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心里升起一股貓捉老鼠般的戲弄心態,嘲諷道︰「各位道友想要的話,便憑本事來,怕死的就別來了,本座的手段一般人可是吃不消的。」
他說罷,指尖冒起幾簇火苗,挑釁味十足。
「狂妄!」
「囂張!」
「老夫倒想來會會你的手段。」
一群人頓時炸鍋,紛紛開始叫罵。
「管事的,給本座一間密室,本座要養精蓄銳,等下便會會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劉靖冷漠地瞥了這群人一眼後,朝著一個瘦高男子說道。
「好,道友稍等,在下馬上給道友安排一間可以休息的密室。」瘦高男子听後,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然後在前面帶路。
這家拍賣行由于背靠天星宗,後台又結丹修士坐鎮,這些家伙是不敢在這里鬧事的。
所以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只能放放嘴炮,過過嘴癮。
「本座休息片刻就會離開,你們膽子小的,怕死的,又或者不想等下去的可以先滾了。」劉靖丟下一句話後,便頭也不回地進了密室里。
「小子你放心,老夫就在這里,你不現身老夫絕不走。」一個假丹老者信誓旦旦地說道。
「小子,明明是害怕了,還強詞奪理。嘿嘿,你無論在這里躲多久,老夫都在外面候著,若是讓你在眼皮底下逃跑,老夫還不如胯下一刀,去皇宮里當公公!」另一個假丹修士也顯示了自己不達目的,誓不擺休的決心。
一群傻子!
劉靖暗罵一句後,便進了一間密室,不由點頭暗道︰不愧是財大氣粗的天星宗,還布置了可以隔絕神識的陣法在這間房間上。
他身上突然泛起白光,沒過多久整個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間里。
在外面那些摩拳擦掌的家伙們還在傻乎乎地等著劉靖,並不知道對方早已經遠走高飛,去了數萬里之外的地方了。
……
真元丹是結丹之前對修仙者都有藥效的丹藥,劉靖雖然自己不會煉丹,但可以和韓立做一場交易,這家伙如今想必絞盡腦汁在搜刮各種丹方。
「嘿嘿,如此一來,韓師弟幫我的分身煉制丹藥會更加盡心盡力了。」他心里得意地想著。
這時候,一枚傳音符突然傳入了他的石屋里。
劉靖心中一動,伸出手指捏住了這枚傳音符,輕輕一搓,傳來了紅拂的身影︰靖兒,速來師伯這里。
難道出了什麼事?
劉靖收起丹方,連忙出了自己的房間,趕往紅拂的住所。
辛如音站在紅拂的那座竹屋外,正一臉焦急,看到劉靖來了後,便說道︰「大哥你來了呀,師父她老人家受了點輕傷。」
「以師伯的神通,竟然受傷了?」
劉靖也非常驚訝。
魔道六宗里的結丹修士,有能力和紅拂戰成平手的寥寥無幾,能讓她受傷的幾乎不存在,除非師伯是被他人給圍攻了。
又或者同階之間的斗法,更加激烈了?
「師父是一個人對抗兩人,而且那兩人受的傷更重,只是師父這邊似乎遇到了其它問題。」辛如音皺著眉頭說道。
「有勞師妹領路了。」劉靖便跟著辛如音進了房間。
紅拂閉著眼楮,盤膝坐在蒲團上,臉色雖然有點蒼白,額頭隱隱有汗珠滴下,不過傷勢的確不重。
劉靖不禁松了一口氣,不過他敏銳地發現師伯似乎心事重重。
當他走到紅拂的跟前不遠處時,她便睜開了眼楮︰「靖兒來了。」
「師伯。」劉靖回了一聲。
「如音也留在這里吧。」
辛如音本想先行退下,卻被紅拂留下了。
「師伯,您是否遇到了其他問題?」劉靖看著紅拂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一動,便問道。
紅拂點了點頭,苦笑道︰「還是瞞不過靖兒。今天這一戰,受傷是小,但有些事我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她屈指一彈,一枚玉簡直接飛到了劉靖的手里,說道︰
「靖兒,師伯的徒兒如音已經將那座上古傳送陣的修復圖紙刻在了這枚玉簡上,想必只要有足夠的材料,便能將此古傳送陣修復了吧。」
劉靖接過玉簡,隨即用神識掃了一眼後,回道︰「師伯的意思是?」
「如音的修為太低了,不能前去冒險,靖兒如果你拿著這枚玉簡前去,師伯這里再提供足夠多的材料,你能否修復這座陣法。」紅拂望著劉靖問道。
「沒問題,只要有圖紙,弟子一定能將其修復。」
「那便好,修復上古傳送陣所需的材料師伯現在就交給你。」紅拂輕輕一揮手,一只鼓鼓的儲物袋便落到了劉靖的手里。
劉靖拿著這只沉甸甸的儲物袋,沉吟稍許,認真地問道︰「師伯,您是決定離開天南了嗎?」
其實這亂糟糟,四處都是戰火的天南,他早已經是一刻都不想再呆了,巴不得立馬遠走高飛。
魔道六宗和越國七派之間的斗爭,元嬰老怪坐上觀虎斗,他們這些結丹、築基的修士打生打死,斗得頭破血流,劉靖累了,也實在不想參與了。
他自己因為殺了不少六宗的築基弟子,也已經成了魔道的眼中釘,結丹修士都在準備埋伏襲擊自己,加上又背了靈獸山一債務,跑路亂星海不香嘛?
「這一次和師伯交手的,是魔道六宗里享有盛名的紅粉骷髏,他們是一對夫妻。他們兩人其實並不是來這里參與結丹會戰的,而是奉了雲露老魔的命令專門來找師伯的。」
紅拂的語氣澹然,內容卻在劉靖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雲露那老魔頭他竟然知道了?」劉靖喃喃地說道,「弟子明明殺了田不缺,以及他的兩個手下。」
難道那田不缺事先已經用傳音符報信了?
他一直覺得這種可能性極低。畢竟當晚輩的要給前輩準備驚喜,才能獲得更為豐盛的獎勵,如果前輩提早知情了,這獎勵只會大打折扣。
「他或許是從其他地方得知消息的,這事終究是瞞不下去的。」
紅拂輕嘆一聲,倒是顯得很豁達︰「其實他們兩人聯手倒也不足為懼,只是這一次有了雲露給的寶物,倒是出其不意讓我受了點輕傷。」
「不過撤離天南的計劃,的確該排上日程了。靖兒,你也不希望你的義妹被那老魔頭擄走吧?」
「當然了!那師伯……是否需要弟子現在就去修復傳送陣?」劉靖有些急切地問道。
帶著紅拂師伯跑路的機會終于來了,這紅粉骷髏簡直是在送助攻啊。
他心里開心地想著。
「行吧,靖兒你快去快回,路上一定要小心。」紅拂想了想後,吩咐道。
……
「這麼說那叫董萱兒的確是本座遺留在黃楓谷的女兒了?」
雲露坐在金黃色的奢華座椅上,微眯著眼楮問著下方的兩人。
這兩人男的一頭白發,卻干瘦的皮包骨頭,彷佛隨便一陣風就能吹到的樣子,至于女的,則穿的花枝招展,身材也是細腰豐臀,一舉一動無不動人心魂。
「咯咯……」紅粉用手背捂著嘴,嬌媚地笑了幾聲,「老祖,當初我們故意挑釁那道姑,說你的徒弟董萱兒是不是老祖的血脈。這老娘子呀,馬上就惱羞成怒了。」
「這不是不打自招了嘛?咯咯……」
雲露端著酒杯,嫵媚一笑︰「三十多年前,本座雲游天南時,的確遇到過一個貌美的結丹女修,便化成一個海外散修,俘獲其芳心,和她來了一段露水情緣,沒想到竟然留下了子嗣。」
他身邊貌美女修,英俊男修數不勝數,天天過著都是極樂的日子,雲露老魔其實並不在乎一個紅拂的死活,也未曾對她上心。
但董萱兒就不一樣了,那可是他的血脈啊。
對于高階修士,尤其是像雲露老魔這樣的元嬰老怪而言,能有屬于自己血脈的子嗣非常不容易,由不得他不重視。
自己的子嗣當自己的傳人,終歸會比那些弟子可靠。
「可惜目前本座和越國七派的元嬰老怪有過約定,不能輕易出手。只能麻煩兩位出手將本座的女兒帶回來了。」雲露老魔壓制住興奮的情緒,澹澹說道。
「可是老祖……此人的神通,畢竟是黃楓谷第一結丹啊。」骷髏有些擔憂地問道。
「哈哈,兩位大可放心,我自會讓人出手相助,何況七派之敗已經近在眼前了。」雲露風輕雲澹地說道,笑容滿面,「這一次你們三人一起出動。」
「不知和哪位高手聯手?」紅粉好奇問道。
雲露老魔的手掌從身側一個貌美女修的衣服中抽了出來,掌心還帶著濃郁的胭脂香味。
只見他捏碎了其中一枚粉色符紙,笑道︰「你們兩人稍等片刻便知道!」
約半盞茶之後,一個氣質陰冷、面容嚴酷的黑衣中年男子從遠處遁光而來,在落到地上後朝雲露老魔微微頷首︰「弘琰參見老祖!」
「竟然是他,結丹後期的弘琰老魔頭!」紅粉骷髏兩人同時在心里發出驚呼。
弘琰是合歡宗第一結丹,也是天羅國排名前三的結丹修士,其實力比起越國的穹老怪也不遑多讓。
這一次由他出馬,想必萬無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