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知道怎麼接話,姜玄索性就抿了口剛倒到茶盞里的清茶。
然後他眼楮頓時一亮。
茶雖苦澀,但卻有提神之效。
仔細感應精神識海,姜玄發現一口清茶下去,自己的神魂都活躍了不少。
這種情況下,他的精神力的恢復速度都比平時快了五成左右。
「就是不知道這效果能持續多久了。」
這邊姜玄持著茶盞細品清茶,坐在對面的陳青衣則將眼楮笑成了月牙狀︰
「姜師兄,我煮的茶好喝吧?」
姜玄點了點頭︰
「不錯。」
茶雖然苦了點,細細品味還有一股子焦湖味,杯中之物也不像尋常茶葉。
可光憑那加速恢復精神力的效果,就稱得上不錯兩字。
听姜玄夸贊,陳青衣笑得就更開心了︰
「師祖老是說我茶葉炒得焦臭,煮茶也煮得一點都不好,我看她老人家是完全不懂茶。」
「我煮了那麼久的茶,可還從來沒有人說過不好喝。」
說著,她又給姜玄茶杯滿至了七成︰
「師兄要是覺得好喝,那等下就」
陳青衣話未說完,衛鳴突然就出現在了涼亭外。
突然出現的衛鳴看了眼涼亭中的茶具後挑了挑眉頭,然後對著姜玄示意了一下︰
「跟我走。」
姜玄起身後先是對著陳青衣告辭了一聲,隨後才站到了衛鳴身邊。
衛鳴也不廢話,道袍一卷後就帶著姜玄來到了一座石塔之前。
「師叔,塔里的弟子已經都出來了。」
守在塔前的中年男子見到衛鳴帶著姜玄出現,立馬就對著衛鳴行了一禮。
起身後他好奇地看了眼姜玄,隨即再次開口道︰
「按照師叔吩咐,弟子也不多留了。」
「只不過這一次還請師叔祖手下留情,不要把萬祟塔里的邪祟殺空了。」
「畢竟想找到合適的邪祟也不容易,要是殺空了,這段時間小輩們就沒了歷練之所。」
言罷,那梨園門人告罪了一聲後便退出了小院。
左右看了看空無一人的院子,姜玄好奇道︰
「師公,我們這是?」
衛鳴指了指石塔︰
「萬祟塔,里邊雖然沒有關著萬種邪祟,但也有七千多種。」
「這座是萬祟塔是關押蘊神境以下邪祟的地方,里邊的邪祟最強也就法力境,剛好適合你歷練。」
听到這話,姜玄臉上頓時冒出了一大串問號。
他才入道境啊,什麼叫法力境的邪祟剛好適合他歷練?
可不等姜玄吐槽,衛鳴又拿出了一個酒壺丟給了姜玄︰
「邪祟也是會變異的,踫到特殊的邪祟可以抓起來。」
「這是門里煉制的煉妖壺,既可以收納妖邪,也可以煉化邪祟,全憑自己心意。」
看到手里由墨玉制成的煉妖壺,姜玄頓時懂了。
原來是來進貨的。
可打不過怎麼進貨嘛?
「師公,先天境的邪祟我沒準能借著雷法打一打,道基境的邪祟我拼了命沒準也能傷到,但法力境的邪祟我真打不過啊。」
「沒準還沒見到邪祟的面,我就著了邪祟的手段。」
見姜玄苦著臉的樣子,衛鳴沒好氣道︰
「你師父留給你的神霄雷符干嘛的?」
言罷,他又掏出了一疊雷符丟給了姜玄︰
「打不過就用符,用符還打不過就跑,跑不了就搖人,這要我教?」
「進去後別當成試煉,就當在外界踫到了野生的邪祟,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至于真的著了手段,我會將你喚醒,還能真讓你折在里邊?」
收下雷符,姜玄當即就對著衛鳴施了一禮︰
「弟子知曉了,那弟子這就進去歷練。」
言罷,他便抱著小狐狸,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石塔
「你就那麼看重這小子?」
「要知道就算是葉景那小子,你也沒有清空萬祟塔,獨留他一人在塔內試煉。」
姜玄剛進石塔,就有一老嫗出現在了衛鳴身邊︰
「而且你這樣做,豈不是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衛鳴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我只是不想別人打擾他歷練罷了,之前別人也不是沒這樣做過,又不算什麼大驚小怪的事情。」
說到這里,衛鳴扭頭看了眼老嫗︰
「師姐,您真的不回山了?」
「山上最近得了不少好東西,您要是回去了,道傷沒準能治好。」
老嫗笑著擺了擺手,隨後開始絮絮叨叨︰
「治好了又怎麼樣?」
「我能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情況?」
「這輩子,神通境反正是無望了,那些寶貝還不如留給其他人。」
「我的事情你小子就別操心了,派里的事情才是你該操心的。」
「就是小陳兒那邊你多照應著點。」
「老婆子我也沒幾年好活了,等我走了,她一個人怪可憐的。」
「對了,八方那老鬼前兩天找我說北方又出現了一道新的鬼神之氣,應該是又有鬼物突破了。」
「北邊的鬼神都快比左道神通多了,那些左道神通卻還做著自己的春秋大夢,我看遲早要出大亂子。」
「要是可以的話,你跟天師道那群牛鼻子商量下北上的事情。」
「萬一真的被鬼物亂了北境,得利的還是那群禿子。」
「還有,前些日子我還听到了晴兒唱曲,也不知道她是在哪里唱的,我一直找不到她」
看著講著講著就失了邏輯的老嫗,衛鳴眼中的復雜之色便再也難以掩飾
塔外之事,姜玄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知道自己進入了石塔後,就彷佛換了一個天地。
「石塔從外邊看也就佔地十米方圓,可進了塔以後卻彷佛一眼看不到天際,天高也不知幾何。」
抬頭看了看遠方群山,姜玄又打量了一番無雲無月,陰沉無比的天空。
「所以這是神通還是陣法?」
「或者這石塔就是所謂的洞天世界?」
回頭看了眼依舊呈現石塔模樣出口,姜玄搖了搖頭後就朝著遠處走出。
「洞天也好,神通也罷,這些都不是自己該考慮的。」
「難得有機會,那就好好見識下這諸多邪祟。」
思緒間,姜玄手中就多出了一塊玉簡。
玉簡中記載的不是其他,正是這個世界中絕大部分妖邪。
不過同一種妖邪也可能有不同的能力,所以玉簡中的信息也只能用來參考。
「哇~哇~」
拿出玉簡邊走邊看。
可還沒走上兩步,姜玄耳邊就傳來了神似烏鴉叫,又像嬰兒啼的叫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