突然抬頭看向了天邊。
那里正有三道雷光劃過曲折的弧度,朝著永寧縣快速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