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老虎手中的鱉寶,姜玄又想到了幽螢古樹。
這鱉寶之前就是待在古樹上,或許就是靠著古樹續命?
難不成這幽螢古樹還有延壽的作用?
想是這樣想,但姜玄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就當成是什麼都不知道。
「幽螢」兩字,含義太重。
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保不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思及至此,姜玄又看了下姜武三人。
現在想想,這次出來好像草率了一些。
姜武雖然是親弟弟,但實力太差,腦子又不靈光,容易被人套話。
牛花兒是欽定的弟妹沒錯,可畢竟還沒跟姜武成婚,還屬于外人。
白香蓮就更不用說了。
姜玄一直就覺得這家伙不對勁,苦于沒有證據罷了。
還有山君阿黃也一樣。
名義上是來保護自己的,但關于自己的一舉一動,回去後多半會告訴自己那便宜師父。
不過仔細想想,沒有姜武,那牛花兒就不會上竹山。
牛花兒不上竹山,自己也找不到這地下死湖。
沒有小老虎,自己哪怕想到了河下有河,短時間內也到不了這里。
好像要在短時間內來這里,這三者缺一不可。
獨獨就一個白香蓮是多余的。
想到這里,姜玄就更不待見她了。
瞄了眼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的白香蓮,姜玄隨即轉頭看向了小老虎︰
「你先用精血養一下鱉寶,怎麼說也算是個寶貝,別讓它死了。」
「等出去後把古樹跟鱉寶帶上,我們去道院等師父回來。」
姜玄準備帶著幽螢古樹找自己那便宜師父問問。
這東西可以參悟沒錯,但姜玄卻不敢隨意參悟。
剛才是心生好奇後情不自禁參悟了一下。
可現在回過神來想想,誰知道這古樹上有沒有別人的後手?
萬一這東西是幽螢故意留下,就是想要別人修煉後趁機借殼重生的呢?
萬事穩為主。
姜玄自持有外掛加身,這輩子長生有望,冷靜下來後自然不會冒冒失失做一些出格的舉動。
起碼來源不明的丹藥不亂吃,功法不亂練,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小老爺,真的要給老爺過眼麼?」
「一般來說好東西到了老爺手上就回不來了。」
「這還是老老爺留下的規矩。」
「說什麼小輩身上的好東西不能太多,不然行走在外的時候容易遭人眼紅。」
听到小老虎的話,姜玄只是笑了笑,但隱于一旁的葉景師徒卻不約而同地陰沉下了臉色。
「你養的這只小老虎得管管了,竟敢胡言亂語折損我光正偉的形象。」
「前兩天你師兄剛獻上來一根成了精的人參,現在還差一根虎鞭泡酒,我覺得你這小老虎身上的那根鞭就很不錯。」
葉景聞言收起了陰沉的臉色,露出了一絲訕笑︰
「不至于,不至于。」
「我帶回去好好管教管教就行。」
「你徒弟手上就這麼一只法力境的靈獸撐門面,取個名字已經被笑很久了,要是再把它割了,我還怎麼出去見人?」
說著,葉景略顯心疼地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根長長的東西︰
「三千年肉從蓉,雖然沒成精,但活到這年份,跟成了精的也差不多了,師父您將就下。」
「本來是想明年回山的時候捎給您老的,但您既然來了,那就提前給您老了。」
「不錯。」
老神在在的接過肉從蓉,衛鳴隨後拿出了一塊整體呈澹金色,其上銘刻著無數細碎花紋的玉牌︰
「拿去給我徒孫認主。」
「真傳玉牌?」
「師父你也太偏心了,這東西我都是在晉升蘊神境以後拿到手的。」
「再說了,這肉從蓉是我孝敬您老的,可不是那小子給的,憑什麼給他好處不給我好處?」
憋了眼葉景,衛鳴隨意道︰
「你小子要是能在入道境領悟雷霆之道,這真傳玉牌早就給你了。」
言罷,衛鳴看著姜玄自語道︰
「修習雷霆術法的天賦那麼強,簡直前無古人,要不要提前把《掌握五雷》教給他?」
「算了,還不是時候,萬一拔苗助長就可惜了。」
說到這里,衛鳴沉吟了片刻後看向了葉景︰
「回去以後把玉宵跟碧宵兩道神雷傳給他。」
「除此之外,平時多觀察下他的日常行為,就當驗證心性了,但不要故意去考驗。」
「這人吶,最經不起考驗了。」
看著突然有些意興闌珊的衛鳴,葉景也隨之沉默,好像記起了什麼讓人發愁的事情
自家師父跟師公隱在一旁悄聲低語,姜玄自然是不知道的。
在听完小老虎的話以後,他只是笑而不語。
他知道,自家師父並沒有小老虎說的那麼不堪。
要是真如小老虎所言,竹山上的鳳血梧桐,他肩膀上的玄丘校尉,竹屋上抬頭望天的大鳳,早就被他便宜師父收了去了。
況且他玉葫蘆里裝著那麼多東西,九成九都是便宜師父給他的。
現在自己有好東西了,分給便宜師父一些不應該是應有之理?
在姜玄想來,自己那些未曾蒙面的師兄們既然把東西拿出來了,便宜師父也收下了,應該是有一種默契在里邊的。
就好比如今。
剛到手的鱉寶姜玄自己沒準備用,親戚們也沒那麼多精血喂養它,拿去肥田又太浪費。
所以姜玄就起了將其交給便宜師父,讓他拿去處理的想法。
這做人嘛,並不能一味地只知道索取。
貪得無厭者,終歸會惹人厭煩。
當然,給也不是白給,肯定會借著由頭看能不能要來一些好處,或許笑鬧間還能增加一些師徒情誼。
你來我往之下,長輩的作風可能就成了小老虎眼中的模樣。
將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拋到一邊,確認了幽螢古樹上不存在什麼東西以後,姜玄就把視線放到了湖中︰
「找找湖里有沒有什麼府邸、遺跡之類的東西。」
「黑魚精不會平白無故習得嫁夢之術,要麼是有人傳授,要麼是獲得了玉簡之類的東西。」
言罷,姜玄又把視線放到了幽螢古樹上,暗自陷入了沉思。
「有沒有可能,黑魚精是通過參悟幽螢古樹學到的《嫁夢術》?」
「或者這幽螢古樹,其實就是給這些邪祟留下參悟的。」
「只不過這死冥地出了鬼燈魚,導致邪祟沒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