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知縣周家家里可能有問題。」
見葉景再次問起，姜玄也沒糾結，直接就說出了這次的來意，順便把周頌告訴他的事情重復了一遍。
最後他問道︰
「師父，如果周府真的有妖邪，為什麼城皇神沒出手？」
「還有我將法力境的神霄雷符給周頌，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周頌卻沒有急著詢問姜玄關于妖邪的事情，反而對他用神霄雷符換那麼多靈獸的手段感到吃驚︰
「你是怎麼想著用雷符換靈獸的？還一下子換三百只？」
「你知不知道法力境的神霄雷符值多少，靈獸又值多少？」
看著自家便宜師父吃驚的樣子，姜玄不由撓了撓後腦勺︰
「周家那胖子說神霄雷符在黑市值500萬寶鈔，他就自己溢價一倍，也就是1000萬買我手中的雷符。」
「我感覺法力境的雷符這個價格夠高了，畢竟您一下子給了我15張。」
「至于靈獸，官府不是花18萬一只的價格在收靈獸麼？」
「那胖子最開始是開價50只靈獸換一張雷符，我尋思雖然50只靈獸只值900萬，但他收集靈獸畢竟也費勁，所以這個價格倒也還合適。」
「只不過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後來我就把一張雷符的價格提到了75只靈獸，兩張就是150只。」
「再後來吧，那胖子說了是因為家里鬧邪祟才找我換雷符，我感覺是他有利用我的心思，所以臉色有些不好看，然後就讓他寫了張欠條。」
「那胖子見我沒接他的話茬，所以在寫欠條的時候多寫了一倍。」
「300只靈獸，要是他度過這一劫了，自然可以慢慢還。」
「要是他沒躲過這一劫，估計是想著讓我上門要賬的時候順便給他報仇。」
「所以我覺得那胖子心機悶重，最後也沒告訴他我下山進城的事情。」
「你小子。」
笑著指了指姜玄，葉景隨即道︰
「這生意做得不錯。」
「18萬一只靈獸，這只是官府的收購價。」
「靈獸這東西，食之于肉身大補，御之可增強自身實力，若為守山之獸，更是可以成為一派底蘊。」
「所以按照能力、種族不同，市面上交易的靈獸價格，不會低于30萬一只。」
「至于我們手里的神霄雷符，說稀少只是對外界而言的。」
「山上還是有幾個喜歡研究符的師叔的，他們每年繪制的法力境雷符不會低于萬張。」
「只不過這些雷符大多都充作了底蘊，流傳出去的極少。」
「再加上物以稀為貴，我們也有意控制雷符流傳出去的數量，所以對外放出了一個不準外贈雷符的規矩。」
「但其實，這規矩也不過是給外人看的罷了。」
說到這里，葉景起身拍了拍姜玄的肩膀︰
「你讓周家那胖子傳出自己喜靈獸的消息做得不錯，但不夠好。」
「只不過君子慎獨，知道麼？」
姜玄當時就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弟子知道。」
「這麼多靈獸，弟子一個人也養不了，吃不完，所以弟子想上交九成靈獸給山門，還請山門為弟子分憂。」
「孺子可教也。」
再度滿意地拍了拍姜玄肩膀，葉景隨後又拿出了一沓神霄雷符遞給了姜玄︰
「神霄派既然立了門規，我們自然不好拿這神霄雷符去做生意。」
「但你不一樣，你還年幼無知，違反了門規最多關幾天禁閉，所以接下去怎麼做你應該懂。」
「只不過一張法力境的雷符換75只靈獸還是貴了。」
「薄利才能多銷。」
「為師感覺一張雷符換30到50只靈獸就足夠了，你覺得呢？」
姜玄認真的點了點頭︰
「之前是弟子欠考慮了，之後弟子就傳信周頌讓其修改兌換數量。」
說到這里，姜玄又問出了心中疑問︰
「師父，那周府的那個邪祟呢？」
「邪祟？」
葉景搖了搖頭︰
「周府里邊的，不是邪祟，是魔，人魔！」
這就觸及到姜玄的知識盲點了。
他知道妖，知道鬼，知道邪祟，也知道邪修，就是不知道這魔是什麼東西。
當然，上輩子小說、神話之中確實描述過魔，但他不敢以上輩子的經驗看待這輩子的東西，不然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姜玄很是疑惑的問道︰
「師父，魔是什麼？」
「魔，只是一種稱呼，並非特指某一物種。」
「修行邪法，吞噬萬靈，禍亂一方，掀起滔天殺戮，大規模改變生靈生存環境者，都可以稱之為魔。」
「世間有十魔，分為天地人神鬼、陰陽病妖尸。」
說到這里，葉景頓了下後才接著說到，「周府家的那只魔，是人魔。」
「人作亂一般只能稱之為邪。」
「想要成魔，要先食人。」
說到這里，葉景眼中殺意涌動，鼻尖甚至有雷光閃爍︰
「哼，要不是當初想拿她釣魚，在她進城的一瞬間，老道我就用紫霄神雷 死她了！」
听到這話，姜玄的聲音卻是清冷了一些︰
「您用人命釣魚？」
看著姜玄眉眼低垂的表情，葉景突然笑了出來︰
「入道後還能替凡人著想，不錯，很不錯。」
「記住現在的感覺，別忘了！」
說到這里，葉景擺了下道袍，看向了縣衙方向︰
「我們神霄派可不是陰陽宗那群道貌岸然的臭牛鼻子，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那人魔進城後吞的，只不過是我們給她準備的血傀罷了。」
「那些被她盯上的人，在她下手之前就被我們藏了起來。」
「只不過周家那胖子昨天先是邀請天師府的法力境道士去周府，今天又大搖大擺地去你那竹山求符，想來那人魔也是忍不下去了，今晚或許有好戲看了。」
听到這話，姜玄頓時愣了下︰
「師父，您還準備釣魚？」
葉景搖了搖頭︰
「釣了一個月，我也看出來了，那人魔就是一個偶然得了左道功法後入門的可憐人，身後並沒有什麼勢力。」
「一直沒有對她出手，只不過是為師將其身份調查清楚以後，暫時不想出手罷了。」
「冤有頭，債有主，殺人者需償命。」
「老道雖然說不上疾惡如仇，但卻也同意善惡有報這句話。」
「等那人魔報了仇，自然會死在貧道神雷之下。」
「嗯，或許晚上還能讓你小子練練手，順便讓你見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