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些小屁孩事兒真多!天天打打殺殺的,有這閑工夫還不如去多花點時間去修煉。」
「如今的天南修仙界,簡直爛的一塌湖涂啊。」
「連元嬰修士都鳳毛麟角啊!」
等到劉靖走遠時,李梓博身上的那枚玉簡里發出了一陣蒼老的聲音,語氣里滿是嫌棄之意。
「前輩,正因為天南地區修仙界資源貧乏,才會有這次戰事發生。」李梓博很是無奈地說道,「這修仙界本來就弱肉強食,實力強大的自然要去搶奪實力弱小的資源。」
「那些魔道宗門養了這麼多能征善戰的弟子,還不是為了擴張地盤。」
他倒是看得很開,也很透徹。
畢竟他自己當初以五靈根資質,無論走到那里,都會被人嫌棄。
李梓博甚至在內心是認同魔道的行事作風,若是越國七派實力強過魔道六宗,那便是他們攻入天羅國境內了。
可七派的實力只能自保,又加上並不齊心,所以從未想過向附近那些小國擴張來擴充自己的實力,想得只是自家的一畝三分地。
尤其那掩月宗,還天天想著怎麼打壓削弱其他六派的實力,整天就知道窩里斗,簡直是內斗內行,外斗外行。
「你說得倒也是對的,雖然如今的修仙界比上古時期弱了許多,但強者為刀俎,弱者為魚肉的本質是永遠不會變的。」
「只是現在越國大亂,雖然你不用奔赴前戲,但門派內有不少雜物需要坐鎮的築基期修士來處理,加上門派的資源供給會重新分配,這都會嚴重影響到你修煉啊。」青色玉佩里的那老者聲音,也充滿了惆悵和嘆息。
「這段時間,的確無法安心下來修煉了。」李梓博說著話,又突然想起大師兄剛給的玉佩,「對了,前輩,您看下這玉佩里的功法對我有幫助嗎?」
「嘿嘿,老夫在第一時間就已經用神識掃過了!」那位前輩竟然有些驚嘆地說道,「嗯,《大衍決》……這種可以加強神識,還能同時操作數十個傀儡的功法倒是不多見,能創造此功法的家伙,倒是一個天縱之才。」
「前輩,難道在上古時期這種功法也很稀有?」李梓博好奇問道。
「的確,上古時期雖然有各種威力遠超如今的玄妙功法,但修煉神識的,還教人如制作傀儡加以操縱的,老夫至少是為所未聞的!」
老者悠悠而道︰「可惜我們沒有生在一個時代啊,要不然真想會會那位創造了《大衍決》的高人!」
言談之間,這位上古大能似乎對功法作者極為贊賞。
以他的見識,自然不是當下那些元嬰、結丹修士能媲美的,只是神識一掃便發覺道了此門功法的非比尋常之處。
「大師兄說起過這功法可以增加自保能力,不過也會花費不少時間,可能會影響到主修功法。但如今時局緊張,朝不保夕,前輩我這功到底是法練還是不練啊。」李梓博心中沒底地問道。
「這個……你自己權衡吧,的確會花時間,但讓老夫建議的話,你最好事練下!據老夫所知,增加神識對突破結丹瓶頸有幫助!」老者的話,讓李梓博大吃一驚。
「竟然……對結丹有幫助,那我一定得練了!」李梓博有些激動地說道。
「的確,雖然說《太玄五行訣》這種頂級功法有很大幾率結丹,但上古時期的修煉資源,天地靈氣是遠超現在的。」
「所以在如今的人界,同樣修煉《太玄五行訣》,結丹概率會比上古時期少一點,比如作為輔助材料的高階靈石非常難搞,你那師父多半也沒有。」
「修煉點增加神識的功法,也算是另闢途徑了!」
老者又潑了一盆冷水︰「不過你別高興太早,只修煉區區一層,對結丹的幫助並不大,所以你還得想辦法從你那大師兄手里套出下面幾層。」
「這就是為什麼老夫剛才讓你把《大離火幻陣》的制作辦法給你大師兄的原因。雖然說這個陣法的彷制版也是非常昂貴,對你而言是天價,但你大師兄咬咬牙應該能湊出來的。」
「那下面幾層……前輩的意思是?」李梓博在心里也猜到了幾分。
老者一聲嘆息,說道︰「你那大師兄啊頗有心機和手段,你若不給點好處,想拿到下面三層就難嘍。」
……
劉靖的手指輕輕摩擦著這枚剛到手的玉佩,心里滴咕著︰「我這師弟果然不簡單啊,連上古陣法的制作辦法也能拿出來。」
他選擇跟這個師弟和善相處,適當的時候再給予幫助的策略顯然是明智的。
一個時辰後,劉靖面色陰沉地從星塵閣里緩緩走出。
他事先準備了大量的靈石,只要這家店鋪願意幫自己制作「大離火幻陣」,劉靖甚至準備了一些價值較高的中階靈石作為交易。
然而星塵閣里的幾位布陣大師紛紛表示能力不夠,即使有說明書,也無法制作出這等上古陣法,哪怕僅僅只是彷制版的。
或許天星宗里的陣法大師可以制作,星塵閣的人願意幫忙聯系,但劉靖並不想聲張此事,便婉拒了對方。
他還有一步後手,便是那奇女子辛如音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陣法大師。
此人身患「龍吟之體」,如今的劉靖雖然沒能力救,但未必沒有其它辦法,他早在心中有了一個策劃。
這樣的奇女子,性格又如此剛烈而率直,劉靖對其是大為欽佩的。
「也不知我那位韓師弟在那邊守礦守得如何了。」劉靖沉吟了一會兒,便直接找到了紅拂。
「你要去前線守礦?」紅拂得知劉靖的來意後,有些詫異地問道。
如今越國修仙界遍地戰亂,通常來講,那些築基期的弟子都是等著宗門發布命令,誰會主動申請外出?
苟在門派里安心修煉他不香嗎?
在紅拂心里的的確確已經把劉靖當做自己的義子看待,尤其是劉靖從合歡宗手里救了董萱兒後,她對于劉靖更為看重了。
「弟子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也一定會注意安全。」劉靖語氣堅定地說道。
「哦,靖兒,難道里面另有玄機?」紅拂不禁好奇問道。
「的確,弟子從星塵閣里買到了一些不太確定的消息,但當下透露的話沒多大意義,需要我前去求證一下。」劉靖將那「星塵閣」當擋箭牌,「弟子保證,這個消息甚至有可能對師伯也大有幫助!」
「此話當真?」紅拂瞪了劉靖一眼,「莫不是為了出去才來蒙騙師伯的?」
「弟子不敢欺瞞師伯,但此事事關重大,如今不是透露的時候。」劉靖認真地說道。
紅拂依然有些下不定決心,畢竟如今七大派的築基弟子每天都有隕落的。
不過在劉靖一再地堅持下,紅拂只好將外出令牌給了他,允許他前去戈壁荒原守礦。
劉靖在領到令牌後終于松了一口氣。
大多數築基弟子只能等著門派發配任務,他還能憑借著和紅拂之間的關系自己挑任務,待遇方面截然不同。
其實劉靖也想過利用體內的傳送陣偷偷出門,但這和以往他偷 出去修煉不見任何人不同,這一次他是去找韓老魔的。
自己沒有外出令牌,卻驀然出現在外邊,宗門的人以為他沒有外出,韓立以為他領了宗門的令牌,那兩邊都不好解釋了。
所以劉靖為了萬無一失,只好主動出擊說服紅拂給了他一枚外出令牌。
劉靖出了黃楓谷後,便駕駛綠葉法器全速往韓立所在的那處礦洞飛行而去。
約五天時間,他的身影出現在了那片荒原的上空。
「咦,大戰竟然已經開啟了!」劉靖心中一動,連忙躲入了雲朵里。
此刻他處在千丈高空,又有白雲掩護,還隱匿了身上的氣息,地面上的魔修並未發現異常。
「這便是青陽魔火吧!」
劉靖發現有十余個魔焰門打敗的修士手握大旗,口中念念有詞,身體紋絲不動。
如同手臂粗的十余股青色火焰沖向天空,匯聚成了一團直徑數丈的巨大青炎球,輕輕漂浮在空中
「也不知道我用《懸日真經》凝聚而成的火焰,能否克制這些魔火。」劉靖雖然嘴上如此低語,卻沒有任何出手的想法。
別說其余六派弟子的死活與他無關,自己一旦現身,必然會成為那群魔修的眾失之的。
劉靖雖然知有一些神通,但也不想將自己至于危險境地。
于是他選擇繼續躲在雲朵里觀察。
魔焰門放出的「青陽魔火」的確可怕,無論是法器、還是道術的攻擊,一接觸到青色火球就如同飛蛾撲火一樣,無聲無息的被消融的一干二淨。
七大派弟子見無計可施,只好憑借陣法拖延一段時間,紛紛逃入了地道當中。
帶隊的紅衣少女好不容破開大陣,卻發現七派弟子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少女是魔焰門門主獨女,大小姐脾氣上來之後,便不管不顧掏出了一張非常稀有的撼地符,直接砸了出去。
頓時這片礦洞地動山搖,大片塌陷了起來。
……